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一通電話,多國欠款瞬間結清,這位美國總統的“魔力”真能解決聯合國的生存危機嗎?
“我根本沒意識到有這回事,”美國總統特朗普在2月1日接受《政治報》電話采訪時語氣輕松,“但只要他們開口,我就能輕松解決。”他談論的是美國拖欠聯合國高達15.6億美元的會費問題。
當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正為財政危機焦頭爛額之際,特朗普拋出了一個令人瞠目的解決方案:“我會讓其他國家付錢。”
“輕松解決”的背后
“幾分鐘內他們就會寄來支票。”特朗普信心滿滿地對記者說,仿佛在談論一筆微不足道的生意。他將自己迫使北約盟國增加軍費開支的經驗復制到聯合國場景:“就像我讓北約國家付清欠款那樣,我只要給這些國家打電話。”
聯合國總部大樓里的氣氛卻截然不同。就在幾天前的1月30日,秘書長古特雷斯的副發言人法爾漢·哈克向媒體透露,古特雷斯已致信所有193個會員國,警示聯合國正面臨十年來最嚴重的資金短缺。
“盡管去年有150多個會員國履行了財政義務,”哈克嚴肅地表示,“但目前拖欠會費總額仍高達15.6億美元,較前年增加一倍。”這一數字如同一塊巨石壓在聯合國本就脆弱的財政線上。
面對這一嚴峻前景,特朗普卻輕描淡寫地回應:“聯合國不會離開紐約,也不會離開美國。”他承認該組織擁有“巨大潛力”:“當我不能平息戰爭時,聯合國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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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拖欠?數字背后的真相
聯合國的財政結構如同一棟精心設計的大廈,而會費則是支撐這座大廈的基石。根據聯合國章程,各會員國應按照經濟實力分攤會費。美國作為世界最大經濟體,長期以來承擔了聯合國常規預算的22%和維和預算的28%。
然而這座大廈的基石正在松動。聯合國財務數據顯示,截至2020年1月底,在15.6億美元拖欠會費中,美國的欠款約占三分之二,達到約10億美元,是最大的欠費國。緊隨其后的是巴西、阿根廷、墨西哥等國,但它們的欠款總額遠不及美國。
“這就像一棟公寓樓的物業費,”前聯合國副秘書長馬克·馬洛赫·布朗曾比喻道,“如果最大的業主拒絕繳費,整棟樓的維護就會陷入困境。”
特朗普政府自2017年起便開始削減對聯合國機構的資助。2018年,美國宣布大幅減少對聯合國巴勒斯坦難民機構的資助,從3.6億美元銳減至6000萬美元。同年,美國退出了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稱該組織“對以色列存在偏見”。
這些舉動與特朗普的“美國優先”政策一脈相承。他在多個場合批評聯合國效率低下、機構臃腫,并明確表示美國承擔了“不公平的負擔”。
“電話催款”真的可行嗎?
特朗普的“電話解決方案”聽起來簡單得令人難以置信。但回顧他在北約的成功,這種自信或許有跡可循。
2014年,北約成員國同意在十年內將國防開支提高到國內生產總值的2%。但直到特朗普上臺前,進展緩慢。通過一系列強硬表態和雙邊會談,特朗普確實推動了多個盟國加快了增支步伐。德國、加拿大等國都在壓力下制定了增加軍費的時間表。
聯合國會費與北約軍費的性質截然不同。聯合國會費是法律義務,而非自愿貢獻;其分攤比例由各國經濟實力決定,而非談判結果。更重要的是,特朗普想讓“其他國家”支付的,實際上是美國自己的法定份額。
“這相當于讓鄰居幫你付房貸,”國際關系專家、布魯金斯學會研究員托馬斯·賴特指出,“其他國家沒有法律或道德義務為美國的份額買單。”
據《外交政策》雜志分析,即使特朗普真的打出這些電話,他可能得到的回應也會大相徑庭。中國作為聯合國第二大會費國,已按時足額繳納了2020年的會費。歐盟國家雖然對美國欠費不滿,但更可能敦促美國履行義務,而非替它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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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邊緣的聯合國
古特雷斯在致會員國的信中罕見地使用了緊急語氣。他警告,如果資金短缺持續,聯合國將被迫采取“極端措施”,包括推遲支付員工工資、暫停非關鍵活動,甚至可能關閉部分辦公設施。
人道主義項目也岌岌可危。聯合國及其合作伙伴在2020年需要292億美元來援助全球近1.68億人。南蘇丹的饑荒預防、敘利亞難民的庇護、也門的醫療援助——這些生命線項目都依賴聯合國的協調與資助。
“聯合國就像國際社會的急診室,”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聯合國高級官員表示,“如果急診室因為資金問題關閉,那些最脆弱的人群將無處可去。”
更大圖景:多邊主義的十字路口
這場財政危機折射出更深層的國際關系變化。特朗普政府對聯合國的態度,反映了其對多邊主義機制的普遍懷疑。自上任以來,美國已退出或威脅退出多個國際協議和組織,包括巴黎氣候協定、伊朗核協議和世界衛生組織。
“聯合國正處于十字路口,”前美國駐聯合國大使薩曼莎·鮑爾寫道,“它的財政危機不僅是一個管理問題,更是國際社會是否仍然相信通過多邊合作解決問題的試金石。”
值得注意的是,其他國家正在填補美國留下的空白。中國近年來大幅增加對聯合國的財政貢獻,會費分攤比例從2000年的不足1%上升到2019年的12%。日本、德國等國也在特定領域增加了資助。
但專家普遍認為,沒有任何國家能或愿意完全替代美國的角色。“聯合國需要美國,美國也需要聯合國,”聯合國基金會主席伊麗莎白·卡曾斯指出,“這是一個相互依賴的關系,而不是一場零和游戲。”
特朗普掛斷《政治報》的電話后,聯合國的賬戶上并未出現他承諾的“神秘支票”。在紐約東河畔的聯合國總部,工作人員仍在計算著還能維持運營的周數。
古特雷斯的信已在各國外交部間流傳,但回應寥寥。美國2020年的會費賬單仍靜靜地躺在華盛頓的某個辦公桌上,等待被支付或再次被忽略。
聯合國真的會因資金枯竭而關閉部分設施嗎?這個曾經不可想象的前景,如今已成為高級官員們嚴肅討論的選項。而特朗普的“輕松解決”承諾,如同懸在空中的救生繩,另一端卻無人知道系在何處。
當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拒絕支付國際社會的“物業費”,這棟住了193戶“家庭”的全球大廈,是否會在某天突然熄燈關門?答案正隨著每一筆未到賬的會費,變得越發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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