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借錢才能看清楚彼此的的感情有多深,不經歷一次低谷,不知道身邊的人,哪些是真正對自己好的,哪些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現年45歲的陳先生,早年創業急需啟動資金,向大舅借錢,不但被拒,還遭到了一頓譏諷和羞辱,好在三叔賣豬湊錢給他,才成就了陳先生如今的事業。
27年過去了,為報答三叔當初的雪中送炭,陳先生在三叔生日當天,送了套房子給他,沒想到大舅得知后,卻找了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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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來自陳先生的自述:
我叫陳斌,今年45歲,在市里經營了1家酒店,2家快餐店,生意還算過得去,我18歲開始從事餐飲行業,因為我相信民以食為天,做這個生意肯定是能夠長久的。
27年的創業之路,如今再回首,感慨萬千,創業初期,有遇到嘲諷取笑看不起我的人,也有愿意無私幫助我的貴人,我始終信奉一句話,打不倒我的終會使我更強大。
1994年,我16歲,初中畢業后就沒再讀書了,家里條件不好,下面還有弟弟妹妹,父親早逝,全靠母親一人種地謀生,家庭條件太艱難了。
我其實學習成績還是很不錯的,但是家里這種情況,肯定是不允許我再繼續讀書了,早早輟學,也成了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雖然后來我自考了成人大學,還是未能補上心中的遺憾。
我年紀小,只能跟著村里一位堂叔一起去鎮上面的一家飯店打工,說是打工,其實也就是打雜而已。
洗菜,刷碗,拖地,當服務員,樣樣都要干,當時的工資一個月350塊錢,好在包了吃住,我干了2年,每個月準時把所有工資交到母親手上,我寧愿自己苦一點,也不能讓弟弟妹妹輟學。
別看我年紀小,但是我很勤快,什么活都搶著干,老板很喜歡我,特別是老板娘,因為我人比較精靈一點,一次老板娘采購食材,她把我叫上,讓我替她扛東西。
老板娘當時需要采購蘿卜和大白菜各50斤,她讓我先去買,她去看其他的,我硬是和賣菜老板磨了十幾分鐘,他終于每斤便宜3毛錢,這次直接給老板娘省了30塊錢。
老板娘得知后,不停夸我,還說我有辦法,這家菜攤最難砍價了,無奈只有這家的菜品比較好,所以之前老板娘都拿這老板沒辦法。
這次以后,我又多了一個活,就是陪老板娘去采購,這也讓我為后來自己創業打下了一定經驗,畢竟食材選購也是很重要的。
自從我在飯店打工后,家里雖然還是艱難,但比之前也好了不少,我時常打包飯店里的剩下飯菜回去,在當時幾天沒得一餐肉吃的年代來說,這可算是大餐級別了。
我每次都會多帶一點,也送一點給三叔,我父親三兄弟,他是老二,我還有一個大伯和三叔。
大伯一家從我記事起,就不愿意和我家來往,父親病重時,母親上大伯家哭著求大伯借500塊錢,當時大伯在供銷社上班,有這個錢得,就是不愿意解封,怕人沒了,錢要不回來了。
最后三叔給母親送來150塊錢,父親患的是癌癥,最后也走了,這150塊錢,母親銘記于心,用了3年還清了,還時常和我說,要牢記三叔的恩情。
三叔是農村莊稼漢,人很勤快,不光種了好幾畝水稻,還搞了養殖業,不光養雞鴨,還養了幾十頭豬。
飯店的剩菜剩飯泔水什么的,老板專門找人來收,每個月要花不少錢,今年三叔養豬后,我找老板商量,說每天的剩菜剩飯泔水可否讓我三叔拉走喂豬,不用飯店出錢。
