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熱議的 1840 史觀與 1644 史觀之爭,總讓人陷入非此即彼的執(zhí)念,但但凡深陷這場爭論,就早已偏離了問題的核心 —— 這從來不是歷史敘事的對錯辨析,而是藏在敘事背后的國力底氣,以及尚未被完全療愈的民族文明創(chuàng)傷。
說到底,1840 也好,1644 也罷,不過是特定時代背景下的歷史敘事選擇,就像我們?nèi)缃窕赝厥蓟逝c六國的紛爭、楚漢爭霸的起落,終會跳脫立場,歸于歷史本身的客觀脈絡。而究其本源,1644 史觀從來都不是獨立的存在,它本質(zhì)上就是 1840 史觀衍生出的次生敘事,二者同根同源,皆源于那段讓華夏文明自信轟然崩塌的歲月。
其實我們選擇何種歷史敘事,從來與史觀本身的優(yōu)劣無關(guān),只與當下中國的國力強弱深度掛鉤。不妨做一個大膽的假設(shè):若今日之中國,國力已是毫無爭議的世界第一,連美國都需俯首側(cè)目、謹言慎行,我們又怎會糾結(jié)于 1840 還是 1644?彼時的我們,只會潛心構(gòu)筑屬于自己的文明學說,論證華夏文明的千年底蘊,重拾那些被時光塵封的先賢智慧 ——國力的高度,才是文明敘事的底氣。
1840 年的那場沖擊,是刻在民族集體記憶里的深刻創(chuàng)傷,這份創(chuàng)傷遲遲未被完全療愈,才衍生出了 1644 的敘事追問。試想,若當年乾隆朝的鐵騎能踏至倫敦,大清的風帆能揚遍北美,那今日之華夏,便不會有 1840 的遺憾,更不會有 1644 的糾結(jié),因為文明的底氣,早已讓所有敘事的爭議煙消云散。
而我始終對中國國力的復興抱有絕對的樂觀,這是基于歷史規(guī)律的必然判斷。也正因如此,我始終堅信,國人的精神世界需要一場深度療愈,而這份療愈,終將走向儒家倫理與社會主義精神的融合共生 —— 并非原教旨的復古,而是取其精華的智慧揚棄。馬克思主義的階級分析框架,歷史唯物主義的最高解釋權(quán),永遠是我們認知世界、治理社會的核心根基,這一根本從未動搖,也絕不會動搖;但面對中國獨有的倫理問題、社會治理的細微脈絡、群體行為的引導邏輯、個體心性的修養(yǎng)需求,儒家文化中那些歷經(jīng)千年檢驗的精神內(nèi)核,注定會被重新弘揚。
即便儒家的部分核心內(nèi)容已被歷史淘汰,比如宗法政治、士大夫體系、傳統(tǒng)禮法的桎梏,但諸如秩序優(yōu)先的集體共識、群體責任的價值擔當、中庸克制的處世智慧、道德自律的內(nèi)在要求,以及對穩(wěn)定、協(xié)同、和而不同的追求,對情緒穩(wěn)定的堅守,對組織協(xié)調(diào)的包容,對公共責任感的踐行…… 這些流淌在華夏血脈里的儒家氣質(zhì),本就是文明的底色,注定會在新時代煥發(fā)生機。
一個真正重新獲得力量的文明,從不需要靠否定自己來證明所謂的 “現(xiàn)代”;一個真正完成工業(yè)化的國家,絕不會像馬前卒一般,把工業(yè)化掛在嘴邊反復標榜。底氣從來都在骨子里,而非口舌間,就像一個真正強大的人,從不會靠炫耀成就來證明自己。
有人說原生家庭的創(chuàng)傷,會影響一個人的一生,而一個民族的 “原生歷史”,同樣會塑造一個文明的集體心理。1840 年的自信崩塌,帶來的是長久的民族劣勢感,這份心理烙印,就像童年的創(chuàng)傷一樣,會在集體層面催生不安全感與過度防御的行為:或是過度的自我貶低,或是極端的自我標榜,而這一切,都是未被療愈的直觀表現(xiàn)。我曾為人子,如今也為人父母,深知一個人唯有有能力直面童年的創(chuàng)傷,才能慢慢理解、接納,最終與自己和解;一個文明,亦是如此。
不再被歷史的創(chuàng)傷牽著走,不盲目地自我否定,讓行為更穩(wěn)健、更可預測,這是一個成熟的人該有的模樣,更是一個成熟的文明該有的姿態(tài)。須知,真正強大的文明,從不是從未經(jīng)歷過打擊,而是歷經(jīng)千錘百煉,依舊能從灰燼中重新崛起—— 這,才是檢驗文明成色的終極標準。華夏文明幾千年來,歷經(jīng)風雨飄搖而從未沉淪,這份刻在骨血里的韌性,本就是我們最硬核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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