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一條披肩=5只藏羚羊命”，這買賣你下得去手？
90年代，可可西里每平方公里躺著的不是雪，是剝了皮的羊。風一吹，血渣子混著絨毛往人嘴里鉆，吐出來都是粉色的冰碴子。那會兒沒人覺得藏羚羊會絕，直到20萬只變成2萬只，才有人反應過來：再撈就撈空了。
胡歌演的那位副縣長多杰，原型其實是倆人。索南達杰，本來算經濟賬的干部，第一次巡山看見盜獵現場，回去就把辦公桌掀了——“GDP算個屁，命都沒了”。他帶4個兄弟組了“野牦牛隊”，工資發不出，賣自家牦牛買汽油。1994年1月，零下四十度，他把自己釘在雪地里擋槍口，死后還保持射擊姿勢，手心摳著扳機，掰都掰不開。妹夫扎巴多杰接著干，家里貼滿欠條，最窮的時候請隊員吃掛面，自己蹲門口喝涼水。后來他也死在崗位上，遺書里寫：把骨灰撒在太陽湖，羊去哪兒，我去哪兒。
劇組跑去海拔4800米的死人溝實拍，188天，機器開機先“吸氧”。楊紫拍跪地戲，真跪，膝蓋磕在凍土上“咔”一聲，導演喊卡，她半天爬不起來，臉凍成豬肝色，還問妝師：“能不能再加點裂口？太干凈了不像當地人。”胡歌更狠，為了曬高原紅，每天中午脫光膀子在戈壁站半小時，回酒店背上一層鹽霜，像地圖上凍出來的湖。藏語老師說他口音太“拉薩”，他直接搬到牧民家，跟著放羊，一個月沒洗澡，虱子順著衣領爬，癢得睡不著就背臺詞，最后連當地人都分不清他哪兒人。
更狠的數據在后面——2009年以后，可可西里再沒聽到過盜獵槍聲。當年拿槍的人，現在拿對講機。三江源國家公園招管護員，優先錄取“有案底”的：你熟悉路線，知道盜獵套路，反著干就行。有個前盜獵頭子，現在每月巡山22天，工資四千八，他說：“以前夜里聽見羊叫是錢響，現在聽見羊叫是娃的學費。”
劇播完，豆瓣熱評第一挺扎心：“我們總在熱搜上心疼動物，可真正心疼它們的人，墳頭草已經三米高了。”別光感動，下次看到“沙圖什”三個字，記得那張披肩能從戒指里穿過——不是工藝多牛，是5條命被薅得只剩絨。沒有買賣，真不是口號，是好多人凍在雪里、爛在戈壁，才換來的4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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