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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南京國民政府成立后讀書人的動向,格里德(Jerome B. Grieder)有這樣的評價:“就某一方面而言,這個新政府正是胡適及其自由派朋友久已期望的政府。”確實,自由知識分子之前聚集于《努力周刊》,主要是針對軍閥混戰的政治格局表達了對重建社會秩序的愿望,而這樣的訴求,隨著南京國民政府的建立,已部分得以實現,由此,讀書人也可以更好考慮“建設的事業”,“想想國家的重要問題”。聯系胡適等人在上海創辦的《新月》月刊,可以說明的是,“國家政權建設”展開之際,胡適等人的言說已基于“中國問題”展開:1929—1930年間關心的是“中國的現狀”,1930—1931年間討論的總題則是“怎樣解決中國的問題”。
不單胡適等人關切“如何解決中國問題”,30年代的中國,“現代化”的論述實際已浮出水面,1930年《大公報》一篇文字指出:“中國國家方在新舊過渡時期中”,“其間文化技術之程度,往往距離數十年乃至數百年以上,而同時并存,新舊兼容焉。于此固足以表現中國之大,又正可證明其改革之難”。因此,“平衡發展實為必要條件”,“一有畸形,便生弊害”。 1933年7月,《申報月刊》還匯集了多位學者圍繞此的討論(論文26篇,約10萬字),將此作為“八九十年來的宿題”。或許是因為對“現代化”的理解有太多“歧義”,“差不多只是一種很廣泛的空談,至今還沒有確定的界說”,所以胡適更愿用“建國問題”來表述“當務之急”,他相信,“近兩年的國難,似乎應該可以提醒一般人的迷夢了。今日當前的大問題依舊是建立國家的問題”。孟森同樣注意到,“今之持國論者,以現代化為最明達之一流”,他也主張,“國是之為國是,有超乎現代化與不現代化之上者,謂之‘先決問題’,則專言‘現代化’,似不足包括”。據此亦可分析在“建國”框架下,讀書人對學術教育問題的聚焦——如何使學術教育成為建國的力量。
所謂“建設事業”,胡適是這樣闡述的:“有為的建設必須先有可以建設的客觀的條件:第一是經濟能力,第二是人才。兩件之中,專門人才更重要,因為有價值的建設事業都是需要專門技術的事業。”他還提出這樣的“建設標準”:第一,有了專家計劃,又有了實行的技術人才,這樣的建設方可舉辦。第二,凡沒有專門學術人才可以計劃執行的事業,都應該先用全力培養人才。第三,在創辦新事業之先,應該充分利用專門技術人才,改革已有的建設事業,使他們技術化,使他們增加效率。這樣的言說方式,甚值注意,所謂“有為”的建設事業,實際是強調了尊重“知識”這一前提。在胡適看來,“今日所遭的國難是空前的大難,現在的處境已經夠困難了,來日的困難還要千百倍于今日。在這個大難里,一切聳聽的口號標語固然都是空虛無補,就是在適當的時機的一聲抗議至多也不過臨時補漏救弊而已”。而且,社會的進步是一點一滴的進步,國家的力量也靠這個那個人的力量,“只有拼命培養個人的知識與能力是報國的真正準備工夫”。這也代表胡適等人的一貫主張,作為《努力周報》時期“好人政治”的翻版,《新月》同樣著力鼓吹專家政治。針對斯時中國實質上的“武人政治”“分贓政治”,羅隆基不由痛惜從中央到地方、從國家行政到黨的行政,都由一班毫無政治知識、毫無政治訓練的武人支配,因此主張用“正當的選舉和公開的考試”來建立真正的專家政治,斷言在20世紀的今天,“只有專家政治,才能挽救現在的中國”。胡適在批評“知難行易”學說時,也集中說明治國是一件最復雜最繁難又最重要的技術,知與行皆很重要,紙上的空談算不得知,鹵莽糊涂也算不得行,“以一班沒有現代學術訓練的人,統治一個沒有現代物質基礎的大國家,天下的事有比這個更繁難的嗎?要把這件大事辦好,沒有別的法子,只有充分請教專家,充分運用科學”。
可以說,“國難”因素固然催生出《獨立評論》對政治問題的關注,而在“現代化”或“建國問題”同樣構成言說中心的情形下,《獨立評論》也關注于中國學術教育的成長,并主要圍繞著下列問題闡述了各自的見解。
