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大家一個問題,到底怎么樣才能結束俄烏戰爭?
進入2026年,不知不覺,從俄烏邊境傳來的槍聲已經邁入第5個年頭。
過去四年,兩國打打停停,談判進行了一輪又一輪,介入的國家一個接一個。
無數次接近戰爭停止,無數次戰爭又死灰復燃。
直到這個月,俄羅斯還在烏克蘭邊境抓獲到意圖襲擊圣彼得堡的間諜。
而現在,俄烏戰爭的走向正迎來一個契機,那就是烏克蘭大選。
在此之前,烏克蘭已確定要在26年進行大選,那么若澤連斯基下臺,俄烏戰爭是否能迎來終結?
大選迷霧
眼下,烏克蘭確實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根據法律,今年3月底,澤連斯基的五年總統任期將正式屆滿。
理論上,一場轟轟烈烈的大選應該被提上日程,讓民眾用選票決定,是繼續把國家命運托付給這位戰時領袖,還是換一位新面孔來掌舵。
只不過,這場大選就目前的情況看來,困難重重。
最大的障礙來自憲法,烏克蘭國家法律規定,當國家處于戰爭狀態或緊急狀態時,選舉無法舉行。
眼下,烏克蘭全境近四分之一的國土被占領,數百萬公民流離失所或身處敵占區,東部前線炮火連天。
在這種條件下,如何保證一場公正、安全、所有選民都能自由參與的選舉?
這幾乎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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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澤連斯基自己也多次強調,現在不是搞政治內耗的時候。
反對派雖然抱怨“延期不民主”,但也拿不出在炮火下安全組織全國投票的可行方案。
但整個烏克蘭社會,早已對此議論紛紛。
一部分民眾和西方觀察家認為,按期選舉是彰顯“烏克蘭仍在踐行民主、與俄羅斯區別開來”的關鍵象征,是給西方盟友看的政治成績單。
另一部分聲音,包括許多前線的軍人和家屬,則憤怒地質問:“我的丈夫在前線拼命,你們卻在后方搞選舉政治?”
前線與后方、程序與生存之間的矛盾,讓是否舉行大選本身,就成了一個飽受爭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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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讓烏克蘭大選前景撲朔迷離的是,即便排除萬難舉行了選舉,結果也充滿不確定性。
澤連斯基的民意支持率從未穩定過,早期因領導抵抗而飆升至90%以上,如今隨著反攻受阻、腐敗丑聞和動員問題,已大幅滑落。
前武裝部隊總司令扎盧日內,因其在軍中的崇高威望,曾被外界視為可能的挑戰者。
這無疑說明,戰時狀態固化了澤連斯基的權力,但也透支了他的政治資本。
民眾的疲憊和對未來的迷茫,可能催生出對任何在位者的不滿。
在戰爭沒有結束的情況下,一場倉促的選舉,非但不能團結國家,反而可能激化內部矛盾,讓烏克蘭在強敵環伺下,先陷入一場政治內戰的混亂。
不過我們依然可以假設,假設大選如期進行,并且澤連斯基下臺,俄烏戰爭能停止嗎?
澤連斯基代表什么?
