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天啟年間,政局動蕩,宦官魏忠賢專權,東林黨與閹黨斗爭激烈。1625年開始的北方大旱持續已經持續兩年,到了1626年4月間,京城觀象臺開始出現大量鳥雀聚集、哀鳴,令人驚異不解。五月份的北京城內居然出現“白露著樹如垂棉,日重上散”的霜降現象。四月廿七午后,北京城的東北角出現奇特云彩,形狀似旗幟,又像關刀。它的顏色由白變為紅,又由紅變為紫,經過好長一段時間才消失。爆炸前三天,京城天空又出現了長絲帶一樣的赤色火燒云。天后,赤色云彩又幻化為一把如意形狀,變為黑色。有懂天象的占卜大師一眼認出,這是“蚩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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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明王朝內,官員們為了自己的利益,爭權奪利,讓本來就動蕩的政治局勢更加混亂。各地的軍閥們也趁機崛起,割據一方,遼東地區的女真人頻繁入侵,南方的海盜也活躍起來,對明朝的海上貿易造成了很大的威脅。
在1624-1626年民間遭遇干旱,連續數月沒有一滴雨水落下。整個地區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田地干裂,農作物凋零,災民們饑寒交迫,生活陷入了極度困境。人們開始議論紛紛,將這場災害歸咎于朝廷的政治不振、君王無能。有人說,天空中出現了烏云密布、雷電交加的景象;有人說,太陽黯淡無光,月亮呈現血紅色;還有人說,星星閃爍不定,似乎在示警。這些傳言在民間廣泛傳播,讓人開始懷疑朝廷的統治能力,質疑君王明熹宗的才能和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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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六年(1626年)五月初六日,京師剛剛過完端午節,太陽照常升起,北京城的居民們都紛紛從睡夢中蘇醒過來,又開始了一天周而復始的生活——這原本將是歷史上平凡的一天。熱鬧的京城最熱鬧熙熙攘攘,行人往來,商賈吆喝,一派繁華景象。沒有任何人覺得這一天有什么不同,沒有任何人不在為生活奔波。
在遼東,42歲的袁崇煥打了一次寧遠大捷,逼退了努爾哈赤的后金八旗兵,暫時緩解了邊關的燃眉之急。明廷上下的士大夫們,大為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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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歲的司禮監大太監、紫禁城里的二把手,魏忠賢公公基本掃清了朝堂上的東林黨人,走上了人生巔峰,生祠遍地,貴為“九千歲”此時還根本料不到自己甚至過不了六十大壽。很快,他就要走入末路。
對于年滿21歲、半年多前剛當了父親的天啟帝而言,四方來報雖然依舊透露著末世的焦慮,但天啟以天熱為由,暫停了上課給自己放了暑假,不讀書的日子比什麼都愜意。他心里已經構思了幾個木制玩意,準備先拉個大鋸再吃早飯。
76歲的內閣首輔顧秉謙忙于實錄編纂以及犯愁全國各地的各種事務,遼東急需的軍餉與捉襟見肘的財政,可愁壞了老頭。
