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威海被一場多年少見的大暴雪“擁抱”了。
北風嗷嗷叫,雪片子糊臉,整個城市一下子安靜了好多,好像被厚厚的雪捂住了聲音。
環海路上騎車的人沒了影兒;去劉公島的船也停了碼頭;連最愛吵吵的海鷗,也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從一月十號開始下的雪,積了老厚,有些地方能沒過膝蓋。
但說來也怪,這場風雪,反倒像塊擦鏡布,一下子擦亮了威海冬天最原始最好看的樣子——雪花密密麻麻蓋住了路、屋頂,這座我們熟悉的海邊小城,一下子露出了它最本真、最安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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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威海的冬天
是山海相逢的浪漫
· 劉公島
大雪一下,劉公島好像被施了靜音魔法。甲午戰爭博物館那些紅磚老房子,屋頂都頂著厚厚的“白帽子”。
炮臺遺址那些硬邦邦的鐵炮筒,里面塞滿了雪,遠遠看著,像一根根超大號的凍僵冰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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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養的梅花鹿,在掛滿雪的樹林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雪地上留下些猜不透的腳印。
飼養員提著玉米粒一來,才打破了這份安靜,鹿群動起來,帶起一陣雪粉,在沒啥熱乎氣的陽光里閃著小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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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山頭
成山頭的冬天,冷是冷,但風景有種冷酷的帥氣。氣溫低得離譜,岸邊礁石上掛滿了冰坨子,一層蓋一層,成了奇觀。
等太陽好不容易鉆出云層一照,這些冰掛立馬活了,閃得跟鉆石水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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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呼呼刮過來,帶著海鮮味兒,打在臉上又冷又疼。臺階上結著霜,踩上去嘎吱響,走路得悠著點。
站懸崖邊看,大海是沉沉的灰藍色,浪頭一個勁兒拍黑礁石,撞得粉身碎骨,泛起一片白沫子。
遠處偶爾能看見幾條小船,像小樹葉似的漂在又大又兇的海面上,一起一伏。有海鷗悄悄飛過這冷嗖嗖的畫面,那一瞬間,心里會覺得特別安靜,有點神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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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石島
小石島可不管冬天多冷,該咋過還是咋過,透著一股子“慢生活”的勁兒。海風呼呼吹過小漁港,帶著咸味兒。
停著的舊漁船,纜繩凍得硬邦邦,船身跟著水一晃蕩,繩子就吱嘎蹭著木樁。趕海的人裹得嚴實,穿著高筒膠靴,在退潮露出的泥灘和冰冷海水里,深一腳淺一腳地翻石頭,找藏在縫里的小海蠣子。
一使勁兒,嘴里哈出的白氣兒,一出來就被風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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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賣部門口燒著鐵啤爐子,成了最暖和的地方。烤地瓜的甜香味兒,混著點煤煙味兒,在冷空氣里一個勁兒往鼻子里鉆,格外誘人。
天快黑的時候,云壓得低低的,遠處燈塔的光一下子就亮了,模模糊糊的,給回港的船指路。在這兒,日子就跟海水似的,晃悠悠地過。
雖然凍夠嗆,但那些船、爐火、燈塔和人影湊一塊兒,心里反而踏實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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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墩角
威海漂亮海灣不少,但煙墩角的冬天,總有種特別打動人心的勁兒。冷風呼呼刮,這兒卻神奇地熱乎鬧騰。老舊的木頭漁船停在岸邊,一看就有年頭了。
真正的主角,是那些大老遠從西伯利亞飛來過冬的大天鵝!它們一群群在水面上漂著,動作那個優雅,一會兒低頭在水里找吃的,一會兒伸長脖子嘎嘎叫幾聲。
那叫聲干凈透亮,在海灣里傳得老遠,成了冬天最純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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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大清早,霧還沒散干凈,天鵝的影子在水汽里若隱若現,跟水墨畫似的,美極了。
在這兒,時間好像都慢了,讓人只想發發呆,聽聽海浪聲,心里也跟著靜下來。
煙墩角的好看,不是人工擺出來的,是這些活生生的精靈和簡單的景色湊成的——靜靜待著,就能讓冬天來這兒的人心里暖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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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頭山
貓頭山這名兒起得真像!