(一)“如何能使教育成為建國的力量”
教育問題之引起關注,部分原因是1931年國聯教育考察團對中國教育的考察,所形成的報告書,對于中國教育取得的成績有充分肯定,但對于存在的問題,也直陳意見,指出“全國各種學校之分布”存在嚴重的不平衡;對于短短25年內竟有50余所大學創辦,國聯教育考察團也不無微詞。尤其指出“各大學之種類太趨一律”,“三分之一以上之學生,皆習法律(其中包括政治學),五分之一以上學生習文科,其習工科者,不過十分之一強,習自然科學者,十分之一弱,至于習農科者,不過總數百分之三”。盡管對于造成這一狀況的原因表示理解,但為此也提出,“若自然科學與工科萎縮過度,法科、文科、政治科發展過度,則不論由學生個人或國家全體之觀點而論,皆為極不幸之現象”。
《獨立評論》主要匯聚的是任職于大學的讀書人,對教育問題自有切身之體會,相關話題也由“教育破產”展開。徐炳昶在改刊連載的《教育罪言》就指出:教育破產之呼聲,原本即時有所聞,“國難”之際,則愈發突出,“在這個艱危的時候,大家對于教育界希望頗奢,而教育界自身的弱點卻是窮情盡相地暴露。不惟民眾對于教育界懷極深的不滿意,就是教育界自身,也何嘗不自慚形穢”。另一篇文字還揭示出由此引發的彌漫全國的“整頓教育之聲”:
近數年來,因為中國現狀之混亂,有一部分偉人策士認為澄清混亂之源,必從整頓教育入手,甚有迷信教育為萬能者。于是整頓教育之聲,高翔云表,彌漫全國。除教育當局屢有整頓之計劃外,在野的教育專家或關心教育者,亦都爭論不休。
圍繞“教育”的論述立足于“危機”展開,本不足怪。關鍵還在于,主導教育改革的意見,均強調現在的教育明顯不能適應現實社會的需要。這不僅突出了“國難”如何影響到對于教育的規劃,也表明教育工作者面臨前所未有的“焦慮”。
蔣夢麟在文章中直接回應了國聯教育考察團的報告書提出的問題,首先指出:“中國目前當頭的大問題是:從民族的和社會的方面著想,怎樣取得經濟的獨立,與增進一般的繁榮與文化。要謀迅速和有效力的解決上述的目的,教育可以做一個有權力的工具。”然而,“中國向來的教育,本來是與社會隔離的;教育與社會,不是整個有機的組合。學校不適應于實現生活迫切的要求。新教育施行后,此種趨勢,不獨不見于減輕而且加甚。教會學校與回國的留學生所設施的教育,均為養成社會的優越階級,而于一般民眾之需要忽略過甚”。徐炳昶自稱對于教育是“根本改革派”,其《教育罪言》(六),作為討論的總結,就明確提出:“我國現行的教育制度與我國的社會情形完全不適合;由無限農村組成的中國,應該創造出來一種農村的教育;至于從前所用的都市教育應該廢棄。”他也陳述了改革教育所應遵守的幾個原則:一、當專就我國的社會情形、社會經濟情形規劃一種教育方法。二、這種新教育制度實行以后,人民應該有平等受教育的機會。三、新教育方法一定是與生產相聯合的,尤其是要與農業相結合。四、新教育制度的養成人才,要矯正從前供求不適合的弊害,須按社會需要的數目而訓練。何思源也撰文指出,中國革新教育四十年,其結果卻是,“學校造出之人才,不為社會所需要,社會需要人才,學校復未嘗顧及”。
并非沒有別的聲音傳遞出,“如何能使教育成為建國的力量”,是張佛泉在文章中提出的問題,他也相信,“我們如欲實現一個新的社會,從教育入手是最有力的方法”。然而,問題卻是“黨政府”對于教育的措施存在嚴重的錯誤,“這便是對中小學等基礎教育的相對忽略,而對高等教育卻時常想加以嚴格的統制”。這也點出了“國難”之下教育的遭遇,何以忽略基礎,自是因為“時不我待”;試圖統制“高等教育”,則與“齊一”的教育目標相表里。陳序經也注意到,中國教育又有再趨向于“復古運動”的危險,教育的“中國化”已成“一般教育家的時興口號,而且是國內一種很普遍的思想”。他也堅持這樣的主張,與“中國化”相比,“現代化”才是中國“教育上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不難看出,張佛泉、陳序經闡述的見解,同樣是因應于“國難”展開,無論是張所標舉的“從政治觀點論我國教育問題”,還是陳所提出的“教育的中國化與現代化”,多少表明試圖超越“國難”施加于教育的重負。而針對國民黨官方在教育上的一系列舉措,傅斯年、任鴻雋等人也有所回應,任鴻雋主要是繼續了以往對“黨化教育”的批判,指出“黨化”與“教育”不能并存。傅斯年則對國民黨官方提倡尊孔讀經的行為提出批評。