吳二,一個普通宦官,天啟年間北京城生活的百萬人中的一員,開始了在王恭廠——也就是工部火藥廠一天的工作。一切都是那麼安詳、寧靜,直到那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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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時左右,北京城東北方向云層呈現紅紫異色,逐漸轉為黑霧。先傳來“如吼”般的悶響,隨后火球滾動至西南隅,伴隨蘑菇狀黑云直沖天際,天空瞬間昏暗如夜。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這是大概很多人耳朵里余留下在世界上最后的聲音。爆炸沖擊波覆蓋半徑約750米,面積達2.25平方公里,中心區域建筑化為齏粉,東至順城門大街、北至刑部街的房屋幾乎全毀。現代測算顯示爆炸當量約為1萬至2萬噸TNT,也就以 219 萬斤黑火藥被同其引爆。遠超當時黑火藥的理論威力。
這場離奇災難造成約2萬余人死傷,摧毀房屋1.09萬余間 。與印度“死丘事件”、俄羅斯通古斯大爆炸并稱“世界三大自然之謎”。其詭異現象與巨大破壞力至今仍是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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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發生時,天啟帝朱由校正在乾清宮用早膳。他筷子剛夾起業到水晶餃,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一瞬間地動山搖。殿內棟梁、椽瓦、窗壁如冰雹般砸落。史料描述:“乾清宮御座、御案俱翻倒”,“皇上此時方在乾清宮進膳,殿震急奔交泰殿”。朱由校第一反應就是逃跑,因殿宇劇烈震動,他立即拋下碗筷,從乾清宮向交泰殿逃命。這就不得不贊揚一句小朱同學,雖然治國不咋地,但是人有一點愛好還是不錯的。如果放到現在,這哥們是杰出青年。因為他迅速的反應超出了大多數人,并且他根據多年操作木工活的經驗,敏銳地知道這種震動下,乾清宮如果倒下來自己肯定沒命。如果及時逃到開闊或小一點的房舍,活命的機會會很大。而交泰殿正好比乾清宮小了好幾圈。
不得不大贊,做木工的天生懂得結構學,哪里最安全,他就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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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帝朱由校在逃跑時僅有一名近侍跟隨,但途中遭遇致命意外:“行到建極殿時,有木檻、鴛瓦自空中墜下,天啟帝的貼身侍衛腦頂被砸裂,一命嗚呼”。最終,皇帝獨自躲入交泰殿的桌子下避難:“喘息未定一人跑入交泰殿,躲到大殿的一張桌子下”爆炸導致乾清宮嚴重損毀,侍奉皇帝的太監全員遇難:“侍奉皇帝進早膳的太監皆殉難,無人存活”。“一派狼藉,御座御案都翻倒在地”。
這些侍衛、太監沒一個有木工皇帝的腦袋靈光,悲催。這場爆炸也讓明熹宗朱由校不滿周歲的太子朱慈炅被活活嚇死了,非常可憐。如果朱慈炅不死,得以成活,估摸著沒有崇禎朱由檢啥事,那么兩年后必定是魏忠賢奉詔,擁戴兩歲的幼主登基。然后又兩年,皇太極越過喜峰口攻入長城內地,在北京城下必然會碰到魏忠賢招來的大批勤王兵馬,袁崇煥必然不敢在魏忠賢面前吹牛“五年平遼”……那么,小袁不會被剮死,關寧鐵騎還能發揮殿作用……
所以,朱慈炅的早夭間接改變了歷史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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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目擊這場爆炸的人這樣形容:“京城天色皎潔,忽有聲如吼,從城東北方漸至城西南角,同時有一特大火球在空中滾動。巨響聲中,天空絲狀、潮狀的無色亂云橫飛,有大而黑的蘑菇、靈芝狀云像柱子那樣直豎于城西南角。剎那間天昏地暗,塵土、火光飛集,天崩地陷,萬室平沉。東自阜成門,北到刑部街,長1500-2000米,寬 6500米范圍內木材、石塊、人體、禽尸像雨點那樣從天空中降下。數萬間屋、2萬多人都被炸成粉狀,瓦礫騰空而下,衣物遠飛至昌平,死者皆裸體。”
