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同學會上,刷到了霸凌者的帖子。
過年參加同學會時,我刷到了曾經霸凌者的帖子。
同學會遇到了高中最討厭的男生,看他過得不好,我直接爽到。
評論區一片賀喜。
我卻默默敲下一行字:
“你說的討厭,就是聯合全班孤立他,明明知道他和青梅互相喜歡,卻要打著好兄弟的旗號橫插一腳,最后逼得他轉學出國?”
可評論剛發出去,就被秒刪。
一抬頭,是許莽笑嘻嘻的臉:
“周毅你怎么穿這么隨便?是不是國外日子不好過?”
“你結婚了嗎?有女朋友了沒?不會混到現在還沒房沒車,在街上排隊領救濟吧?”
“混不下去就回國吧,你放心,大家不會嘲笑你的。”
“還是說你這十年不肯回國,是因為還在記恨我?”
話音剛落,四周頓時一靜,所有人轉頭看了過來。
充滿惡意和嘲諷的眼神,狠狠扎在我身上。
可我沒再像十年前那樣,畏縮窘迫到抬不起頭。
也沒告訴他們,我不僅有車有房,連他們辦聚會的酒店都有我的股份。
只是反問了許莽一句:
“那你呢,都十年了,還沒跟謝明玉在一起嗎?”
1
我如此直白的話,讓現場的氣氛直降冰點。
一直站在一旁十年未見的青梅,此時終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周毅,你別胡說,我和莽子只是哥們兒。
我知道你還介意以前的事,可那些都過去很長時間了。
我一直想攢個局,讓大家把話都說開,我們冰釋前嫌,重新開始好嗎。”
許莽見狀,第一個把酒杯舉了起來,像是高中時勾肩搭背那樣:
“周毅,大家都是同學,要是以前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別計較。
我一直都是這個直性子,不懂你這種心思細膩的男生那些彎彎繞繞。”
話音落下,眾人頓時起身應和。
“對對對,別那么記仇,還是老莽的性子對我們的味兒。”
“話都在酒里,有什么仇記十年這么久啊?別太小氣了。”
“是啊,心胸放開闊點,今天還是老莽不計前嫌拉你來的呢。”
他們把許莽不由分說將我拉到這里當做他們接納我的恩賜。
像是我現在不和大家舉杯,不和許莽冰釋前嫌就是不識抬舉。
可這樣不識抬舉的事情,我干的多了。
我沒有碰酒杯,輕聲道“我喝不了,我妻子懷孕了,我待會得去接她。”
“嘩啦——”
謝明玉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眾人面面相覷,唯獨許莽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謝明玉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不想喝就不喝了,干嘛開這種玩笑。”
我平靜道:“我沒有開玩笑,我結婚了,妻子懷孕了,這次回國是和家人處理生意的。”
許莽語氣中卻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什么時候的事兒?怎么不請大家?恭喜你啊。”
我想這是他今天說的最真心實意的話,因為從此以后他不用再假裝謝明玉的好兄弟。
謝明玉聲音苦澀,像是不經意提起:
“是啊……以前你總說以后會……周毅,你騙我的吧?”Ζ
有人像是看不下去,上前道:
“周毅,好端端的怎么開這種玩笑,你知不知道謝姐這么多年一直在等你?”
“我看你今天來參加聚會不像是沒有跟謝姐復合的心。
一個大男人要想日子過的順當,就不能太矯情,見好就收。
別到時候后悔,錯過謝姐這么好的女人,你以后就遇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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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中我就知道,這些人嘴里吐不出好話。
所以我滿不在乎的笑笑:
“我確實已經結婚了,至于以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年少不懂事的玩笑而已。”
我靜靜看著謝明玉,把十年前的從她嘴中說出來的回旋鏢狠狠扎回她身上。
“你不會開不起玩笑吧?”
2
我和謝明玉是青梅竹馬,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好,從幼兒園開始從來都沒有分開過。
一直到高中,遇見了許莽。
他大大咧咧,性格外向,和班級所有的男同學稱兄道弟,也和女生們玩得開,包括謝明玉。
他們坐得更近,從游戲里到游戲外,每天無話不談。?
飯要一起吃,球要一起打。
連原本我們兩個人的放學路,都漸漸變成了三個人。
一開始,我還不在意,多個伴而已。
直到有天許莽和謝明玉打鬧的時候,把我桌子上的水杯摔了個稀碎。
那是和謝明玉一套的水杯。
許莽夸張地“哎呀”一聲,拍了拍我:“對不住啊兄弟,我賠你一個吧,你別往心里去。”
我搖搖頭:“沒關系,你也不是故意的,一個杯子而已,不用賠。”
許莽彎下腰,音量卻足夠讓周圍人聽到:“我還是賠你一個吧,你們這種心思細的男生我最清楚了,當著人說不生氣,回頭不知道咋想呢。”
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小心眼,會背后計較?
周圍幾個男生看我的眼神頓時就帶了點別的意味。
我表情淡了下來:“說了不用你賠。”
許莽指著我,對周圍人笑道:“看吧,看吧,這不是就不高興了,一個杯子而已,你直說讓我賠你就是了,干嘛這么別扭,我最煩你們這種有話不直說的。”
說著他撞了一下謝明玉:“快給你兄弟說說情,不然有人該生悶氣了。”
謝明玉聞言也道:“好了,周毅,別計較了,我再買一個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
“謝明玉,你也覺得我是在計較?”我有些氣悶,拉下臉,“我自己會買,用不著。”
謝明玉自知說錯了話,正想道歉,許莽手臂一攬她的肩膀:
“你小子怎么勸的,把咱周公子越說越不高興了?”
“趕緊撤,趕緊撤,等周公子氣消了再來。”
就這樣我在班上多了個外號——周公子。
我幫老師發個試卷,他們陰陽怪氣:“老班真不會心疼人,可別把我們細皮嫩肉的周公子累著。”
我安靜看會兒書,他們嘻嘻哈哈:“看見沒,這才叫公子氣質,跟咱這些糙人不一樣。”
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偷笑的嘴,亂瞟的眼,一個個都寫滿了不懷好意。
謝明玉看在眼里,卻不為所動。
就連后來,她不高興的時候,也會跟我說:
“好了,周毅,別端著了,沒那個少爺命,倒是一身的少爺脾氣。”?
3
從那時候開始我和謝明玉陷入了冷戰。
而許莽不知怎么的,開始變本加厲的針對我。
我只是在書包上掛了一個簡潔的金屬掛飾,他就夸張驚呼:
“哇——!周毅,你背包上還掛個小飾品?挺講究啊?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精致?”
說完還模仿了一下整理衣領的做作動作。
周圍的幾個男生開始哄笑。
午餐后,我按照習慣把課桌整理干凈。
許莽就撇著嘴:
“周毅,你好講究啊,你不會覺得這個班除了你都不利索吧?”
“嫌我們糙,你回家去一對一找家教啊,干麻跟我們一個班?”
說到這里,班級上一些人的眼神頓時越來越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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