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1年,大明朝那個最讓人頭疼的“頑主”皇帝,在豹房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朝堂上那幫讀圣賢書的大老爺們,表面上哭得傷心,心里頭估計都長出了一口氣。
覺得這日子終于能安生了,不用跟著那個瘋子瞎折騰了。
結果呢?
沒過多久,北邊的蒙古騎兵又開始在那磨刀霍霍,南邊海面上的銀子繼續大把大把地流進私人腰包。
大好的局面,眼瞅著就這么涼了。
這哪是死了一個貪玩的皇帝?
這是把大明朝重新硬起來的那股氣,給硬生生掐斷了。
那時候的人都說他荒唐,說他胡鬧。
可幾十年后,真當邊關告急、國庫見底的時候,大家才回過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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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罵了一輩子的“壞孩子”,才是這個家里最清醒、最能扛事的人。
只可惜,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后悔藥賣。
01
咱們得先聊聊朱厚照剛接班那會兒的事兒。
那時候他才15歲,也就是個剛上高中的年紀。
按理說,這么大點的孩子,懂什么治國理政?老老實實聽老師的話不就行了?
可朱厚照這孩子,打小就跟別人不一樣,他心里透亮著呢。
他往那龍椅上一坐,往下邊一瞅,心里就犯嘀咕。
這朝堂上站著的,哪是幫手啊,分明就是給他編籠子的人。
自打土木堡那場大敗仗以后,大明朝的武將們就被打斷了脊梁骨,站不起來了。
說話算數的,清一色都是那些滿嘴“之乎者也”的文官。
在這些大老爺眼里,皇帝最好就是個泥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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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坐在那太和殿里,點點頭,畫個圈,當個蓋章的機器,這就叫“垂拱而治”,這就是圣君。
要是皇帝想自個兒拿主意,想動動兵,想查查賬,那可不行,那就是“與民爭利”,那就是“窮兵黷武”。
朱厚照這暴脾氣,哪受得了這個?
他不愿意當那個提線木偶,他想當個真真正正說了算的皇帝。
但他也不傻,知道硬碰硬干不過這幫老油條。
那咋辦?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他干脆來了個搬家,皇宮我不住了,我在西華門外頭再蓋個房子,叫“豹房”。
這名頭一聽,又是豹子又是房的,外頭那些文官筆桿子動得飛快,把它寫成了一個藏污納垢、花天酒地的窩點。
可要是把那層有色眼鏡摘了,仔細往里瞧瞧。
這哪是什么游樂場啊,這分明就是個戰時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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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頭住的,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閑雜人等,那是朱厚照從邊關精挑細選回來的猛將。
這里頭練的,也不是什么雜耍戲法,那是實打實的騎射本事,是上陣殺敵的真功夫。
小皇帝這是要另起爐灶。
既然你們文官把持著朝廷的軍隊,指揮不動,那我就自己練一支只聽我一個人的私家軍。
這哪里是在玩?這是在磨刀呢。
02
有了刀,還得有人替他干臟活。
朱厚照心里清楚,要跟那幫根深蒂固的文官集團斗,光靠自己赤膊上陣肯定不行,得找個擋箭牌。
這時候,太監劉瑾就被他推到了前臺。
這劉瑾也就是個苦出身,但在朱厚照手里,他就是一把最好用的快刀。
朱厚照給了劉瑾天大的權力,內閣遞上來的奏折,以前得經過好幾道手續,現在劉瑾大筆一揮,直接就給批了。
那幫尚書、侍郎們氣得直哆嗦,覺得這世道變了,一個太監怎么能騎到讀書人頭上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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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罵劉瑾是“立皇帝”,罵朱厚照是昏君。
其實吧,這都在朱厚照的算計里頭。
劉瑾越是囂張,越是把文官們整得死去活來,朱厚照的皇權就越穩固。
這叫什么?這就叫“惡人還得惡人磨”。
那些文官們平日里滿口的仁義道德,真碰上劉瑾這種不講理的流氓手段,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等到劉瑾貪得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把全天下的仇恨都拉滿了,朱厚照覺得火候到了。
他處理劉瑾的時候,那叫一個干脆利落。
前一天還寵得不行,后一天直接一道圣旨,抓起來就是凌遲處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你看這手段,狠不狠?