(二)關切“中國社會科學的前途”
前已述及南京國民政府針對學術教育的改革,突出了對“實用科學”的倡導,耐人尋味的是,這樣針對中國學術教育事業的重大決策,《獨立評論》并沒有更多的文字加以討論,只有池世英直言文法科在中國沒有什么地位,并指出其成因,“這樣輕視文法科的心理,始于民國二十年。那時政府曾公布‘確定教育實施趨向辦法’,在這辦法中,明白規定:‘大學教育以注重自然科學及實用科學為原則。’接著又有陳果夫先生的改革教育方案,主張將辦理不善的文法等科淘汰,而以所節省的經費,作為充實自然科學及實用科學之用”。不過,對于“社會科學”的反省,也成為《獨立評論》關注的話題,多篇文章闡述了這樣的見解,中國的社會科學“概是離開實際的”,同時也標榜“國貨的社會科學”。
這是成長中的“中國社會科學”,在發展方向上便遭到質疑。董時進明確指出,中國的學術,無論是農學、哲學、文學、政治學、社會學、美術學,還是政治本身,“概是離開實際的”。本來真實的學問,應該是由環境發生,但是如今的中國學問,概是外國學術的駢枝,“講學的講學,辦政治的辦政治,都是盲目跟著外國人干,與本國的事實全不相干。結果學問盡成清談無稗實用,政治也是愈弄愈糟”。與此相關,“如何改造中國的社會科學”的聲音,也大行其道;改造的方向則是致力于創造“國貨的社會科學”。一篇文章就這樣表示,這幾十年來中國一切的社會科學“都是直接的或間接的販賣洋貨”,更令人奇怪的是,“這個販賣洋貨的把戲,行了二三十年居然還沒有破產”。各大學的社會科學教授們,年復一年地將他們所販來的洋貨,零售給專喜歡洋貨的學生們,造出一批又一批對歐美一知半解歐美而不認識中國社會的畢業生。結果,“每年的畢業生都沒有出路;就是有出路的,也與他所學的不發生關系,不能用其所學以處置實際的社會”。 1934年《清華周刊》組織了一期“社會科學專號”,同樣指出中國正在成長中的社會科學,“從外國搬來的居多,對本國所知道的反倒太少”,“只看見因襲與模仿,除了很少的例外以外,看不見創造與突進”。為此也呼吁:“中國無疑是社會科學者新發現的一塊肥沃的園地,現在的問題,是待我們怎樣去開辟。”
有關“中國社會科學的前途”,是蔣廷黻提出的問題,蔣明確闡明,無論從那方面皆可看出,中國社會“處處是問題,是材料,是一片大處女地”,由此也希望“社會科學界的人勇往直前,來開辟這個新大陸。因為這個新大陸是我們的田土,我們不開辟,它將永為荒地”。此亦顯示,“國難”發生,對社會科學的“期許”已發生轉變。1936年針對社會科學方面雜志的調查,也關注到內容的轉向,“除注意介紹西洋社會科學名著及學說外,并能注重討論本國社會、政治、經濟等問題,與實地調查統計,將結果報告社會,以為解決國立社會、政治、經濟種種問題之根據”,這是因為我國學者,“現已承認社會科學為多少帶有地方性之科學,不能不由單純之介紹,進而為自己從事研究。此點確為今日社會科學研究進步之象征”。
(三)“我們需要怎樣的科學”
對中國科學工作的檢討,同樣基于此,《獨立評論》也發表了不少這方面的文字。翁文灝在《中國的科學工作》一文中指出,中國科學家除科學工作的本身責任之外,還有二種責任,第一是在世界科學界中取得應有的信用及地位,因為外國科學家對中國的科學工作不免輕視,故“我們必須拿真正的成績,來證明我們中國人的能力”。第二是應該對國內證明科學工作的意義及價值,“現在一般社會對于本國科學工作認識的缺乏,也要怪中國科學成績的表現實在還太少”。相應的,“我們需要怎樣的科學”的問題,更是引起熱烈討論。
