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元年的正月,洛陽上陽宮內一片肅殺。
八十二歲的武則天,走到了權力的盡頭。
把她趕下臺的是宰相張柬之,口號喊得震天響,說是要鏟除奸邪。
那天,血濺廊下的,正是武則天晚年心尖上的兩個寶貝疙瘩:張易之和張昌宗。
這一年,掐指算來,離她頭一回踏進皇宮大門,整整過去了六十八個年頭。
翻開史書,大伙兒盯著這段往事,眼里看到的往往全是“荒唐”,是老太太“為老不尊”。
連寫史的人,筆觸里都透著一股子扒門縫看熱鬧的猥瑣勁兒。
可咱們不妨把那副道德眼鏡摘了,站在權力的天平跟前重新盤盤這筆賬。
你會發現,武則天在這些男人身上砸下的每一分本錢,背后都有著一套冷冰冰的硬核邏輯。
這壓根不是什么深閨怨婦的寂寞故事,而是一部女皇如何利用“特殊手段”,構建自己生理滿足與政治版圖的實操手冊。
這賬本里,有三筆賬算得門兒清。
頭一筆:身子和權力的雙重饑荒。
咱得實事求是,武則天確實有那方面的剛需。
這沒啥不好意思說的。
瞅瞅老武家的基因,那生命力旺盛得嚇人。
她親媽榮國夫人(后來封的太原王妃),活到八十八歲,竟然還能跟親外孫賀蘭敏之搞到一塊兒去。
司馬光寫《資治通鑒》的時候,一點沒客氣,直接用了“蒸于太原王妃”這么個板上釘釘的詞兒。
當媽的都這么生猛,當閨女的武則天,那肯定也不是省油的燈。
可偏偏,她在人生最黃金的歲月里,這股勁兒被死死摁住了。
這一晾,就是整整十二年。
李世民那是歲數大了,心思全在打江山上,對男女那點事兒早就沒啥興致。
不管是地沒耕好還是種子不行,反正這十二年,武則天連個蛋都沒生出來。
后來跟了李治,劇本才算翻過來了。
為了拴住這個比自己小的男人,武則天那是把手段使到了極致。
在感業寺當尼姑那會兒,她就有本事讓李治魂牽夢繞;回了宮,為了獨霸恩寵,她能狠心掐死親閨女栽贓王皇后,甚至把王皇后做成人彘。
這種嚇死人的占有欲,換來的回報是給李治生了六個娃。
等到李治晚年,身子骨垮了,武則天的欲望只好再次被強制“休眠”。
一直熬到弘道元年(683),李治兩腿一蹬,武則天徹底當家做主。
這會兒,一種奇特的化學反應來了。
權力這玩意兒,那就是男人的偉哥,也是女人的催情藥。
位置坐得越高,骨子里那種躁動就越壓不住。
六十歲的武則天,雖然守了寡,但也徹底沒人管了。
那會兒的她,到了晚上想男人想得直撓墻。
咋整?
硬扛?
對于一個已經站在權力金字塔尖的女人來說,忍著那就是不講道理。
她得解決這個問題,還得解決得漂亮、上檔次。
這就扯出了第二筆賬:選人的門檻和成本核算。
武則天找男人,那絕對不是撿到籃里就是菜。
這里頭有一套嚴格的篩選流程,甚至還有個“試用期”。
負責這攤子事的獵頭,是李治的姑姑安定公主。
安定公主是個通透人。
她在武則天床上看見個形狀像男根的玉如意,腦子一轉就明白了太后的空虛。
于是,她開始滿世界給武則天物色“俊俏后生”。
剛開始送進去那撥人,沒幾天就被退貨了。
武則天給的差評就仨字:“不中用。”
這話啥意思?