在當時的作者朱長祚的《玉鏡新譚》與文秉的《先撥志始》中,詳細記載了房屋大量塌毀和人員傷亡的慘重情況。還特別指出了“驢馬雞犬殆盡”的慘狀,說明那場爆炸幾乎波及了所有的生靈。
這起大爆炸最稀奇的地方是“留人不留衣”、“留轎不留人”、“留物不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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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姓喬的老者,正慢悠悠的騎馬在街上逛街,巨響后,只覺天旋地轉,等他能勉強站起來后,發現周圍的人個個都灰頭土臉。有一戶官宦人家,在爆炸時全家人正在吃飯,只見天昏地暗,房屋在劇烈晃動,于是眾人抱著屋中柱子瑟瑟發抖,幸好屋中人活了下來。還有一個叫周季宇的人,剛買完一身藍色長衫,在路上遇到六個故人,于是雙方行禮拜揖。就在這個過程中,爆炸發生了,只見周季宇的頭突然沒了,然而另外六人卻安然無恙。
有人記錄,“粵西會館路口,有蒙師開學童子三十二人,一響之后,師徒俱無蹤跡。”極其類似二戰美軍原子彈襲擊廣島,一聲巨響一片刺眼光芒后,人都消失不見,街道建筑啥的都完好無損。“承恩寺街有一女轎經過,震后,只見打壞的轎子仍在街心,而女子、轎夫都不見了”。
“玄弘寺街的女轎,一響掀去轎頂,轎中女子身上的衣服沒了,人卻沒事。”
“御史何廷樞正要出門拜客,大震一聲后,全家人被埋入土中。何廷樞的兩三個文書手持鍬镢站在瓦礫上,大呼道:“底下有人可答應!”忽有人應道:“救我!救我!”眾人問道:“你是誰?”應道:“我是小二姐。”原來是何廷樞的愛妾。文書趕緊把她刨出來,只見她“身無寸縷,以手掩陰,羞赧無措”。一文書急忙脫下大褂給她蓋上,扶著她騎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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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發生時,御史潘云翼與家人正在北京城西南的宅邸中。據史料記載,其住宅被瞬間夷為平地,全家老小(包括仆從)均被掩埋于廢墟之下,無一幸免。潘云翼及其家人的遺體被發現時“寸絲不掛”,衣物被沖擊波剝離。部分野史提及潘云翼的妻子因持齋念佛,爆炸時正于后院誦經,竟奇跡般毫發無損,但此說缺乏正史佐證。若屬實,其幸存可能因后院建筑結構相對穩固或位置偏離爆炸中心。
董可威作為工部尚書,主管王恭廠火藥庫事務。天啟六年五月初六日(1626年5月30日)上午9時左右,爆炸發生時,他正乘轎趕往宮中面見天啟帝。據《天變邸抄》記載,爆炸沖擊波瞬間掀翻其轎子,董可威的朝服及衣物被剝離,赤身裸體暴露于街頭。更嚴重的是,隨后墜落的建筑殘骸砸斷了他的雙臂,導致其重傷瀕死。董可威雙臂斷裂后奄奄一息,成為爆炸中級別最高的受傷官員。其傷勢被《明宮史》描述為“工部尚書董可威雙臂折斷”,直接喪失履職能力。事后,天啟帝為平息民憤,將責任歸咎于董可威管理失職。爆炸次日,董可威被革職查辦,成為“背鍋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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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駙馬街上有一重5000斤的石獅子飛出順成門外,樹木則飛到了密云。除了“飛”走的樹木,《酌中志》中還記載,王恭廠旁的20多棵大樹被連根拔起,樹根向上,而樹梢向下,地下的大坑有數丈深,煙云直沖天空,形如靈芝,一路滾向東北。到達西安門一帶,天空紛落鐵渣。而自宣武街迤西,刑部街迤南,許多廠房猝然間傾倒,屋頂上盡覆土木。至于坍塌的平房,則爐中之火皆滅,但只有賣酒的張四家的兩三間房子著火焚燒,其余的平房則完好無損。