在胡適“科學救國”的呼聲下,顧毓琇也關心中國科學教育的目標及方法。這里所謂“方針”甚為要緊,前提是在認清事實和需求的基礎上尋求“決定一切的方針”。顧也提出這樣幾點:一、現在世界上已有的發明已經夠中國受用了;二、中國太危急了,等不及新發明;三、新發明不一定能救中國;四、中國太窮,要做許多純粹的科學研究,實為經濟所不許;五、科學研究同科學發明不是個人可以立志強求的;六、我們大部分學科學的青年,恐怕仍須向實業界去找正當的出路;七、中國的科學教育方針,應該是注重基本訓練,而以促進物質進步為重要目的;八、我們目前最需要的不是科學的新發明,而是已有的科學發明的應用。
這樣的見解,完全是基于特殊的歷史時空,顯示出“國難”以怎樣的方式影響著對中國科學事業的規劃。后來顧毓琇又繼續發揮這樣的觀點,表示認同這樣的看法,學術與救國乃是“間接的”,“學術的本身并不為著救國,亦不便可以救國。學術研究的一部分結果,如有適當的人去利用,對于救國的工作方始可以有直接的貢獻”。但顧也提醒人們注意這樣三個問題:(一)學術研究的結果既然只有一部分可以利用,那么國難時期,對于學術研究的范圍,是否要加以選擇呢?(二)學術研究已有的結果,我們應否充分利用呢?(三)利用學術研究的結果,誰是適當的人呢?顧對此的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在圍繞大學教育與中國前途的討論中,他就希望大學擔負起“學術救國”的責任:(一)由政府召集高等教育會議,確定國難期間大學教育到兩層使命。(二)由政府誠意地將國家目前之各項重要問題交各大學負責研究。(三)由各大學各教授分工合作地認定國家目前之各項重要問題,加以研究和解決。
針對顧毓琇闡述的見解,胡適在當期《編輯后記》中,均有所回應,或者承認顧所提出的問題,“是在國難期中大家常想到的”;或者強調顧提出大學教育與救國大計應確立更密切的關系,“很值得教育當局及大學校長的注意”。胡適以這樣的方式介紹顧毓琇的看法,多少表明他未必贊同這樣的主張,只是這種有所保留的看法,在特殊情勢下已難以言表了。
區分教育與學術、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可看作30年代圍繞知識展開論述的樞機所在,針對此提出的問題,無論是“如何能使教育成為建國的力量”,還是關注于“中國社會科學的前途”與“我們需要怎樣的科學”,都深刻揭示了正在成長中的中國學術遭遇了共同的“焦慮”。尤值深思的是,對這些問題的檢討均基于同樣的理由,換言之,無論是對于教育,還是對于社會科學、自然科學,都以是否符合現實的需要這樣相同的尺度予以衡量,發展方向也一概定位于“中國化”的目標。影響所及,對“學術”的認知也逐步向“科學”靠近。
在蔡元培那里,教育與學術、科學與學術,往往都是相提并論,沒有清晰定位。中央研究院所確立的“宗旨”,還曾由“科學”轉換為更為廣義的“學術”。但從上述論辯中不難看出,“科學”,甚至是狹義的“科學”,有了明顯提升。這其中最突出的例證,便是對中國“近代化”的闡述,也愈益狹隘。在《中國近代化的問題》一文中,蔣廷黻即表達了這樣的看法:近代世界文化的特出之處,一是自然科學,一是機械工業,“這兩種特別引起了許多政治經濟社會的變遷”。在他看來,盡管“現在世界沒有共同的趨勢,所謂近代文化究竟是什么,各國亦有各國的說法了”,然而,在政治經濟立場上南轅北轍的斯大林與希特勒,“對于自然科學及機械工業都是維護的”;同時,“世界的一切都可革命,誰都對于自然科學及機械工業尚未聞有革命之聲”。由此,他也堅信:“如說中國必須科學化及機械化,并且科學化和機械化就是近代化,大概是沒有人能夠反對的。”
內容簡介
1905年,科舉制度被廢除,但讀書人還在,如何確立其在現代社會新的角色與身份,就成為走出科舉時代的學人思慮的焦點。 本書從“學術與社會”這一視角出發,圍繞近代中國“社會重心”的轉移與讀書人新的角色這一主題,從社會科學視域提出問題,以歷史學角度和方法回答和闡述,讓后科舉時代讀書人階層的歷史沉浮清晰起來。
