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4月8日,這天對于中國革命來說,哪怕過去快八十年了,提起來還得讓人心里咯噔一下。
延安東關機場,雨下得那叫一個密,毛澤東、朱德、周恩來,再加上好幾千號人,就這樣在爛泥地里干站著。
要是這時候哪架國民黨的轟炸機路過扔個彈,中國歷史的后半截怎么寫,誰都不敢想。
他們瞪大了眼睛盯著南邊的天,等的不是什么美援物資,而是那架編號43-16360的C-47運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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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架飛機上坐著的人,如果活著落地,建國后的元帥名單、憲法起草、外交格局,全得變樣。
可惜啊,這一等,就是永別。
那天的塔臺電波里,只有令人窒息的電流聲。
這架飛機,連同上面的四位“國寶級”人物,一頭撞進了山西黑茶山的濃霧里,碎成了一地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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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今天不背書,就聊聊這趟被稱為“近代史最黑暗一日”的航班,還有那幾個讓蔣介石既恨得牙癢癢、又不得不服的男人。
一趟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飛行
這時候肯定有人要問:既然國共還在重慶談判,咋就把王若飛、博古、葉挺、鄧發這四尊大佛,全塞進同一架飛機里?
這不是典型的把雞蛋放一個籃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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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吧,得看當時的背景。
那時候雖說簽了《雙十協定》,面上大家笑呵呵,其實桌子底下全是腳。
蔣介石那邊的操作大家也懂,典型的“時間管理大師”,一邊喊和平,一邊在東北磨刀霍霍,軍隊調動得比誰都勤快。
咱們這邊壓力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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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在談判桌上不吃啞巴虧,派出了王若飛。
這名字聽著文氣,其實是個硬茬子。
當年在國民黨監獄里蹲了6年,愣是沒低過頭。
這次為了憲法草案的事,他和博古必須立刻、馬上飛回延安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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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這東西,晚一分鐘就是廢紙。
那時候沒有微信視頻,為了搶這點時間,這幫人是真敢拿命去賭天氣的臉色。
談判桌上全是唾沫星子,桌底下全是磨刀聲。
讓蔣介石徹底破防的“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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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飛機上最讓老蔣睡不著覺的,還得是葉挺。
現在的年輕人可能對“葉挺”這個名字沒啥概念,但在當時,他是妥妥的戰神。
北伐時的“鐵軍”團長,南昌起義的前敵總指揮,新四軍的一把手。
論資歷,那是祖師爺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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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皖南事變,讓這位名將栽了個大跟頭,被扣了整整五年零兩個月。
這五年里,蔣介石為了招降他,那是把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光了。
封官許愿、高薪誘惑,甚至讓葉挺以前的老同學去勸。
蔣介石就是想不通:我給你正規軍戰區副司令的高位,給你大把的金條,你干嘛非要跟那幫窮得叮當響的人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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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挺給的回應絕了,他在監獄墻上寫了那首著名的《囚歌》。
那句“人的軀體怎能從狗洞子里爬出”,直接把國民黨那種想拿錢買骨氣的如意算盤砸了個稀碎。
1946年3月4日,葉挺好不容易被營救出來。
正常人剛出獄肯定得先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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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出獄第二天就發電報申請重新入黨。
這回坐飛機,他是帶著老婆李秀文、女兒葉揚眉和小兒子葉阿九,高高興興準備回延安“娘家”的。
蔣介石到死都沒想明白,這世上真有人把骨氣看得比命還重。
被誤解的書生和蹭飛機的特工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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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另外兩位,也是重量級。
一個是博古(秦邦憲)。
歷史課本上老提他的“左”傾錯誤,把大家搞得以為他是個反面教材。
其實吧,人非圣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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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遵義會議后交出指揮權,那是一點怨言沒有,該干嘛干嘛。
這次重慶談判,他在憲法草案上據理力爭,那理論水平,國民黨那幫御用文人加起來都噴不過他。
這人就是太書生氣,但對革命的心,那是真紅。
另一個是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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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哥們是搞工運起家的,后來長期負責情報保衛工作,也就是咱們說的“特工之王”那一掛的。
他這次剛從巴黎開完世界職工大會回來,也是急著回延安匯報工作,順道蹭了這趟飛機。
你說巧不巧,這一蹭,就把中國工運的一根頂梁柱給蹭沒了。
在這個圈子里,哪怕犯過錯,只要心是紅的,腰桿子就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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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茶山的致命迷霧
1946年4月8日中午,飛機在西安加完油起飛。
那時候的導航技術跟現在沒法比,基本靠飛行員肉眼和簡陋的儀表。
本來一路向北飛延安,結果那天老天爺不賞臉,陜北那邊又是雨又是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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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下午一點左右,黑茶山那邊霧大得伸手不見五指。
這種天氣飛山區,跟閉著眼睛開賽車沒區別。
那架C-47就在迷霧里迷失了方向,偏離航線,一頭撞上了海拔2000多米的山峰。
這一下,太慘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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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上17人,無一生還。
三天后消息傳回延安,整個邊區都炸鍋了。
毛澤東悲痛得連飯都吃不下,親自寫挽聯。
周恩來那么克制的人,后來提起這事兒,眼淚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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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心里難受的是葉挺一家四口。
好不容易熬過了五年的牢獄之災,眼看著就要團圓了,結果全折在了黎明前最后一道坎上。
黎明前的那層霧,有時候比敵人的子彈還想要命。
哪有什么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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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后人看歷史,總忍不住想搞點“如果論”。
要是葉挺沒死,1955年授銜的時候,十大元帥的排名估計得動一動,新四軍那幫老部下也能有個主心骨。
要是王若飛還在,新中國的外交部里絕對有他一把交椅。
要是博古活著,咱們的新聞宣傳理論估計能早成熟好幾年。
可歷史就是這么殘酷,它不給你讀檔重來的機會。
這幾位爺,沒倒在國民黨的刑訊室里,沒倒在北伐的戰場上,卻倒在了一場意外的空難里。
如今去延安四八烈士陵園,看著那幾塊碑,你才能真切感受到,咱們現在習以為常的這種“安穩”,當年代價有多大。
那不是幾個數字,那都是一個個鮮活得不能再鮮活的頂尖人才。
4月19日,延安公祭。
三萬多人哭成一片,聲音震的連山谷都在響。
那是延安歷史上,流淚最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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