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得先看看澤連斯基究竟代表著什么。
過去長達四年的戰爭,讓澤連斯基早已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國家管理者”,而是演變成了一個強大的 “國家抵抗符號”。
對于烏克蘭民眾,尤其在戰爭初期,他是那個拒絕美國撤離提議、堅守基輔、用每日視頻講話凝聚全民士氣的領袖。
對于西方世界,他則是道德勇氣的化身,是游說各國議會、爭取數百億援助的說客。
他的個人命運,已經與“抗俄到底”這四個字深度捆綁。
因此,他的下臺,尤其是被選票“請”下臺,會被俄羅斯和世界解讀為一個決定性的信號:烏克蘭社會的抵抗意志出現了根本性松動,民眾可能愿意用妥協換取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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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恰恰是問題所在。戰爭的終結,絕非烏克蘭單方面“不想打了”就能實現。
即便換上一任被視為溫和派的新總統,他手中能打的牌也極其有限。
任何涉及領土讓步的和平方案,在當下的烏克蘭都是不可接受的,會被視為背叛了無數犧牲。新總統若敢在此讓步,不僅會遭遇街頭洶涌的抗議,更可能被議會彈劾,甚至被激進勢力視為叛國者。
更重要的是,澤連斯基政府并非戰爭挑起者,而是戰爭承受者。
他的政策,特別是2022年戰爭全面升級后簽署的 “不與普京談判”總統令,以及將恢復1991年邊界作為和談唯一前提的立場,是戰爭慘烈化和長期化的結果,而非俄烏沖突的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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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立場得到了烏克蘭議會絕大多數黨派的支持,也反映了戰后高度鷹派的主流民意。
因此,即便澤連斯基離開,這些代表著烏克蘭鐵血與反抗精神的國家政策,也很難被繼任者輕易推翻。
新領導人很可能被這股更強大的民族主義情緒所裹挾,甚至為了證明自己不比前任“軟弱”,而采取更激進的態度。
更何況,戰爭的結束與否是戰爭雙方及其背后力量決定的,在俄羅斯和美國沒有點頭之前,烏克蘭的任何表態或政權更迭動作,都無法為這場戰爭畫上句號。
俄美的“大局”
從俄羅斯的角度看,普京政府為這場“特別軍事行動”押上的,是國家的國運、軍隊的聲望以及他個人的政治遺產。
仗打到這個份上,其戰略目標已經極其清晰,并被反復強調。
對已“公投入俄”的烏克蘭東部四州的領土控制,必須作為既成事實被固化,沒有任何談判決議的可能。
必須確保烏克蘭永久“中立化”,通過具有國際法律約束力的方式,徹底堵死其未來加入北約的大門。
某種程度上還需要一場能向國內民眾交代的勝利宣言,哪怕這個勝利只是慘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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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克里姆尼宮來說,澤連斯基本人下臺還是繼續領導烏克蘭,重要性遠不如烏克蘭是否全盤接受這份條件。
甚至,一個因大選而陷入政治內耗、社會進一步分裂的烏克蘭,可能更符合莫斯科的算盤。
他們并不著急,他們賭的是西方先于俄羅斯耗盡耐心,賭的是烏克蘭的經濟和社會,先于俄羅斯的戰爭機器崩潰。
因此,只要新上臺的烏克蘭領導人膽敢公開宣稱要“收復全部領土”,那對俄羅斯而言就只是換了個名字的敵人,戰爭就必須繼續,直到把對方拖到談判桌前,簽下符合俄方核心條件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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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美國的態度也十分關鍵。
烏克蘭能戰斗到今天,全靠西方提供的資金、武器和情報支持這條“生命線”。
這條線是收緊還是放松,直接決定烏克蘭在戰場上的生死。
目前,西方雖然疲勞,但戰略共識依然清晰:絕不能接受俄羅斯的勝利,否則將動搖整個歐洲安全秩序,向全球侵略者發出錯誤信號。
因此,支持烏克蘭“戰斗到底”仍是政治正確。
只要這個基本盤不變,無論誰在基輔執政,西方都會要求他繼續抵抗。
反之,如果某天華盛頓和布魯塞爾的核心考量發生變化,因為內部黨爭、經濟壓力或戰略重心轉移,決定大幅削減援助、強力推動烏克蘭坐上談判桌,那么無論臺上是澤連斯基還是其他任何人,都只能別無選擇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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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期待一次選舉就能終結戰爭,是把一個多維度的地緣戰略對抗,簡化成了一個國內政治問題。
但這顯然不現實。
烏克蘭的大選,影響的或許是誰來代表國家發出聲音,但戰爭何時結束、以何種方式結束,能決定這件事兒的壓根不是烏克蘭。
美國、俄羅斯、西方世界,都排在烏克蘭前面。
一如四年前俄烏戰爭的爆發,其原因、導火索、發起者,也都不是烏克蘭。
目前看來,俄烏戰爭這場對抗走向如何,我們仍需耐心等待。
而烏克蘭也一樣,跟我們一起處在看客的位置上。
參考資料
烏克蘭大選,能阻止國家動蕩下沖嗎.環球時報,2019
楊舒.大選能解烏克蘭危局嗎?.國際商報,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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