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泉州：臘八粥里話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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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記事起，每年一到臘月初七的晚上，全家便開始忙碌起來，洗米、泡果、撥皮、去核、大米、小米、糯米、高粱米、紫米、薏米等谷類，精揀黃豆、紅豆、綠豆、蕓豆、豇豆等豆類，紅棗、花生、蓮子、枸杞子、栗子、核桃仁、杏仁、桂圓、葡萄干、白果等干果，然后在半夜時分開始煮，煮一大鍋，再用微火燉，一直燉到第二天的清晨，臘八粥才算煮好了。不但闔家大小都吃到了，有多的還分送給鄰居和親友。

那年，90多歲的奶奶說：這臘八粥本來是佛教寺煮來供佛的——十八種干果象征著十八羅漢，后來這風俗便在民間通行。特別多年來，黨的好政策讓咱農民過上了好生活，以前哪有這么好的臘八粥材料呀。奶奶又絮絮叨叨提起了她那艱苦歲月，雖然已講了多遍，我們仍然愛聽。

奶奶說，1942年，河南遭了“三荒”：旱荒（旱災）、蟲荒（蝗蟲） 兵荒（日本、國民黨），爺爺、父親、叔叔和村里絕大部分人都去陜西逃荒要飯，顧及生命去了，就剩下老弱殘廢之人，一些人沒有吃的，餓極了，就刮榆樹皮、枸樹皮、撿枸樹葉、桑樹葉，剁碎熬湯喝。有人還用笊籬撈毛池里的蛆蟲洗凈炒炒吃，就這樣還餓死了許多人。那年臘八節，奶奶和家里的一個老人為了喝頓臘八粥，到一家大戶人家扔在溝里的玉米棒子芯里，尋了整整一天，尋了半碗瘦小的玉米籽，拿回家后用小花磨磨碎，又到地里尋找了十多棵冬野菜，和著榆樹皮面，熬了一大鍋稀臘八粥，奶奶和老人整整喝了多天。又把玉米芯撿好的用布袋扛回來幾袋，在臼窩里搗碎，用小花磨磨成面，烙成饃，勉強熬過了冬天。

奶奶說完，用手抓起襖襟搽了搽眼淚又說，那時過的日子猶如唐僧取經，日子真叫艱難，哪像你們今天托共產黨的福，黨的政策又好，政府還關心老百姓，家家戶戶生活過的多么幸福？有些娃子還身在福中不知福，還把那么好的臘八粥喝不完倒掉，真可惜呀。

時過境遷，奶奶已去世多年，一切都在與時俱進。如今，人們過臘八節的質量也在跟著提升。尤其是臘八節，喝五花八門的粥，慢慢成了一種儀式和象征意義，不僅是人們對過去前輩歲月的記憶，更是對現代社會的點贊。刻在骨子里的故鄉情結，雖然是溫馨無比的濃濃鄉愁，讓人回味無窮，牢記著老一輩飽經滄桑的艱苦歲月。今天，在新時代的新征程上，督促我們不要忘記過去，更要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還要艱苦奮斗，奮發奮圖強，開拓創新，去創造美好的生活。

郜泉州，男，河南省鄭州市作家協會會員、鞏義市作家協會會員，《奔流》作家文學院學員，文學作品散見《人民日報》《中央黨建雜志》《新華網.文藝在線》《中國人民政協報》《中國作家網》《中國縣域經濟報》《中國城鄉建設雜志》《中國小城鎮》《中國建設報》《中州建設》《河南日報農村版》《中國商業文學》《中國信息報》《奔流》《時代報告》《資源導刊》等國家及省市報刊雜志上刊登300余篇，多篇文章在國家及省市報刊雜志獲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