在王恭廠附近,更是下起了人雨,就是胳膊,腿,頭,鼻子,耳朵,等等,像下雨一樣,嘩啦嘩啦的,落個不停。還有一些說不準是人體什么部位的。在西山有人發現有大量衣物和絲織品出現,大多掛在樹上。而昌平的教場上更是熱鬧,衣物、器物、銀錢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應有盡有。很多人認為發現的衣物,應該就是北京城人們身上消失的衣物。
事后統計到死者姓名的有數千人, 預估是死亡兩萬人左右,僅僅是在皇城墻上修補紫禁城的工人兩千多人因為地震掉落,當場摔死。當時在前門有一家棺材店,在爆炸發生后,一個人一口氣買了14口棺材。而過了一會,又有一個人過來要買52口棺材,店主表示沒有那么多。于是此人表示有多少要多少,無論大小,他買回去自己配對。棺材生意如此爆火,可見損失之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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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爆炸引起的原因究竟是什么?眾說紛紜。我大致總結了一下,有如下幾種說法:
一、后金努爾哈赤集團的陰險破壞。
爆炸發生不久,掌道御史王業浩的奏折遞到天啟皇帝跟前。天啟打開一看,原來是王恭廠這座帝國最大的軍火庫炸了,這事得查。天啟帝下罪己詔,自省“上天示儆”,并撥銀萬兩賑災。民間《天變邸抄》渲染異象,暗示魏忠賢亂政招致天譴,東林黨借機推動輿論,試圖打擊閹黨。然而官方最終將事故歸因于“火藥自焚”,稱王恭廠庫存千噸黑火藥意外爆炸,但此說難以解釋“衣物剝離”、“無火災”等現象。炸完居然沒有任何建筑起火!
難道“天啟大爆炸”真是一場天災意外嗎?答案是,未必。爆炸發生前,朝廷收到過一份軍事情報。奸賊差奸細十人,限于四月二十七日齊至京師,潛圖內應。奸賊是誰?來京師干什么?天啟六年正月,努爾哈赤正在主動進攻寧遠,按照滿清一貫喜歡派內奸到對家搞內外夾擊的方式,背后搞點“恐怖襲擊”還是可以說得通的。于是,王恭廠這座明朝最大的軍火庫,成了滿清想要摧毀的目標。
“吏科都給事中楊所修等、掌道御史王業浩等,各合詞上慰:疑有奸細,私焚火藥,乞敕嚴防密稽,仍行該城查恤被災人戶。上是之。”根據王業浩等人的后續情報解釋說“(王恭)廠內戒嚴,星火未常入門。而忽然焰起,寧無別故?相傳賊差奸細十人,限于四月二十七日,齊至京師,潛內應。今日之変,適與報符,關系不小。”這里就提到了一個常常被人忽視的情報,王業浩說有“賊差奸細十人”,已經提前潛伏到京師里了,約十日后將王恭廠給焚毀了。“賊”,這個什么賊,也可能是“奴賊”,也就是后金女真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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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東林黨人為了鏟除魏忠賢設置的一場人為事故,欲栽贓九千歲,從而減緩自身壓力。
東林黨人否認是后金作亂導致了爆炸。《兩朝叢信錄》里,王恭廠內當事人唯一的幸存者吳二所言非常有意思:“身系廠中,本撮火藥人役。但見飚風一道,內有火光,致將滿廠葯壇燒發,同作三十馀人皆被燒死,止存吳二一人”。太監吳二自述三十多人一起加工火藥,正忙呢,突然閃光降臨,他神志不清。醒來后發現完好無損、神志清醒地配合朝廷調查。這有沒有可能是東林黨人背后操弄,將作案動機放到太監魏忠賢身上呢?非常有可能。
正值魏忠賢大肆迫害東林黨之時,大爆炸的發生無疑是當頭一棒,對他的報復心起到了一定的抑制作用,讓許多東林黨人逃過了劫難。不過,這次災變以其所造成的巨大傷亡和發生時刻的特殊性深深地嵌入了明末復雜的政治紛爭之中,既加固了魏忠賢的權位,又增添了東林黨人的德行,最終加劇了明朝的分裂。
殘余的東林黨人也想借此反閹黨,可結果卻并不理想:“欽天監占語曰:「候得五月初六日巳時地鳴,如霹靂之聲從東北良位上來,行至西南方,有云氣障天,良久未散。占曰:「地鳴者,天下起兵相攻,婦寺(指宦官)大亂。」又日:「地中洶洶有聲,是謂兇象。其地有殃,地中有聲溷溷,其邑必亡。」魏忠賢謂妖言感眾,杖一百,乃死。」魏忠賢的辦法是,敢妖言惑眾?給我往死里打!