意思就是光長得帥沒用,核心業務能力得過硬。
這么一來,那個叫馮小寶的江湖郎中就入圍了。
這哥們本來是個街頭賣大力丸的,被安定公主府上的丫鬟給相中了。
安定公主親自搞了一輪“面試”,得出的結論是:“這簡直就是當代的嫪毐啊。”
拿著這份“用戶體驗報告”,馮小寶才被打包送上了武則天的龍床。
療效那是杠杠的。
六十歲的武則天好像穿越回了二十歲,滿面紅光,能在床上賴好幾天不下來。
但武則天的高明之處在于,她沒光把馮小寶當個暖床的。
她給這人包裝了一番——剃度當和尚,改名叫薛懷義,硬是塞進了太平公主老公薛紹的族譜里。
這一招實在是高。
讓和尚進宮,那是為了掩人耳目;給他改個高大上的姓,是為了把門檻墊高。
更絕的是,武則天把這男人的剩余價值榨得干干凈凈。
你以為薛懷義只會那點床上功夫?
錯。
武則天讓他監工修白馬寺、造明堂,甚至讓他掛帥當大總管去打突厥。
薛懷義也沒掉鏈子,工程干得漂亮不說,還到處印發《大云經》,給武則天當皇帝造勢。
這筆買賣太劃算了:用肉體的歡愉換來了一個死心塌地的政治打手兼工程總監。
薛懷義從個賣野藥的,一路飆升到了梁國公、鄂國公。
可是,當工具人開始鬧情緒,這賬就算不平了。
薛懷義犯了個要命的錯:亂吃飛醋。
武則天想換換口味,搞了個“奉宸供奉”的海選,找來個叫侯祥云的猛男,史書上說這人“硬件”比薛懷義還夸張。
薛懷義氣炸了,一把火燒了自己親手監修的明堂。
這一把火,把武則天的耐心燒沒了。
你可以在床上撒歡,但不能毀了帝國的政治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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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擺正位置的面首,下場只能是賜死。
第三筆賬:從肉體需求到精神寄托的升級換代。
薛懷義一死,武則天的需求也跟著升級了。
光有一身蠻力的猛男已經伺候不了她。
大詩人宋之問才華橫溢,想毛遂自薦,結果被武則天拒了,理由是“口臭”,其實根本原因是宋之問吃相太難看,不懂含蓄。
她現在要的,是更高級的陪伴。
親閨女太平公主最懂老媽的心思,先后推薦了倆人:沈南璆和張家兄弟。
沈南璆是御醫,這就完美解決了“進宮借口”的難題。
這人長得清秀,肚里有墨水,關鍵是懂房中術,還會煉丹。
這屬于典型的“技術型人才”。
但這哥們太拼命了。
史料上說他每次侍寢能堅持一個時辰(兩個小時),全靠大把大把地嗑藥。
結果,為了討好女皇,這哥們最后活活把自己給補死了。
沈南璆一死,武則天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緊接著,張易之、張昌宗兩兄弟閃亮登場。
這倆人,代表了武則天男寵審美的天花板。
出身官宦世家,年輕得能掐出水來(二十多歲),臉蛋漂亮得像蓮花,懂音樂,會吹簫,還會搞浪漫。
而且,身體素質極好,張易之的“家伙事兒”據說比張昌宗還要高出一個段位。
有了這哥倆,武則天的晚年生活簡直嗨到了巔峰。
但這事兒有個關鍵轉折,這倆人不光提供情緒價值。
武則天歲數大了精力跟不上,好多政務就開始甩手給這兄弟倆處理。
這時候的張氏兄弟,已經從“面首”進化成了“政治秘書”,甚至成了“代理人”。
權勢大得沒邊,連武家的親侄子們見了他們都得牽馬墜鐙。
但這恰恰也是最危險的紅線。
武則天這輩子,在男人身上算計了半個世紀,可到頭來,她還是低估了傳統政治勢力對“后宮干政”的反彈有多猛。
神龍政變,宰了張氏兄弟,其實就是砍斷了武則天最后的手腳。
沒了權力和情愛的滋潤,武則天垮得飛快。
政變后不到一年,她就在凄涼中病死了。
她死后,乾陵朱雀門前立了一塊無字碑。
這碑極其高大,整塊巨石雕出來的,碑頂中間卻有個奇怪的凹陷。
后世解讀五花八門,可要是聯系她晚年那些瘋狂與執著,這個特殊的造型很難不讓人往某種生理層面去聯想。
沒準兒,這就是她想留給世人的最后一句話:
雖說是女兒身,但在這場權力的游戲里,她玩得比任何爺們兒都更像個爺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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