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歲老戲骨余慕蓮,近期當著好友米雪、安德尊的面,簽完了最后一份捐贈文件。
名下房產、全部存款,一分不留全捐慈善。
這個演了一輩子丑角、平時摳到深夜坐巴士的老太太,用最狠的方式,給名利場上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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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能捐出全部財產的余慕蓮,其實是一個非常“摳門”的人。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她在TVB錄制《歡樂今宵》時常工作到凌晨一點半,其他同事都打車回家,而她卻抱著戲服和折疊凳,在寒風里等最后一班巴士,就為省下60港幣的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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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餐廳里,她的點餐永遠固定:白粥配兩根油條,偶爾加份腸粉都要猶豫半天,總價從沒超過40港幣,而旁邊年輕人一杯咖啡就可能花掉50多塊。
衣櫥里最長壽的外套穿了17年,肘部磨薄了就找人縫補;買菜專挑傍晚清貨時段,青菜稍微失水也不嫌棄;家里的沙發、木柜都是上世紀90年代的舊物,直到榫卯松動才舍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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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調侃她“省得過分”,她只笑笑“能省一點是一點,總有人比我更需要。”
這份極致節儉,攢下了她此生最厚重的資產:一套位于九龍深水埗的37平方米公屋,還有240萬港幣存款。
這套1993年購入的房子,窗臺朝南,晾衣繩上常年飄著洗得發白的棉布衫,見證了她半世紀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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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這份刻進骨子里的節儉,背后是她一輩子攢下的“底氣”。
17歲才小學畢業的她,為謀生踏入片場,一演就是70年。
她專攻別人避之不及的“丑角”,垃圾婆、瘋婦、刻薄街坊、慈祥阿婆,在《上海灘》《鹿鼎記》《破壞之王》等170多部影視劇里,她的出場時間往往只有幾分鐘,臺詞不過三五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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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她的單集片酬只有400港幣,后期也沒突破萬元大關。
沒有主角光環,沒有流量加持,她就靠著不挑角色、全力以赴的態度,慢慢積累。
哪怕只是演一個背景里的路人,她也會仔細琢磨神態動作,這份職業精神讓她成為TVB“定海神針式的綠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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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拍戲,TVB頒發的20多萬長期服務金,她沒揮霍一分,自傳《我是一條豆角》的版稅,也全部存了起來。
就這樣,從每集幾百塊的片酬,到省下來的車費、飯錢,一分一厘積攢出了千萬身家——房產市值約500萬港幣,存款637萬港幣,總價值1200至1400萬港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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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余慕蓮的裸捐,從不是一時沖動,而是藏了半生的善意。
2005年,68歲的她突然從劇組消失,后來大家才知道,她悄悄拿出8萬港幣退休金——那是她當時退休金的三分之一,在貴州畢節阿市鄉捐建了當地第一所正式小學。
她自己沒讀過多少書,深知教育對孩子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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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校方提議用她的名字命名學校,她連連擺手“叫‘明日小學’就好,孩子們要有明天”,最后還是在好友勸說下,才同意命名為“余慕蓮希望小學”。
如今這所學校已經培養了無數學生,而她最大的遺憾,是因為身體不好,沒能親自回去看看孩子們讀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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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她的善舉從未間斷:圈中好友黎瑞恩、胡杏兒等為她治病捐贈的款項,她全數轉捐給兒童癌病基金。
疫情時匿名捐出30萬口罩,被認出后只說“舊年囤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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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捐贈更是安排得細致入微——房產捐給東華三院,用于幫扶基層長者和低收入家庭;存款分成幾份,一部分給工業傷亡權益會援助傷病工人,一部分注入希望小學設立“余奶奶助學金”,還有一部分用于貧困學童配鏡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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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毫無保留的捐贈,背后是她對生死早已通透的態度,而這份通透,是病痛與孤獨一點點淬煉出來的。
讓余慕蓮下定決心立遺囑、清空資產的,是晚年接踵而至的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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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她確診耳石癥,頻繁眩暈讓她常猝然跌坐;2020年又查出肺纖維化,肺功能不可逆衰退,現在走路要靠助行架,稍活動就氣喘吁吁,連普通米飯都難吞咽。
每月的進口靶向藥要花1.7萬港幣,全靠政府醫療津貼補貼。
2023年出席好友聚會時,她全程需要兩人攙扶,身形瘦削如紙。
經歷過ICU搶救、渾身插滿管子的日子后,她對生死看得格外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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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她無牽無掛的,是孤苦的人生境遇。
5歲父母離異,她被母親當傭人使喚,親情淡漠;一生未婚無子,唯一的妹妹2007年因車禍離世,從此世上再無血親。
所以她明確交代身后事:不設靈堂、不立墓碑,骨灰撒進社區花園就好,“省下墓地錢又能多幫幾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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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名利場喧囂的娛樂圈,有人為熱搜徹夜難眠,有人為遺產對簿公堂,而這個演了一輩子丑角、從未拿過主角劇本的老人,選擇像一劑清醒劑。
她沒有豪車名表,沒有光鮮履歷,卻把省下來的每一分錢,都變成了別人生命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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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演藝生涯,她沒獲過什么重磅獎項,卻讓300多個貴州孩子有了教室;一輩子省吃儉用,卻讓無數弱勢群體感受到溫暖。
就像她自己說的“社會當年給我400元一集的片酬,今天把錢全還回去,大家就算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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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她,依然住在那間37平方米的公屋里,每天喝粥、散步,翻看貴州孩子們寄來的蠟筆畫和手寫信箋,那些稚拙的“謝謝余奶奶”,就是她暮年最踏實的慰藉。
這個88歲的老太太,用一生告訴我們:善良從不是掛在嘴邊的口號,而是日復一日的堅持;體面也不是靠財富堆砌,而是源自內心的澄澈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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