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潘虹,現在的年輕觀眾可能會先想到“影視圈婆婆專業戶”,但在八十年代的華語影壇,她可是能和劉曉慶平起平坐的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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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杯拿得手發軟,國內外榮譽加身,可誰能想到,這位銀幕上的“大女主”,72歲再出現在鏡頭前時,會是雙手浮腫、走路晃悠的模樣?
更讓人唏噓的是,她曾不止一次說過,這輩子最遺憾的事,不是錯過多少名和利,而是年輕時沒要個孩子。
潘虹是地地道道的上海姑娘,原本叫劉蓉。小時候家里遭遇變故,為了保護孩子,母親讓她跟著自己姓,后來改名叫潘虹。10歲那年,父親走了,母親怕惹麻煩不愿去認領骨灰,是小小的潘虹頂著風雪,一個人把父親接回了家。從那天起,“劉蓉”就沒了,剩下的只有要撐起家的潘虹。
16歲初中畢業,她沒繼續讀書,而是去農場當工人,每天干著枯燥的活。直到上海戲劇學院招生,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報名,沒想到真考上了,這才踏上了演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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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她還是大三學生時,導演曾未之來學校選女主角,不想要千篇一律的美女,就想找個骨子里帶勁的姑娘。一眼看到潘虹,他就定了——這姑娘臉頰白得像玉,眼神里卻藏著股不服輸的勁,像寒冬里的松柏,正是他要找的人。
也是在這個片場,潘虹遇到了米家山。米家山出身不錯,學美術的,后來在峨眉電影制片廠做美工,長得不算帥,甚至有點胡子拉碴,但人特別細心。
潘虹從小沒感受過多少父愛,米家山總愿意聽她說話,既像父親又像兄長,把她的心思都放在心上。24歲那年,潘虹不顧周圍人的詫異,硬是嫁給了這位“其貌不揚”的美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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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結婚沒多久,潘虹就把心思全撲在了事業上。新婚燕爾,導演楊延晉找她演《苦惱人的笑》女主角,她想都沒想就接了。
沒成想,楊延晉是個多情的主,自己有家室還來撩撥潘虹,這事最后被楊延晉的妻子捅到了電影廠。結果楊延晉記了大過,潘虹被調離,婚姻也跟著起了波瀾。
米家山沒怪她,反而為了能和她有共同話題,專門去進修導演專業。可潘虹那時候已經不怎么信男人了,加上骨子里的傲氣,不肯低頭,兩人慢慢就冷戰了。
29歲那年,潘虹憑借《杜十娘》和《人到中年》兩次提名百花獎,事業一路飆升,米家山也成了導演,第一部劇《彎彎的石徑》就拿了飛天獎。夫妻倆都成了行業里的佼佼者,可心卻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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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八年,米家山一直想要個孩子,勸潘虹多分點時間給家庭,可潘虹不樂意。她覺得自己精神獨立,經濟也能養活自己,憑什么要為了家庭改變?最后,這段婚姻還是走到了頭。
離婚后沒多久,潘虹就憑著《最后的貴族》登上了《時代周刊》,事業再攀高峰,可她后來才慢慢想起米家山的好——再也沒人會像他那樣,包容自己的壞脾氣,甚至為了自己去學一個全新的專業。
這些年,潘虹從女主角慢慢變成了“婆婆”“媽媽”類的角色,年齡越大,心境也越不一樣。前陣子她為了宣傳電影《菜肉餛飩》去上海,周圍居民圍著拍照,有人發現她走路不穩,后來一起包餛飩時,撩起袖子露出的手明顯浮腫,反應也慢了半拍。
大家都替她擔心,可她72歲還在工作,不是缺錢,而是只有在片場,有工作人員端茶遞水、噓寒問暖,她才不會覺得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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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房子里空無一人,只有書陪著她。她和董卿是上海老鄉,也是校友,私下常來往。董卿曾在節目里說,潘虹跟她聊過:“如果能再選一次,我寧愿不當影后,只想有個家,有幾個孩子。”
這話里的遺憾,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年輕的時候,她以為名和利能填滿生活,可到了晚年才明白,那些冷冰冰的獎杯,根本抵不過別人家里孫兒承歡膝下的熱鬧。
現在的潘虹,把工作當成了“避難所”,在片場她是受人尊敬的老戲骨,可關起家門,她只是個無兒無女的老人。有人問她后悔嗎?她沒明說,但從她的話里、從她孤單的身影里,不難看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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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她成了優秀的演員,拿遍了榮譽,可沒能成為好妻子,也沒能成為好母親。好在,她現在已經慢慢和自己和解了——雖然有遺憾,但這一生,她努力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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