所以,東林黨人很可能在不得勢的時候走一點歪門邪道。派人炸了火藥廠,然后栽贓魏忠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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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么朝廷最終給出的結論是“天譴論”呢?
因為天啟皇帝要保魏忠賢,魏忠賢是忠誠的家奴,只有他才能與東林黨勢均力敵,保持均衡。于是,朱由校只能下“罪己詔”,表面折損自己,實際保住了九千歲。兩年后,天啟皇帝溺水后生病,尚書霍維華進獻了一枚“靈露飲”的靈丹妙藥。不久后就一命嗚呼。而得知天啟皇帝吃了自己的靈丹妙藥反而病情加重,霍維華立刻稱病辭官開溜。天啟皇帝死后三個月,魏忠賢被崇禎拿下。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霍維華再次回到尚書的崗位上。進獻丹藥吃死皇帝,辭官躲避三個月,皇帝一死,官復原職,啥事沒有。這就令人浮想聯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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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隕石撞擊的可能性。
由于史料中記載了有一團火球從空中墜落,因此不少人認為此事與隕石有關。畢竟一顆小行星撞擊地球就導致天地異變恐龍滅絕,那么一顆小隕石墜落,造成一些異象還不手到擒來。隕石說可以解釋巨響和震動,產生蘑菇云和氣浪也能說得過去。但是又無法解釋爆炸發生前的異象,以及衣服和部分人神秘消失之謎。更重要的是,作為當時對天文最有研究的國家,明朝的專業天文、水利文獻中卻并未記錄此事而且隕石墜落必定伴隨巨大的天坑出現,然而所有文獻并無相關記錄,如果真的是隕石墜落導致了這場大爆炸,那么明朝的史官和文人墨客們也會對此進行詳細的描繪和記載,留下一些雜文或者散文記錄。但實際上,我們并沒有找到任何關于隕石的明確記錄,這使得隕石說的推斷也站不住腳。所以,隕石說并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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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純粹是因為管理不善導致火藥的大爆炸。
又有人說,當時的王恭廠區域,是明朝制造和存放火器的地方,明朝的官方軍火庫。王恭廠所在位置大約是今天北京西城區新文化街以南、象來街以北、鬧市口南街以東、民族宮南街以西的永寧胡同與光彩胡同一帶。王恭廠是明朝設于京師專司制造火藥的機構之一,與盔甲廠、琉璃廠等同為工部下屬機構。駐守京城的三大營五軍營、三千營、神機營所需的鉛子、火藥都是由王恭廠預造均從王恭廠領取火藥。史書記載:每五日,三大營共領火藥三千余斤。所以王恭廠算是工部制造、儲存火藥的火藥庫。
明朝對火器的使用十分頻繁,據說明朝軍隊有60%竇世勇火器作戰,剩下的40%才是常規意義上的騎兵和步兵。由于當時發生了爆炸,且產生了蘑菇云,因此人們認為是存放在王恭廠的火藥被集體引爆所致。王恭廠的火藥廠和地下倉庫因為存放的火藥數量太大、時間太久,導致火藥板結。火藥膠結在一起不易領用,因此管倉庫的軍官命令庫兵用鎬頭把藥刨開。理論上儲存在地下的火藥濕度較大一般不會被沖擊燃燒。但是刨挖確實是引燃了火藥。在幾次局部爆轟之后,最終引燃了其它幾個大庫中的存藥,造成了天啟大爆炸。“屋舍碎壞,不可勝計也。震壓、沖擊、蹂踏死者,同樣不可勝計。……王恭廠火藥局失火,炮發之際,沿近屋舍瞬間被毀,人民已無噍類。”
當時明朝官府對此事進行了調查,遺留的歷史記載中就連管庫的軍官和庫兵的姓名都有記錄。80年代京城的考古學家還就此展開了專門的考古調查。鉆探發現王恭廠舊址地下確有幾個深達六十米左右的大坑存在。應該是火藥粉塵爆炸吧。王恭廠在城內,周圍又都是木質民房,正如其他評論所說,可能是因為起風導致粉塵增加了爆炸威力,爆炸瞬間產生巨大沖擊力震塌了許多木質結構房子,并產生火災導致破壞力增大。沖擊波巨大,當時的麻衣是可以被被破壞的。又加上朝廷上的權力和擔責因素,變得夸大復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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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龍卷風引起的大破壞。
