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極淵鈴燼
風雪如刀,割裂天地。
雪璃抱著陸沉,獨行于北境極淵的冰原之上。他身軀漸冷,呼吸微弱如將熄的燭火,魂魄如雪沫般在風中飄散,仿佛隨時會化作虛無。可她仍緊緊摟著他,仿佛只要不松手,便能留住那一線殘存的溫熱。
極淵在前,如天地裂口,深不見底,寒氣自深淵升騰,凝成冰霧,吞沒一切生機。傳說中,冰魄之心便沉睡于此,鎮壓著雪神血脈中的“朔夜之咒”,也封印著千年前那場背叛與救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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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要帶我去看極光。”雪璃低頭,輕聲呢喃,唇瓣幾乎貼上陸沉冰涼的額,“可現在,你卻要先走一步?”
她腳步未停,踏雪而行。每一步,都留下淺淺的血痕——她的腳踝早已被寒冰割裂,可她似無所覺。命誓芝的殘光在她心口跳動,如一顆微弱的心臟,與陸沉將散的魂魄遙相呼應。
“守誓人焚契,魂歸風雪。”她低語,“可我偏要逆命——以我千年壽元,換你一縷魂歸。”
她知曉代價。雪神族壽元雖長,可一旦獻祭,便再無回頭。可她不在乎。她只記得他撕開衣襟時那句“護她所愿”,記得他掌心金焰燃起時那決絕的眼神。
她不能讓他白死。
極淵之底·冰心蘇醒
踏入極淵,寒氣如針,刺入骨髓。雪璃以心契引路,命誓芝殘光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盞微弱的燈,照亮前路。深淵深處,冰層之下,一顆幽藍的心臟緩緩跳動——冰魄之心,如月之核,如雪之魂。
“你來了。”一個空靈的聲音在深淵回蕩,“為他而來?”
“是。”雪璃跪于冰面,“我以千年壽元為祭,換陸沉魂魄重聚,命誓芝重燃。”
“代價沉重。”那聲音嘆息,“你將失去神力,淪為凡軀,甚至……無法再記得他。”
“記得與否,不重要。”雪璃抬眸,眼中雪光如刃,“只要他活著,我便不悔。”
冰魄之心沉默片刻,終是輕嘆:“可。但——你需以血為引,以契為媒,將命誓芝重新種入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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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璃毫不猶豫,咬破指尖,血滴落冰面,瞬間凝成冰晶,化作一道血色符紋,直通深淵核心。
暗影窺伺·殘鈴煉魂
就在此時,極淵上空,冰霧翻涌,一道黑影悄然浮現。
玄冥立于風雪之中,心口那道暗紅紋路如活物般蠕動——那是追魂鈴的殘魂,正與他心脈融合。他望著雪璃跪拜的背影,眼中無怒,無恨,唯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執念。
“你斬了婚契,卻不知……契可斷,鈴可碎,唯執念不滅。”他低語,指尖輕撫心口,“我以殘魂煉新鈴,不為控你,只為再聽你一聲鈴響。”
他并未阻止雪璃獻祭。他只是看著,如同千年前,他站在祭壇外,看著她封印冰魄,看著她輪回。
他只求一見——見她為誰落淚,為誰赴死。
命誓重燃·魂歸一刻
雪璃將陸沉平放于冰臺,以血畫契,以壽為祭,引動冰魄之心。
“命誓芝,歸來——”
幽藍光芒驟然爆發,冰魄之心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陸沉心口。與此同時,雪璃體內千年神力如潮水般退去,發絲漸白,肌膚失澤,仿佛瞬間老去。
陸沉身軀微顫,指尖微動,一縷魂魄自風雪中歸來。
他睜開眼,第一眼便看見雪璃蒼白如紙的臉。
“傻子……”他聲音沙啞,抬手撫她臉頰,“你又……為我折壽?”
雪璃笑了,淚落如雪:“可你活了。”
陸沉掌心光痕微閃,命誓芝的印記重新浮現,卻已不同——不再是守誓人印記,而是一枚雙生蓮紋,一金一藍,如心相印。
“這契……”他喃喃。
“我立的。”雪璃輕聲道,“非血引,非婚約,非命定——是我心之所向。”
陸沉將她擁入懷中,哪怕虛弱如風中殘燭,也不肯松手。
- 雪璃獻祭千年壽元,神力盡失,是否真會淪為凡人?她的記憶,又是否會如冰魄所言,逐漸消散?
- 陸沉重獲命誓芝,但新契之力是否隱藏未知反噬?雙生蓮紋,是否暗合“雙魂共生”之禁術?
- 玄冥雖未出手,卻已煉成“殘鈴之體”,他不再執著于婚契,轉而尋求“以執念成神”之路——他要的,不再是雪璃,而是——**超越神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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