利用完了,就把這副臟手套一扔,既平了民憤,又把自己想辦的事兒給辦了。
清理了劉瑾,朱厚照并沒有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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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馬上又提拔了一批能打仗、聽指揮的武將,把軍權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原來這個看起來整天嘻嘻哈哈的小皇帝,心機深著呢。
03
把家里的爛攤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朱厚照把目光投向了北邊。
大明朝的北疆,那可一直是個心病。
那時候蒙古草原上出了個狠角色,叫達延汗,這人也是個梟雄,把草原各部給統一了。
這幫蒙古騎兵沒事就往南邊跑,今天搶個村子,明天燒個鎮子,這就叫“打草谷”。
明朝這邊的邊防軍呢,早就讓那幫文官給管廢了。
要裝備沒裝備,要糧餉沒糧餉,當兵的飯都吃不飽,拿什么去跟人家拼命?
一遇到蒙古人來,基本就是縮在城里頭不敢動,任由人家在外面搶。
到了1517年,這達延汗覺得明朝好欺負,帶著幾萬大軍,浩浩蕩蕩地殺到了山西應州。
這形勢,那是相當的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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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一般的皇帝這時候早就嚇得在京城里燒香拜佛了,頂多也就是派個總兵去頂一陣子。
可朱厚照他不按套路出牌。
他一聽打仗了,眼睛都亮了。
他在豹房里練了這么多年的兵,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他給自己封了個“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朱壽”,也不坐那慢吞吞的轎子,騎著快馬,帶著他的親信部隊,直接就奔前線去了。
朝里那幫大臣一看皇帝要親征,那魂都快嚇飛了。
一個個跪在地上磕頭,頭皮都磕破了,哭著喊著求他別去。
朱厚照看著這幫人,心里估計是一百個看不上。
他扔下一句話,意思很明白:這江山是老朱家的,不是你們的,我自個兒都不怕,你們在這哆嗦個啥?
04
到了應州前線,這仗打得,那是真叫一個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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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可不是去當拉拉隊的,他是真把自己當成了先鋒官。
他到了軍營,沒聽那些參謀在紙上談兵,自己騎著馬,帶著幾個侍衛就去勘察地形。
回來之后,他定了個膽大包天的法子:把敵人放進來打!
以前明軍打仗,都是憑著城墻守,這次朱厚照要把蒙古人引到包圍圈里來。
蒙古人那邊也沒想到啊,這明朝的軍隊怎么突然轉性了?
看著明軍主動出擊,他們還以為又是來送人頭的,嗷嗷叫著就沖進來了。
結果呢?
這一頭就撞上了朱厚照親自訓練出來的火銃隊和重甲騎兵。
那場面,真的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兩邊的騎兵絞殺在一起,刀光劍影的,血肉橫飛。
據說最危險的時候,蒙古人的刀尖子離朱厚照也就那么幾步遠,他身邊的侍衛都倒下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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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小皇帝,不但沒尿褲子,反而殺得興起。
史料里雖然記得含糊,但隱約能看出來,朱厚照那是真動了刀子,甚至還親自砍翻了一個敵人。
這一仗打下來,那個不可一世的達延汗算是被打服了,扔下滿地的尸體,灰溜溜地跑回了草原。
后來寫史書的人,對這一仗總是寫得輕描淡寫,好像就是個小規模的摩擦。
可事實勝于雄辯。
就這一仗打完,蒙古主力受到了重創,在那之后的整整十年里,漠北的騎兵再也沒敢組織大規模的南下入侵。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皇帝,用自己的一條命去賭,換來了邊境十年的太平日子。
這筆買賣,做得值。
05
手里有了兵權,外邊也打了勝仗,朱厚照的腰桿子算是徹底硬了。
這時候,他又開始琢磨起錢袋子的事兒了。
大家都知道,明朝那時候有個死規矩,叫“片板不得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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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海禁,到底禁的是誰?
