昨天刷家族群,又看到那張瘋傳的老照片:一群穿軍裝的臺灣青年,捧著木盒列隊前行,配文寫著“皇民化運動下,臺灣青年被迫焚燒祖先牌位”。底下長輩們紛紛轉發,滿屏都是“勿忘國恥”的憤怒。可很少有人知道,這張讓無數人破防的照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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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當成“祖先牌位”的木盒子,其實是手風琴的共鳴箱。照片里的年輕人,是偽滿洲國時期的軍樂隊成員,正拿著樂器準備演出,和臺灣、皇民化運動沒有半點關系。這張被移花接木的照片,在網絡上傳播了十幾年,靠的就是人們對殖民歷史的集體痛感——可痛感再真實,也不能用謊言來放大。
比起這張假照片,皇民化運動的真實歷史,比任何謠言都更讓人脊背發涼。1937年,日本在臺灣全面推行“皇民化”,勒令臺灣人放棄中文姓名,改用“佐藤”“鈴木”等日本姓氏;禁止在學校、公共場所說閩南語、客家話,敢說一句“我是中國人”就可能被抓進憲兵隊;全島的媽祖廟、觀音堂被強行拆除,換成了日本神社,臺灣人被迫參拜天照大神,連祖先的牌位都被要求換上日本式的“神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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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刺心的是,日本殖民者還在臺灣推行“志愿兵制度”,強征十幾歲的少年入伍,讓他們拿著槍去侵略自己的祖國。作家藍博洲在《幌馬車之歌》里記錄過一個細節:1943年,臺南少年林添禎被強征入伍,臨行前偷偷在口袋里塞了一張媽祖像,卻被日本憲兵搜出,當場打得遍體鱗傷。“你是皇民,不該拜中國的神”——這句話,成了無數臺灣人刻在骨頭上的屈辱。
為什么一張假照片能橫行多年?因為我們對那段歷史的記憶,太需要具象的證據來支撐。但真相不需要謊言來“助攻”,用偽造的照片控訴暴行,反而會讓真正的歷史被質疑。就像當年臺灣歷史學家李筱峰說的:“殖民的傷口,從來不是靠眼淚就能愈合的,而是靠一個個被還原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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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當我們再看到那些被誤傳的老照片時,不妨多問一句:這是真的嗎?我們不需要用假照片來喚醒憤怒,因為皇民化運動的每一個真實細節,都足以讓我們銘記歷史。比如臺北市的“建國中學”,當年被日本改名為“臺北州立第一中學校”,學生必須穿日本校服、唱日本國歌;比如臺南的“延平郡王祠”,被改成“開山神社”,鄭成功的神像被換成了日本武士。
歷史的尊嚴,在于我們用真相守護記憶,而不是用謊言消費痛感。畢竟,只有認清歷史的全貌,我們才能真正守住那份不該被遺忘的家國情懷。當我們不再需要靠假照片來證明殖民的罪惡,當我們能說出“皇民化運動中,臺灣人改了多少姓、拆了多少廟、犧牲了多少少年”這些具體的數字,才是對歷史最好的告慰。
那張假照片終會被遺忘,但那些被殖民者碾碎的牌位、被禁絕的鄉音、被強征的少年,會永遠留在我們的記憶里——這,才是我們最該記住的“皇民化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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