因為人的衣物都莫名其妙飛升、消失。人也集體消失。北京城處在內陸深處,而內陸背靠山體,一般是不會生成龍卷風的。我們現在見到的龍卷風都是在海上成形的。加上龍卷風也不會形成蘑菇云,因此這個說法完全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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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地震引起的巨大破壞。
史料記載,明朝時期的北京城是一個地震頻發的地區,曾發生過數百次地震。正是基于這一歷史背景,有學者提出天啟大爆炸極有可能是一場五級以上的地震所造成的。然而,在深入研究文獻記載后,這一觀點顯得有些牽強。當時,距離震災中心最近的真如寺、承恩寺等建筑均未受到太大破壞,這一點與地震的破壞特性極為不符。而且地震也不會造成蘑菇云,以及讓人的衣服消失。所以,地震的可能應該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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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然氣爆炸說。
除了以上說法外,近代學者王巖先生還提出了一種全新的觀點,即“天然氣爆炸說”。這一說法的提出,為解開天啟大爆炸的謎團提供了新的思路。王巖先生的依據主要來自于天啟大爆炸之前北京周邊的地質活動。據史料記載,當時北京周邊的薊州、密云等地曾發生過輕微的小地震。雖然這些小地震并未對地面造成巨大的破壞,但它們有可能使地殼出現裂痕,從而引發地下天然氣的溢出。這一推斷與上世紀80年代《中國地質報》援引的美國研究結果相吻合,該研究指出北京地下潛藏著豐富的石油和天然氣資源。此外,《天變邸鈔》中的一段記載也為王巖先生的觀點提供了佐證。據書中描述,爆炸當日,宮中火神廟的守門內侍曾聽到殿中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音樂之聲,嚇得他們趕緊推門入內查看。誰知“忽見有物如紅球從殿中滾出,騰空而上”,隨后王恭廠就發生了爆炸。
這種判斷也有道理,因為如果真是火藥爆炸,斷然不可能傳來音樂之聲,而極其像充沛的天然氣從地底泄露之后發出強烈的滋滋的氣體聲音,然后因為強烈的呼嘯之聲,聽起來就像是天然氣。也可能是地底下的沼氣泄露導致的聲音。把充氣床放氣聽一聽,似乎就有那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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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種極其原始的氫彈爆炸導致。
也有部分人認為,天啟大爆炸是一小撮明朝官員親手策劃,就是想炸死天啟皇帝。因為天啟皇帝是“木匠藝術”的技術保守派,不樂衷技術改進。這部分明朝官員是“技術激進派”。天啟皇帝不樂衷掌握技術的道教,而更偏愛自我娛樂的佛教。寵信的閹宦也是信佛的。激進派對天啟皇帝極其不滿。從天啟大爆炸的威力看,毫無疑問就是“沒有核輻射”的核彈爆炸,就是“氫彈爆炸”。明朝激進派已經在17世紀初掌握了氫彈全部技術,能夠提純原材料,完成了計算,造出了世界最早的聚變裂變反應堆,就等著天啟下令試驗。但是天啟皇帝顯然拒絕了。