作者簡介
章清,1964年10月出生,四川瀘州人。歷史學博士,復旦大學歷史學系教授、文史研究院院長。主要從事中國近代思想學術史、中外文化交流史、史學史及史學理論研究。出版《“胡適派學人群”與現代中國自由主義》( 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上海三聯書店,2015)、《清季民國時期的“思想界”》(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4)、《會通中西:近代中國知識轉型的基調及其變奏》(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9)等專著。
目錄
引 論 省界、業界與階級:近代中國亞文化圈世界的形成
一、國家·社會·個人
二、“省界”意識成為聚集的基礎
三、“業界”所表征的“亞文化圈”
四、“中等社會”及其階級意識的萌芽
五、五四的參照意義
結 語
第一編 傳統的發明
傳統:由“知識資源”到“學術資源”
——簡析20世紀中國文化傳統的失落及其成因
一、“經典”的意義及其在晚清的境遇
二、《新青年》對“經典”的征引
三、“知識資源”與“學術資源”
四、“經典”的失落與反傳統
近代中國留學生發言位置轉換的學術意義
——兼析近代中國知識樣式的轉型
一、留學生在本土的文化養成
二、邊緣人知識分子的認同危機
三、進入本土文化的不同渠道
四、知識樣式轉型的歷史脈絡
“策問”中的“歷史”
——晚清“歷史記憶”延續的一個側面
一、科舉改革與“策問”:對新知之接引
二、“策問”“經世文編”及其他
三、“策問”中之“中史”
四、“策問”中之“西史”
余論:晚清之另一種“歷史記憶”
第二編 思想界的解析
晚清“思想界”的形成與知識分子的“公共空間”
一、“思想界”的表述
二、“思想界”的要素
三、讀書人表達方式的轉變
余論:隱然已在的“思想界”及其他
民初“思想界”解析
——報章與讀書人的生活形態
一、報章所呈現的“思想版圖”
二、讀書人晉升的階梯
三、大學·報章·社會
四、政治·思想·學術
余論:“思想界”的另一面
五四思想界:中心與邊緣
——《新青年》及新文化運動的閱讀個案
一、《新青年》作為“中心”的確立
二、“閱讀”報章:成長的階梯
三、閱讀《新青年》:金毓黻的故事
四、來自學生的“聲音”
余 論
1920年代:思想界的分裂與中國社會的重組
——對《新青年》同人“后五四時期”思想分化的追蹤
一、審視思想界分裂的“后見之明”
二、《新青年》的“分裂”,抑或陳獨秀的“出走”
三、政治歧見:一個目標,兩條道路
四、“我們”與“他們”:思想界的聯合戰線
五、階級意識的提升與中國社會的重組
第三編 “學術社會”的建構
“學術社會”的建構與知識分子的“權勢網絡”
——《獨立評論》群體及其角色與身份
一、一群讀書人與他們的多重身份
二、“我們應該努力做學閥”
三、推動學術事業的展開
四、對公眾事務的介入
五、“出山要比在山清”
六、“身份認同”與“權勢網絡”
七、“權勢網絡”與知識分子角色的依附性
1930年代:“國難”與現代中國學術的成長
一、“國家政權建設”與教育學術
二、“國難”與《獨立評論》的創刊
三、如何使學術教育成為建國的力量
四、學科規劃之例證:心理學及其他
五、知識階層的動向
六、小結
“局內的局外人”:從幕后走向前臺的“學人外交”
一、權勢的轉移與知識階層的“思出其位”
二、官方對學人的“借重”
三、駐美大使任上工作的評價
四、“局內的局外人”
再版后記
選自章清《1930年代:“國難”與現代中國學術的成長》,收入《學術與社會:近代中國“社會重心”的轉移與讀書人新的角色(修訂版) 》(山東大學出版社2025年6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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