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3年,魏國大將鄧艾領著兵馬偷渡陰平,突然間就冒到了成都的大門口。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魏軍,蜀漢朝廷上下基本沒怎么折騰,快得讓人看不懂就跪地投降了。
這事兒讓后世無數研究歷史的腦袋疼:明明守著天險,外頭還有姜維的大軍在策應,怎么就這么脆?
大伙兒總愛說是劉禪這人不行,太糊涂。
這當然算個理由,可絕對不是全部。
要把日歷往前翻四十二年,翻到公元221年那個透著血腥味的晚上,你才會驚覺,蜀漢垮臺的禍根,其實在那一刻就種下了。
那晚,猛將張飛慘死在自家軍營的大帳里。
這哪是什么簡單的謀殺,分明是蜀漢內部權力場的一次大清洗。
打那天起,這個政權就在骨子里患上了治不好的“絕癥”。
這一切的源頭,還得從那顆不知去向的人頭聊起。
順得離譜的“斬首行動”
翻開《三國志》,關于張飛怎么死的,就那么幾行字:“臨發,其帳下將張達、范強殺飛,持其首,順流而奔孫權。”
話越短,事兒越大。
咱們把這案子攤開來細琢磨。
張飛那是誰?
能在千軍萬馬里取上將首級的狠角色,傳說睡覺都睜只眼。
換位思考一下,你要是張達、范強,想在戒備森嚴的軍營里干掉這種主帥,得跨過三道鬼門關:
頭一個,怎么把刀藏身上湊近主帥還不被發現?
再一個,動手的時候怎么做到悄無聲息,不讓武力值爆表的張飛反殺?
最要命的是第三點——腦袋割下來了,拎著這么個血淋淋的物件,穿過一道道崗哨,摸到江邊,還得找條船,順順當當穿過水軍封鎖線,一路向東投奔孫權?
這中間哪怕有一丁點岔子,這倆人都得碎尸萬段。
怪就怪在,他們居然全辦成了。
這一路上簡直暢通無阻,巡邏的瞎了,親衛聾了,連事后追捕都慢了好幾拍。
這味兒不對啊。
這說明啥?
說明這壓根不是兩個小嘍啰的一時沖動,而是一場鋪排得嚴絲合縫的“系統性做局”。
干刑偵的有個鐵律:要是找不著兇手,就看誰最后得了便宜。
張飛一閉眼,跟著出了三樁怪事。
頭一件,接手張飛兵權和防區的,不是荊州派的老弟兄,而是吳班。
這吳班雖說是皇親國戚,可他背后的根基,那是結結實實扎在益州本土勢力里的。
第二件,風向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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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剛死,屎盆子全扣在他“脾氣暴”上。
“愛打罵手下”成了他死有余辜的借口,這個道德標簽一貼,完美掩蓋了安保系統的巨大漏洞。
還有最后一件,也是最關鍵的:荊州派(關羽、張飛這幫人)在蜀漢軍界的絕對控制權,塌了一大塊。
在那節骨眼上,蜀漢內部早就分成了兩撥人:一撥是跟著劉備打江山的“荊州老伙計”,另一撥是出錢出糧的“益州坐地戶”。
這兩幫人的梁子,早就結得解不開了。
那個被瞧不起的“大頭兵”
想知道這仇有多深,瞅瞅劉巴怎么對張飛就明白了。
劉巴是益州名士里的頂流,腦子好使,幫劉備搞經濟改革(鑄直百錢)。
張飛敬重讀書人,舔著臉去拜訪劉巴,想借宿一宿,順便嘮嘮嗑。
結果劉巴咋整的?
晾了張飛一整宿,眼皮子都不帶夾一下的。
后來諸葛亮去勸,說張飛好歹是大將,你多少給點面子。
劉巴冷冰冰甩出一句:“大丈夫處世,當交四海英雄,如何與兵子共語?”
在劉巴眼里,張飛根本不算開國功臣,就是個臭當兵的(兵子)。
這就尷尬了。
劉備進四川,靠荊州派拼命,靠益州派掏錢。
為了穩住這幫地頭蛇,劉備只能硬吞下劉巴這份傲慢。
可在益州派看來,荊州這幫人長期霸著權位,分蛋糕不說,還要拿益州的真金白銀去填“北伐”和“伐吳”那兩個無底洞。
你要是益州派的大佬,這賬怎么算?