明朝道教的煉丹高度復雜,已經失傳,其內容就是核試驗。“紅丸案”就是核污染物。道教的畫符就是核計算。天啟大爆炸就是激進派的諫言。但是紫禁城和王恭廠之間建筑規劃非常完美和科學,加上天啟皇帝有防范意識,天啟皇帝自己沒有被炸。連魏忠賢也沒有炸死。這之后激進派被控制起來,無法再進行試驗。后來的,崇禎皇帝故意將戰事導入困局,賣慘,號召各地勤王,就是為了引“技術激進派”出山。但是技術激進派長期不得志,人心也不是鐵打的,把崇禎皇帝一手導演的慘劇信以為真,真以為大明江山岌岌可危。于是這些道教技術宅放棄核技術,改寫《紅樓夢》去了。大明本來可以一統全球的技術碾壓,就被天啟和閹人的佛教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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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蟲洞造成的破壞。
還有一種說法,極密空間內聚集大量的能量可以扭曲時空,比如黑洞,也是科學上認為人工蟲洞的制造方法。而天啟大爆炸的描述,很像核爆,像是核爆的一部分能量通過蟲洞泄漏出來。但能產生蟲洞的能量要遠比目前核武器當量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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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鈾礦的爆炸學說。
很可能是有術士找到了鈾礦,經過提煉然后用黑火藥引爆做實驗,導致鈾元素超過臨界點,所以造成了小范圍的核爆。因為處于爆炸中心,資料和其他遺傳的東西都氣化,沒有流傳下來。又因為實驗剛起步階段,人們也不重視,所以沒往這方面想,導致后面淡忘此事,相關人員皆死于核爆。能印證此觀點又比較合理的推斷是:這次爆炸發生的時間離原子彈誕生也只有300多百年的時間,而西方人第一次接觸火藥也是比咱們晚了幾百年。而且事故描述皆與核爆類似。包括蘑菇云,以及衣服消失和石獅子移位,種種描述都與小型的原子彈沖擊波非常相符。所以有很大幾率我們的祖先誤打誤撞成了第一顆原子彈的引爆人,只不過誤傷了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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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劉慈欣所描寫過的球形閃電造成的自然災害。
天啟王恭廠大爆炸最可疑之處是爆炸威力巨大(估計約2萬噸當量),但是在爆心卻沒有焚燒的痕跡,無光輻射殺傷,無燃燒殺傷,無輻射殺傷,似乎只有巨大的沖擊波。與現在知道的球形閃電的記錄也不相符:球形閃電一般發生在雷雨中,或之前;殺傷范圍不算巨大;一般傷亡人數低于10人。所以,不可能是球形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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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現在人們對于天啟大爆炸的了解,最主要的信息來源是爆炸發生后出現的一份《天變邸抄》。
這本書是當時民間好事之人,針對此事專門編寫的一份報紙。里面詳細的介紹了天啟大爆炸的前前后后。但是值得注意的是,這份《天變邸抄》的編寫目的很可能不純。它并非簡單為了記錄事情,其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抨擊當時的權宦魏忠賢。這份《天變邸抄》足足有3000字左右,在當時算長篇了,而且應該印刷了不少。能寫出并印刷這個的人,身份絕不簡單,里面還加入了一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明顯是想暗示這是老天在示警。
比如,《天變邸抄》記載,在哈噠門的火神廟:“廟祝見火神颯颯行動,勢將下殿,忙拈香跪告曰:火神老爺,外邊天旱,切不可走動。火神舉足欲出,廟祝哀哭抱住,方在推阻間,而震聲旋舉矣。”這泥塑的火神難不成是變形金剛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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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變邸抄》記載:“后宰門的火神廟裡有音樂聲,響了好幾次,然后忽見有物如紅球從殿中滾出,騰空而上,眾共矚目,俄而東城震聲發矣。”這是何方神圣呢?
