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如晦的夜晚,我抱著剛滿月的女兒,眼淚止不住地流。窗外電閃雷鳴,婆婆站在我房門口,臉色陰沉如鐵:"宋芳,孩子滿月了,你該回你娘家去了。"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刺得我心口一陣陣發(fā)疼。
我怎么也沒想到,丈夫去世僅兩個月,我剛生下孩子,婆婆就迫不及待地要趕我走。看著懷中安睡的女兒,我心如刀絞。這個家,我生活了五年,丈夫因車禍離世時,我已懷胎七月有余。本以為生下這個孩子,能成為我和婆家唯一的牽絆,沒想到卻成了我被驅(qū)逐的導火索。
"媽,天這么晚了,外面還下著雨,我和孩子明天再走行不行?"我聲音發(fā)顫地懇求道。婆婆冷笑一聲:"明天?你別想在這里多待一天!你肚子里懷的,誰知道是不是我兒子的種?"這句話如晴天霹靂,震得我說不出話來。
婆婆的話像把刀,狠狠扎進我心窩。她怎能這樣懷疑我?五年來,我把丈夫視若珍寶,把婆家當成自己家。丈夫離世那天,我差點小產(chǎn),是醫(yī)生拼命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
"媽,您這是什么話?"我顫抖著雙手,抱緊了女兒,"這是阿強的骨肉,是您的親孫女啊!"
婆婆轉(zhuǎn)身從柜子里拿出一疊照片,重重地摔在床上:"你自己看看,這是什么!"
照片上是我和丈夫的發(fā)小劉峰在一起吃飯的場景。那是丈夫出差期間,劉峰來看我,怕我一人在家無聊,才約我出去吃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哪知道竟被人偷拍,斷章取義。
"媽,您聽我解釋..."我急忙開口,卻被婆婆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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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解釋!阿強活著時我就看你不順眼,沒想到你竟敢背著他亂來!"婆婆咬牙切齒,"現(xiàn)在他走了,這個孩子我不認,你也別想在我家多待一分鐘!"
隔壁房間的小叔子聽到動靜,走了過來:"媽,您消消氣。宋芳剛生完孩子,這大半夜的,讓她去哪兒啊?"
婆婆瞪了小叔一眼:"你別管!這女人心腸歹毒,阿強前腳剛走,她后腳就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說不定阿強的車禍也和她脫不了關系!"
這番話如雷貫耳,我?guī)缀跽玖⒉环€(wěn)。丈夫的車禍純屬意外,怎么到婆婆嘴里,竟成了我的陰謀?我抱著孩子,淚如雨下。
小叔看不下去,勸道:"媽,您別這樣。咱們先冷靜冷靜,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婆婆不依不饒:"明天?等她把家里值錢的東西都卷走嗎?我告訴你,今晚她必須滾出這個家門!"說完,她走到我床邊,開始翻箱倒柜,把我的衣服往地上扔。
我看著狼藉一片,心如死灰。五年婚姻,在婆婆眼里竟如此不堪。我強忍悲痛,抱著女兒,一件一件地撿起衣服,塞進行李袋。
窗外雨聲漸大,小叔有些不忍:"媽,您就讓宋芳住到明天吧,這大雨天的..."
婆婆不為所動:"你如果心疼她,就自己出去送她!"
小叔無奈,只好幫我收拾東西,小聲說:"嫂子,我送你去賓館住一晚,明天再想辦法。"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大家都愣住了,這么晚了,會是誰?
小叔去開門,外面站著劉峰和他母親——我們村的老支書。劉峰母親看到屋內(nèi)的場景,皺起眉頭:"這是怎么回事?"
婆婆冷哼一聲:"沒什么,宋芳要回娘家,我們在幫她收拾東西。"
老支書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抱著孩子的我,沉聲道:"李嬸,我知道您心里難受,但宋芳是阿強明媒正娶的媳婦,孩子剛滿月,您就趕人,這于情于理說不過去啊!"
劉峰上前解釋:"阿姨,那些照片是誤會。那天是我主動約嫂子出去吃飯的,就是普通朋友聚餐,絕對沒有任何越矩的事情。"
婆婆不信:"你們當然會這么說!"
老支書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這是阿強生前立的遺囑,他車禍前一周剛在鎮(zhèn)上公證過,原本打算等孩子出生后給你們看的。"
大家都愣住了。老支書打開信封,念道:
"如果我有不測,我希望我的妻子宋芳能繼續(xù)住在我們家,撫養(yǎng)我們的孩子。我所有的財產(chǎn)和保險賠償金,都歸宋芳和孩子所有。希望母親能像疼愛我一樣疼愛宋芳和我們的孩子..."
婆婆聽到這里,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老支書繼續(xù)道:"阿強臨死前,給我和劉峰打過電話,托我們照顧好你們母子。李嬸,阿強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今天這一幕啊!"
婆婆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痛哭起來。原來,丈夫早已預料到自己可能遭遇不測,特意立下遺囑保護我和孩子。
我抱著女兒,走到婆婆身邊,輕聲說:"媽,無論您信不信,我和阿強之間的感情是真的。這個孩子是我們愛情的結(jié)晶,希望您能接納我們..."
婆婆看著酷似兒子的小孫女,顫抖著手摸了摸她的小臉,終于淚崩:"對不起...我是被悲痛沖昏了頭腦..."
那晚之后,婆婆對我和孩子的態(tài)度徹底改變。她說,每次看到孫女,就像看到兒子還活著一樣。我知道,這個家,我們終于可以安心住下去了。
人間有悲歡,也有誤解與和解。失去丈夫的痛苦不會消失,但有了家人的支持,我和女兒不再孤獨。這或許就是丈夫離開前,最后留給我們的愛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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