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出了名的惡女。
大婚當夜,夫君為了安撫做妾的庶妹,將我獨守空房。
我沒哭也沒鬧,吹滅紅燭,轉身推開了夫君親弟弟的房門。
那少年郎醉眼朦朧,還以為是夢里的仙女下凡。
次日清晨,他看著頸側的紅痕,驚得從床上滾了下來。
我是個天生的涼薄性子。
我娘咽氣那天,前院鑼鼓喧天,正給趙姨娘辦壽宴。
娘死不瞑目,盯著帳頂嘆氣:“清瑩,你這心腸像你爹,薄情點好,活得長。”
她說對了。
那個愛了一輩子的女人輸得一塌糊涂,而我這個薄情種,卻等來了京城最好的婚事。
定北侯世子裴燼,光風霽月,溫潤如玉,指名要娶我。
只不過,他提了個附加條件:得把我的庶妹楚玥,一起抬進府。
裴燼上門提親那天,穿了一身月白錦袍,立在廳堂里跟棵挺拔的小白楊似的。
模樣確實周正,可惜眼瞎。
這么個人物,偏偏被楚玥那種走兩步喘三口的調調迷得七葷八素。
“楚大小姐賢良淑德,裴某仰慕已久。”
話說得漂亮,轉頭就露了狐貍尾巴,說是想讓二小姐一同過門,全了姐妹情分。
我爹楚澤遠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
我卻抬眼,沖裴燼笑了笑:“世子重情重義,這親事,我應了。”
送走裴燼,楚澤遠就開始沖我撒火。
“你知道定北侯府是什么門第嗎?你嫁過去要是還這副死樣子,遲早要吃虧!”
我只當他是放屁,溫順地行禮:“爹教訓的是。”
楚澤遠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現在這副模樣,倒是越發像你那個死鬼娘了。”
我沒搭理他,轉身回房。
路過花園,聽見假山后面有人膩歪。
“世子哥哥,你真要娶姐姐?”楚玥的聲音甜得發膩,聽得我牙酸。
裴燼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禮法不可廢,她是嫡女,娶她是給外人看的。但我心里的位置,只留給你。”
“那……以后姐姐會不會欺負我?”
“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好一對苦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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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踩斷了一根枯枝。
裴燼嚇得一激靈,把楚玥往身后一藏,變臉比翻書還快,瞬間端起那副正人君子的架子。
“楚大小姐。”他行禮,神色坦蕩,“玥兒年紀小,怕生,我安慰幾句。”
我笑著點頭:“妹妹天真,世子多疼疼她是應該的。”
裴燼松了口氣,又開始給我畫大餅:“日后你我成婚,我定敬重你,絕不會寵妾滅妻。”
我盯著他的眼睛:“世子有心了。只是我占著正妻的位置,妹妹心里怕是不痛快。日后若是起了沖突,世子幫誰?”
裴燼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這么直白。
但他很快表態:“自然以夫人為尊。”
我笑了,目光掃過他身后露出的那片衣角:“那就好。”
裴燼娶我,是為了楚家的勢力,也是為了找個能干的管家婆,好讓他安心寵著心上人。
算盤打得挺響,可惜算漏了我這個“惡女”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楚玥以為有了靠山,跑來跟我示威。
“姐姐,以后咱們就要共侍一夫了,還要請姐姐多關照。”
她笑得一臉無害,眼底全是得意。
我抬手幫她理了理鬢角,輕聲說:“好說。”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陰毒:“你毀了我娘,我也要讓你像你娘一樣,守一輩子活寡。”
我看著她那張嬌嫩的小臉,笑了:“妹妹,你太高估男人,也太低估我了。”
我娘是個傻女人。
她死的時候,楚澤遠正陪著趙姨娘喝酒聽戲。
丫鬟哭著去求,只帶回來一句話:“天大的事,也得等姨娘過完生辰再說。”
我娘聽完,一口血噴出來,人就沒了。
葬禮辦得風光,楚澤遠演得情深義重,一滴眼淚沒掉。
倒是趙姨娘,穿著素服來靈堂假惺惺地哭:“姐姐走得急,妾身心里難安啊……”
我看著她那張涂脂抹粉的臉,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我撲過去把她按在地上,拔開早就準備好的藥瓶,死命往她嘴里灌。
“既然難安,那就下去親自跟她說!”
趙姨娘慘叫,楚澤遠沖進來給了我一巴掌。
“孽障!你要殺人嗎?!”
我抹掉嘴角的血,看著暴怒的親爹,笑得癲狂:“爹,外祖父剛參了你一本寵妾滅妻。今天要是因為這事兒鬧出人命,你的烏紗帽還戴得穩嗎?”
楚澤遠僵住了。
最后,這件事不了了之。
趙姨娘沒死,但癱了,成了個只會流口水的廢人。
楚玥恨我入骨,我也沒打算讓她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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