《天變邸抄》還記載:“北城察院,此日進衙門,馬上仰面,見一神人赤冠赤發,持劍坐一麒麟,近在頭上,大驚墮馬傷額,方在喧嚷間,東城忽震。”這是遇到了騎摩托的殺馬特嗎?
《天變邸抄》還沒完:“草廠在東城,巡更邏卒見一白須老人忽出忽入,知是草場土地也。實質上,就和今天很多都市傳說差不多。拿這樣的資料來分析,意義是不大的。
至于所謂的“蚩尤旗”,唐代兵書《太白陰經》曾寫:“蚩尤旗現,兵大亂。上有蚩尤旗,下有兵流血。這些跡象都預示著大兇之兆。北京城外日夜傳來鳥類凄慘的哀鳴,叫聲就越慘不忍睹。有人聽出,叫聲的主人是鬼車鳥這是一種上古神鳥。相傳它原本有十個頭,被狗咬掉了一個頭,只剩下九頭身,因此俗稱九頭鳥。明代百科全書《天中記》中有載:“鬼車,能入人家收人氣魄,一名鬼鳥,常滴血,滴血之家則有兇咎”。所以鬼車鳥一直被視作兇鳥、鬼鳥。但凡現世,必有血光之災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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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后來查明,這些不過是一些極其普通的鳥類,天氣干旱,沒有食物,而到處亂飛亂叫而已。
會用這種蠱惑人心手法,編出大量謠言與附會傳說的,也只有那些飽讀詩書的士大夫們了。所以,關于大爆炸發生前的各種預兆,我們可以無視,基本都是牽強附會,甚至是無稽之談。《天變邸抄》很有可能是后來者對這場爆炸文學加工后的報道,就像現在網絡上的標題黨一樣,利用人們的好奇心故意夸大某些事情,好博人眼球,煽動情緒,不足為信。“天啟大爆炸”的真相因為年代過于久遠,而史料記載受時間、政治因素的影響,無法做出肯定的回復,但“火藥局失火”引起爆炸的可能性更大。對于爆炸所造成的傷亡人數,《天變邸抄》更有可能是在夸大事實,以此博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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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以訛傳訛的方式和方法,歷經千百年都不褪色,畢竟人都是一樣的心理。舉個例子:天津大爆炸的時候,北京一位同事添油加醋,楞把爆炸半徑說成10公里,死了幾千人。我平時看不慣他的,但都忍著,這時實在忍不住了,問他:你知道10公里什么概念嗎?廣島原子彈才16公里半徑,你確定天津也爆了個小原子彈?他還不服氣,說是網上聽天津本地人說的,可信度極高。——我再懟:你好歹也是本科畢業,讀過書的,這樣的話人家敢說你就敢信?旁邊人都哈哈大笑,他漲紅了臉,才不做聲了。
就和村里大媽大爺聊天一樣,一般起因多種,常見的是和人聊天怕沒話題,簡單點事情怕沒說頭,于是就開始吹牛,如果你追問他急了,他就打馬虎眼說很多人知道,再問誰,我哪記得住,或者隨便說個七大姑八大姨在外旅游遇見的一個道士的徒弟說的,你去求證吧。所以這種人一聽說話方式和口氣,跟著附和一下,一起開心開心就好了。明明是吹牛,還一本正經,還要特別強調自己親歷,一副你不信就不可以,你非信不可的架勢。
所以,大概五百年前的明朝人,也是這樣添油加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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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大爆炸加速了明朝衰亡。崇禎繼位后雖鏟除閹黨,但帝國已陷入內憂外患。事件暴露了火藥管理漏洞,明廷隨后加強安全監管,但未能阻止崇禎年間多次火藥爆炸。這場災難成為古代中國“天人感應”思想的典型案例,其超自然敘事與政治博弈交織,折射出末日王朝的深層危機。
這場跨越四個世紀的謎團,至今仍在提醒人類:面對自然之力,謙卑與科學探索或許才是破解未知的唯一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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