禁的是朝廷的稅收,禁的是普通老百姓的生計。
可對于東南沿海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來說,這海禁簡直就是他們的聚寶盆。
他們背地里搞走私,船隊規模大得嚇人,把大明的絲綢、瓷器運出去,換回一船一船的白銀。
這些銀子,全都流進了他們自己的私人金庫,朝廷是一分錢稅都收不到。
更氣人的是,因為官方不讓貿易,海上就亂套了,全是海盜和倭寇。
朝廷還得拿國庫里的錢去養兵剿匪,這不成了冤大頭了嗎?
朱厚照南巡的時候,特意去了一趟江南。
那時候文官們都罵他,說他是為了去江南看美女、逛園子,貪圖享樂。
可實際上呢?他是去摸底的。
他派了自己信任的太監,換了便裝,專門往那些港口碼頭鉆,去查那些見不得光的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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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查不要緊,查出來的數字讓朱厚照心里頭直冒火。
合著朝廷在這邊窮得叮當響,連修個城墻的錢都要湊半天,那幫走私商販卻富得流油?
這哪行啊!
朱厚照腦子活泛,他不跟那些老古董一樣想著怎么堵。
既然堵不住,那咱們就把它擺到臺面上來唄!
由朝廷出面,設立專門的衙門,把港口開起來。
商船想做生意可以,來領牌照,按規矩交稅,朝廷派水師給你護航,保你平安。
這不就是咱們現在說的海關嗎?
甚至有些野史里說,他連這一塊的負責人選都物色好了,還要搞個大明版的官方貿易公司。
他這是要從那幫世家大族嘴里奪食,把海上的金山銀山搬到國庫里來。
06
這想法要是真落實了,大明的國庫起碼能再翻好幾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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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錢,有了兵,大明朝什么事兒辦不成?
可惜啊,這步棋剛下了一半,棋盤就被人給掀翻了。
1521年,朱厚照在外面巡游,說是要在水上釣魚,結果一不留神掉河里了。
這一落水,人就被救上來了,可奇怪的是,回去之后就病倒了。
按說一個不到30歲的壯小伙子,平時天天騎馬射箭,身體素質那是杠杠的,這點風寒不至于要命吧?
可事情就是這么邪乎。
沒過多久,這人就在豹房里,沒了。
走得太突然,連個兒子都沒留下,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清楚。
他這一死,朝堂上那幫憋屈了十幾年的文官們,瞬間就翻了身。
他們火速擁立了那個只愛修道煉丹的堂弟朱厚熜,也就是后來的嘉靖皇帝。
嘉靖一上來,那是真聽話,也是真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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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堂哥留下的東西,不管好的壞的,一股腦全給廢了。
豹房?拆了!那是淫窟。
親軍?散了!那是亂源。
想開海禁?做夢去吧!那是違背祖制,是亂了章法。
那些跟著朱厚照打仗的武將,被抓的抓,被殺的殺,剩下的全都趕回家種地去了。
所有的一切,一夜之間,又回到了朱厚照最討厭、最想改變的那個樣子。
就像是他這十幾年的折騰,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07
現在咱們再回過頭來看朱厚照這一輩子。
他就像是一個被關在鐵屋子里的人,看著屋子快塌了,拼了命地想把窗戶砸開,想透一口氣,想把這房子修好。
他看透了這個龐大帝國的毛病:
文官太啰嗦、太愛內斗,他就用太監去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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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太窩囊、太沒血性,他就自己練兵去打仗;
國庫太干癟、太缺銀子,他就想開海去搞錢。
這三步棋,哪一步要是真讓他走通了,大明朝別說再續命個幾十年,就是再硬氣個一百年也不是沒可能。
可惜啊,這世上最大的無奈,就是人走了,茶也就涼了。
他建立的那套高效的班子,全靠他一個人的威望和手段撐著。
他這一倒,這套班子立馬就被那個龐大的舊機器給吞得連渣都不剩。
有時候就在想,如果這小子能多活二十年,哪怕就是多活十年呢?
等他的親軍徹底控制了邊疆,等他的海關把銀子收上來,讓國庫滿了。
到那時候,那幫只會念經、只會守舊的大臣們,還能攔得住他嗎?
但這歷史啊,從來就不講如果,它就在那一瞬間的落水聲里,拐了個大彎,頭也不回地奔著下坡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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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是他的命不好,還是這大明朝的劫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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