老板一聽,不用花錢還有人處理掉這些泔水,那求之不得啊,于是我聯系了三叔,三叔得知后,也是很高興,特意去買了輛二手三輪車,搞兩個大鐵桶,每天來收2趟,這下喂豬的豬食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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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飯店打工期間,我和后廚打成一片,也偷學了不少廚藝,廚師見我機靈也樂意教我,2年下來,我廚藝雖比不上大廚,但也能拿得出手,炒菜放多少配料調料什么的,我都一清二楚。
那個年代,能消費得起飯店的多是有錢人家,看著他們腰間別著大哥大,傳呼機,我羨慕得不行。
我心里就默默下定決心,有朝一日,我也要做個有錢人,可是打工哪能翻身呢。
在飯店干了2年后,我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我要自己單干,自己開一家飯店,哪怕小一點也好。
我平時就有記錄,以現在飯店的經模式計算,開一家小一點的飯店,啟動資金就得好幾千,光靠我這350的工資肯定是不行的,這些年工資全交給了家里,手上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但是我想要自己創業的決心卻是越來越強烈,可是沒錢一切都只是空想。
一次回家,我把心里想法和母親說了,她也想了下,嘆口氣說: “ 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甘心在飯店打工,媽本不應該拖累你的,你說當初你學習成績多好啊,唉,都怪我……”。
我見母親又想起之前的事情,便安慰她說: “ 媽,您放心,我就算不讀書,一樣闖出個人樣來!”。
“ 要不你去找你大舅試一下,看他愿不愿意借錢給你!”,母親擦拭了下眼淚,對我說道。
母親不說我都忘了,大舅近兩年承包了一個沙場,廣東地區大搞開發,他這個沙場供給他們,賺了很多錢,我覺得可以去找他試一下。
第二天,我請假了,借了老板的自行車,直接出發隔壁鎮,途中花15塊錢買了一瓶白酒,到了大舅的沙場,還別說,真的震撼到我了,很大,足足有兩個足球場那么大。
幾十個人在忙著裝車,看著這陣勢,大舅這兩年賺了不少啊。
我找到大舅時,他在辦公室喝茶,看到我來后,有些驚訝,給我倒了杯茶,問道: “ 咋了,咋想到來大舅這里了!”。
“ 大舅,你沙廠夠大啊,一年能掙不少錢吧?”,我一臉羨慕問道。
“ 馬馬虎虎,還行吧,掙不了幾個錢!”,大舅看了我一眼,說道。
“ 大舅,你前幾年都在外地,過年也不回家,外甥我都好幾年沒見你了,這不今天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瓶酒!”,我賠笑道,邊把酒遞給大舅。
大舅掃了眼桌面上的酒,冷冷說道: “ 酒我這大把,浪費那個錢干啥!”。
“ 說吧,有什么事情!”,大舅知道我是有事情找他,便開門見山問我。
“ 我最近想開個飯店,想找大舅借點錢,一賺錢我立馬就還回來!”,我懇求大舅說道。
“ 就你,也要開飯店,算了吧,你要沒活干,就來我沙廠吧,做裝卸也能養活你!”,大舅看都沒看我,冷笑譏諷我。
我忍住心中的怒火,再次懇求道: “ 大舅,我是認真的,不多,就借9000塊錢,這行肯定能賺錢的!”。
大舅把茶杯一丟,看著我說: “ 你還真是和你死去的老爸一樣啊,我明著告訴你,有錢我都不借,借給你,10年能還上都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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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后,沒再說話,知道他是不可能借錢給我的,大舅和母親是親姐弟,但是他一直都看不上我父親,加上我家庭貧窮,更加沒有親戚愿意來往了。
我轉身離開,騎上自行車就直接回家了,我把自己關在房間,母親看我失落的樣子,就已經知道結果了,也不敢打擾我。
我捂著臉,眼淚不自覺流下來,難道我這輩子就該是這樣么?