只要張飛還喘氣,荊州派的軍權就硬得像鐵板,伐吳這仗就非打不可,益州的錢糧就得嘩嘩往外流。
得,張飛必須消失。
換句話說,張飛遇刺那晚,益州派不光不會救,搞不好還悄悄把營門給留了縫。
這也就解釋了張達和范強為啥跑得比兔子還快。
因為那一夜,整個閬中大營的防御網,對他倆“大開綠燈”。
張飛走后,蜀漢政壇出了個極不尋常的景兒:核心圈子裂縫了。
面對劉備接下來要伐吳的拍板,諸葛亮、趙云、魏延這三個頂梁柱,反應那是天差地別。
這分歧,恰恰是對張飛之死背后真相的無聲回應。
先瞧趙云。
趙云性子直,反應最大。
他當著劉備的面就懟:“國賊是曹操,非孫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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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撂下一句挺重的話:“漢賊之仇公也,兄弟之仇私也。”
趙云真就是單純談戰略?
錯。
作為管內衛的大管家,趙云對安保漏洞最敏感。
張飛死得不清不楚,現在老大又要傾巢而出,在趙云看來,這簡直是往人家挖好的坑里跳。
主力一走,益州那幫人在后院點火咋辦?
再看諸葛亮。
諸葛亮歷來不支持伐吳,主張“聯吳抗曹”。
可張飛一死,諸葛亮的反對里多了一層心驚肉跳。
他太懂劉備現在的處境了。
荊州派連折兩根臺柱子(關羽、張飛),天平歪了。
要是劉備再把剩下的家底帶走,朝堂上,誰還能鎮得住那些蠢蠢欲動的益州豪強?
諸葛亮的沉默和嘆氣,不為別的,是為了劉備這條命。
最絕的是魏延。
魏延是中生代里最能打的,也是荊州出身。
按常理,張飛沒了,他該嚷嚷著報仇,或者趁機往上爬。
結果呢?
他選了死一般的沉寂。
魏延腦子靈光,甚至可以說是精明過頭。
他看透了張飛之死背后的兇險——這哪是戰場上的明槍,分明是政治上的暗箭。
這時候誰冒頭誰倒霉。
他選擇閉嘴,縮在漢中不動窩,就是不想卷進這臺絞肉機里。
這下子,壓力全甩給了劉備。
作為一代梟雄,劉備能看不出張飛死得蹊蹺?
看不出張達、范強背后有人撐腰?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可擺在他面前的,是個死局。
當時劉備手里,就剩兩張牌。
牌面A:裝聾作啞。
認了張飛是“意外身亡”,繼續跟益州派以此為繼,休養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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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買賣劃算嗎?
不行。
如果不打,荊州派的人心就散架了——老二老三都死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以后隊伍怎么帶?
更可怕的是,益州派會覺得劉備是個軟柿子,將來蠶食權力會更肆無忌憚。
牌面B:梭哈,發動伐吳之戰。
看著像是氣急敗壞,其實是劉備深思熟慮后的絕地反擊。
他必須借著一場對外戰爭,達成兩個目的:
第一,給關羽張飛報仇,把荊州派剩下的人心攏起來。
第二,借著戰時狀態,重新把軍權抓死,強力彈壓益州本土勢力。
劉備心里的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只要打贏了,帶著大勝的威風回來,收拾家里這幫刺頭,還不跟玩兒似的。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蜀漢的國運。
可惜啊,他賭輸了。
夷陵那把大火,不光燒光了蜀漢的精銳,也把劉備壓制益州派的最后一點本錢燒成了灰。
夷陵慘敗后,蜀漢進了諸葛亮時代。
諸葛亮之所以被叫“千古名相”,不光因為會打仗,更因為他手腕高超,硬是給蜀漢續了一命。
他一邊用北伐轉移內部矛盾,逼著益州派掏錢出力;另一邊,他在用人上玩起了走鋼絲,死死按著本土勢力不讓膨脹。
但這平衡太脆弱了,全靠諸葛亮一個人的威望撐著。
等到諸葛亮兩腿一蹬,那股被壓了幾十年的暗流又涌上來了。
姜維雖說接了北伐的班,可他沒有諸葛亮的政治根基,根本壓不住后方的那些益州大佬。
當你搞懂了公元221年那個晚上發生了啥,你就能看懂公元263年的那一幕。
為啥鄧艾剛到城下,譙周(益州派領袖)立馬勸劉禪投降?
為啥守城的兵將沒心思打仗?
為啥魏軍能像當年的張達、范強一樣,如入無人之境?
因為對益州本土勢力來說,蜀漢政權從頭到尾就是外來的“強龍”。
劉備在的時候不敢動,諸葛亮在的時候動不了。
現在,外來的強人都死絕了,他們終于可以把這個政權賣個好價錢,換個新東家(曹魏)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張飛死的那晚,那把刺向蜀漢心臟的刀子,在空中飄了四十二年,最后還是扎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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