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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時間1月26日下午,北約秘書長呂特在歐洲議會回答歐洲議員提問時稱,“如果有人認為歐盟或整個歐洲可以在沒有美國的情況下保衛自己,那就繼續做夢吧”。
呂特稱,如果歐洲想完全實現防務自主,各國國防開支占其GDP的比例將不得不大幅增加到10%,并且還需要建設自己的核能力,這又將花費數十億歐元。
北約秘書長呂特在歐洲議會的一席話,如同一盆冷水,潑向了所有懷有“歐洲防務自主”夢想的人,“如果有人認為歐盟或整個歐洲可以在沒有美國的情況下保衛自己,那就繼續做夢吧。”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它揭開的,是一個歐洲政治精英們心照不宣、卻不愿公開承認的冷酷現實,冷戰結束三十余年,歐洲的安全脊椎,依然是美國這根“拐杖”。所謂“戰略自主”的口號喊得震天響,可一旦觸及真刀真槍的國防核心,骨子里的依賴癥便暴露無遺,歐洲,是時候該從這場做了太久的安全溫床之夢中醒來了。
呂特的“夢醒”論調,其依據是殘酷的成本計算,他估算,若歐洲真想獨立自衛,各國軍費需飆升至GDP的10%,還需斥資數千億打造獨立的核力量,這還沒算上他未明言、卻更為龐大的系統性成本,比如覆蓋全球的偵察與情報網絡、戰略空運與海運投送能力、一體化的指揮通信系統、以及維持前沿軍事存在所需的海外基地群。
這套完整的大國防務體系,非數十載持續投入與政治決斷而不能成,二戰后的歐洲,在美國“軍事保護傘”下享受了長久的“和平紅利”,將資源傾注于福利社會與內部整合,防務肌肉不可避免地萎縮了。從科索沃到利比亞,歐洲的軍事行動無不嚴重依賴美軍的核心能力支持,如情報、空中加油、精確制導彈藥等,這種依賴已成結構性痼疾,非一日之寒。
“抱大腿”的代價,遠不止于軍事能力的缺失,更在于戰略自主性的慢性喪失,安全上依附美國,必然導致在外交、經濟乃至價值觀議題上,需要時常看華盛頓的臉色,難以發出完全獨立、符合歐洲自身長遠利益的聲音。當美國根據其全球戰略需要調整重心,如“轉向亞太”,歐洲便可能感到被邊緣化的焦慮;當美國采取單邊行動或挑起貿易爭端時,歐洲往往陷入被動應對的窘境。這種依附關系,使得歐洲難以成為世界格局中一個真正意義上平衡、自主的一極,它的安全,系于跨大西洋關系的陰晴,而非自己手中。
因此,呂特的話,盡管聽起來令人沮喪,卻不失為一劑苦口的清醒劑,它迫使歐洲思考一個根本性問題,是繼續滿足于在超級大國羽翼下充當“高級伙伴”,還是痛下決心,經歷一段艱苦的“強身健體”過程,成為一個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戰略主體?答案,理應指向后者。
走向自立自強,絕非易事,它首先需要克服的是內部深刻的分歧與短視,歐盟27國,安全關切、歷史記憶、財政能力各異,中東歐國家面對俄羅斯威脅,對北約及美國保障的需求刻不容緩;而西歐部分國家則可能更著眼于南翼的移民與恐怖主義問題,對巨額防務投資興致寥寥。建立真正有效的歐洲防務聯盟,意味著主權讓渡、資源整合、戰略統一,每一步都需突破民族國家政治的重重壁壘。
其次,需找到一條務實而漸進的路徑,短期內完全脫離北約既不現實也無必要,更可行的,是在北約框架內,實質性提升歐洲支柱的分量與能力,將“戰略指南”轉化為具體的裝備合作項目(如下一代戰機、主戰坦克)、聯合部隊建設與共同行動準則。同時,必須大幅增加并有效利用防務開支,改變當前各國裝備體系雜亂、重復研發、互操作性差的現狀,將歐元更多地轉化為“歐洲炮艦”。
歸根結底,歐洲能否自立自強,是一個關乎政治意志的考驗,它需要歐洲的政治家們具備超越選舉周期的遠見,需要民眾理解安全自主的代價與價值,需要產業界與科技界為“歐洲制造”的防務體系貢獻力量,這個過程注定漫長且充滿陣痛,但卻是歐洲實現其“主權”抱負無法繞過的必修課。
繼續做夢,固然可以暫時逃避現實的堅硬,但夢總有醒來之時,當呂特直言歐洲自衛是“做夢”時,他不僅是在陳述一個軍事事實,更是在發出一個關于歐洲未來命運的沉重叩問,是甘愿永遠做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孩子,還是鼓起勇氣,成長為能夠獨立面對風雨的成年人?歐洲的未來,不應寄托于他人的承諾,而應鍛造于自身的決心與能力之中。是時候,從“美國大腿”上站起來,走自己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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