晚上吃飯后,我已經想好了,打算去廣東打工,去那邊再碰碰運氣,沒想到此時三叔找了上門。
“ 咋了,聽你媽說你要開飯店啊,錢籌夠沒?”,三叔點著了他常年不離手的老旱煙,問我。
我苦笑了下,說: “ 不開了,沒錢,借不到錢,我打算過段時間去廣東打工了!”。
三叔見我情緒低落,笑了笑說: “ 年輕人,不要碰到一點困難就退縮嘛,要迎難而上嘛!”。
“ 你差的錢,叔給你湊,只要你是真正想干事情的,叔支持你!”,三叔拍拍我肩膀和我說。
“ 叔,你哪來那么多錢啊,只要你相信我,我肯定闖出名堂來!”,有了三叔的支持,我瞬間又有了希望。
“ 你不管,后天我把錢給你!”,三叔笑了笑,轉身就走了,看著三叔離去的背影,我想起來了離開的父親,眼眶不禁濕潤起來。
約定的時間到了,三叔果然來飯店找到我,把錢交給我,我數了下,竟然是整整10000元。
“ 三叔,這錢……”,我疑惑地問三叔,他也困難,不可能有這么多存款的。
“ 叔賣了一批豬,你別想這么多好好干吧!”,他交代完就離開了,我看著手上的錢,心里一陣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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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母親跟我說,三叔是賣了20頭豬給我湊的錢。很多年后,我想起三叔送錢來的情景,仍然歷歷在目。
有了啟動資金,兩個月后,我的第一家飯店開業了,在那個年代,只要膽子大,什么都好做,第二年,我就把三叔的錢還清了。
時至今日,我名下產業已經價值千萬,這些年也掙了不少錢,也是時候回報幫助過我的貴人們了。
三叔的兒子,也就是我堂弟今年已經30了,談了和女朋友,一直沒結婚,聽母親說,三叔最近一直頭痛,因為女方說要在市里面有一套房,才愿意結婚。
三叔這些年其實有些積蓄的,只是堂弟這幾年創業屢屢失敗,錢也被折騰光了,如今哪里還能拿得出錢來買房啊。
我聽后,當即給在市里房地產公司上班的朋友打了個招呼,讓他幫看地段好的學區房,我全款買一套下來,在三叔生日當天,當生日禮物送給他。
三叔生日那天,我早早回家忙了起來,下廚炒菜,女人們就做飯洗菜,熱熱鬧鬧,三叔見我干的起勁,老淚縱橫地說: “ 斌子啊,你真的比親生兒子都親啊!每年我生日你都辦的熱熱鬧鬧的!”。
晚飯時,堂弟和他女朋友也在,當著大家的面,我和堂弟說: “ 老弟,你是個漢子,就早點把人姑娘娶回家,不行就放手!”。
我這突然一說,大家伙都停下了筷子,一齊看向了堂弟他們。
堂弟難為情地說道: “ 哥,我倒是想啊,這不是老丈人嘛,要我們在市里買房才同意我倆結婚!”。
我聽后又問他女朋友: “ 妹子,你呢,你愿意跟他么?”。
堂弟女朋友聽后臉一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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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他們的態度后,我很滿意,結果旁邊大伯家的堂哥一臉鄙視地說: “ 還市里買房,你哪年買得起啊,得打一輩子光棍吧!”。
堂弟聽后也一股火,但自認沒本事,也只能悶一大口酒,憋的臉都紅了。
再看三叔,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堂哥一句話,把場面氣氛弄得很尷尬。
我從背包拿出鑰匙和房產證,給到三叔,說: “ 叔,你侄兒我不知道送你什么生日禮物,在市里全款買一套房,送給你!”。
我送房這一舉動,驚到了在座的所有人,光市里一套房,就要70多萬呢,這可是大手筆啊。
“ 斌子,你這禮太重了,我不能收啊!”,三叔站起來顫抖著拒絕我。
“ 叔,比起你對我們家的幫助和情誼,這點真不算什么?”,我笑著和三叔說。
“ 對啊,他叔,你就收下吧,這些年多虧你的幫助,我們一家都忘不了!”,母親也在一旁勸三叔收下。
三叔見推辭不了,只好接過又轉手給到堂弟,說: “ 你可要好好謝謝你哥,別讓他失望了!”。
堂弟點點頭,接過交給他女朋友,然后舉杯和我對碰,我也是一飲而盡。
大伯和堂哥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飯都沒吃完,氣呼呼地離開了。
三叔生日第二天后,母親打來電話,說大舅來家里了,讓我回去一趟。
大舅這幾年過得也不如意,表弟是個好吃懶做的人,前幾年玩股票,虧了不少錢,加上沙場也不得開了,更加雪上加霜,前幾年就來找過我,我沒見他,現在又來了,不知道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回到家,大舅見我后,急忙起身,我不想和他說太多,問道: “ 是有什么事情么?”。
“ 是這樣的,想找你借30萬給你表弟,他炒股虧了,借了不少錢,還不起了,你一定要幫幫他啊!”,大舅哀求我說道。
看著他渴望的表情,這我和20多年前一模一樣,時隔多年,我已經放下,但是當年的羞辱,我至今忘不了。
“ 錢我借不了,他自己犯的錯,自己去承擔!”,說完我就準備開車離開。
大舅見我不愿意借,嘴里咒罵道: “ 你給別人買房,幾十萬都舍得,親表弟你都不幫,你一點情分都不講!”。
我聽后,笑了笑,沒理會他,幫助過我的人,我感恩一輩子,腳踩過我的,我也不會忘記,或許有人說我絕情,但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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