遠遠看過去,活脫脫一只大貓在海邊縮著脖子打瞌睡。突出的山崖就是它支棱著的耳朵,連彎兒都挺像。
大風從渤海灣直沖過來,山上的松樹林倒是挺堅強,風再大,樹枝也就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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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慢悠悠從灰亮的天上飄下來,輕輕蓋住了山上坑坑洼洼的石頭,連那只一臉嚴肅的“老貓”,也被蓋了一層軟乎乎的白雪,看著好像年輕了點。
山腳底下的小漁村,這時候大概是威海最安靜的地兒之一。
漁船都歇了,纜繩上掛著亮晶晶的小冰溜子,偶爾被冬日太陽一照,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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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驢島
冬天的海驢島,是另一番空曠遼闊的感覺。
秋天風里搖來搖去的金黃蘆葦蕩,這會兒掉了葉子,裹著灰白的霜,頂著刺骨的風倔強地搖晃,葉子沙沙響,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海邊黑黢黢的礁石一群群蹲在那兒,沉默得像黑武士。海浪一次次沖上來,又退下去,在石頭縫里凍出好多尖尖的小冰凌,像一排排“小冰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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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光要是能穿透云層照下來,這些小冰牙立刻閃閃發光,像鉆石碎末,一下點亮了荒涼的海灘。
冬天沒啥游客來,島反而顯出它本來的樣子縮著脖子的海鷗,偶爾有幾只孤零零蹲在碼頭舊木樁頂上,像在思考“鳥生”。
運氣好碰上大退潮,還能遠遠看見一群群冬天沒走的海鴨子,在海浪里鉆進鉆出,它們黑的背、白的肚子在灰藍色的海水里一冒一冒,給冷冰冰的海添了點活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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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威海的冬天
是穿越進漫畫里的唯美
· 火炬八街
冬天的火炬八街,時間好像慢了。夏天鬧哄哄的人沒了,留下的是清清爽爽的安靜。
海風還是涼,但中午的陽光曬下來,暖洋洋的,給整條街披了層薄薄的金光。
走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兩邊精致的小洋房安安靜靜。紅磚墻襯著冬天干干凈凈的藍天,看著就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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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附近的居民提著菜籃子慢悠悠走過,遛彎的老人碰見熟人笑著聊兩句,那種真實熱乎的生活味兒,就從巷子里、窗戶門縫里悄悄飄出來。
要是趕上下雪后,那景兒簡直像童話書里畫的——房頂、樹梢、窗臺邊,都蓋著一層松松軟軟的白雪,海浪聲遠遠傳來,真有點北歐小鎮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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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海路
彎彎曲曲的環海路,像根繩子,連山又連海,是威海特別出名的一條風景路。冬天太陽光弱點兒,把柏油路照得有點反光,透著清冷。
夏天路邊那些花花綠綠的遮陽傘和熱鬧攤子基本都收了,就剩下烤地瓜的大爺,縮著脖子守著鐵皮爐子,那冒著的熱氣兒成了路上最暖和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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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自行車的人少了,反倒是拎著小桶在海邊溜達的人多了點意思。沙灘顯得特別大特別空,潮水退得老遠,露出一大片黑乎乎凹凸不平的礁石。
石頭縫里,藏著被凍得都不咋愛動彈的小螃蟹。彎腰找它們,倒不一定真為了抓多少,就是享受那份在空曠海邊,頂著風,專心找東西的感覺,挺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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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威海的冬天
是唇齒之間的民間藝術
威海冬天冷得刺骨,街邊冒著熱氣的鲅魚餃子館,永遠是人氣最旺的暖和地兒。
隔著霧蒙蒙的窗戶,能看到師傅們搟皮兒、包餡兒、下餃子,動作麻利得很。鍋里圓滾滾的白餃子上下翻騰,撈出來裝盤,熱氣直往上沖。
夾一個,蘸點蒜泥和威海特調的鮮美海鮮醬油,咬一口,餃子皮筋道,里面是又鮮又甜的鲅魚肉餡,偶爾碰到韭菜提味兒,一股暖流從嘴里直通到胃,感覺每個被風吹透的細胞都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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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喝口熱乎湯暖暖身子?來碗熱騰騰的海菜豆腐湯準沒錯。
嫩滑的內酯豆腐,配上綠的海帶或者紫的紫菜,再加幾顆提鮮的小蝦仁,在清亮亮的湯里咕嘟著。出鍋前撒一把翠綠的蔥花,香味兒立馬出來了。
捧起碗,吹吹熱氣,小心喝一口,那股暖意從里往外散開,凍僵的手指頭都好像暖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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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點更熱鬧更接地氣的?晚上逛逛夜市,那些冒著煙火氣的烤海鮮攤子就是答案。
新鮮帶殼的海蠣子(生蠔)直接架在炭火上烤,聽著殼里“滋啦滋啦”響,看著汁水往外冒。
淋上金黃金黃、味道濃郁的蒜蓉醬,再撒一小撮綠蔥花或者紅辣椒碎,趁熱乎勁兒趕緊吸溜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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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威海,洗掉了夏天的熱鬧和裝飾,露出了它最本真、最平靜的樣子。
它可能沒有夏天那么熱情似火,卻有種完全不同的吸引力——就像一顆藏在粗糙蚌殼里的珍珠,得有點耐心,把外面的沙塵輕輕抹掉,才能看見它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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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啥不趁著冬天,親自來威海感受一下這份安靜的美呢?
在冷風里看看大自然凍出來的神奇景象,在暖和和的地方嘗嘗冒著熱氣的本地味兒,感受那份人情的熱乎勁兒。
等風雪過后,陽光突然穿透云層照下來,那一瞬間你就會明白——冬天的威海,值得你頂風冒雪跑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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