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心理學家津巴多,做過一個電梯實驗。
他要求幾位實驗助手進入電梯,并背對著電梯門站立。
緊接著,一群不知情的被試者,先后前來搭乘電梯。
被試者剛一進來,就驚訝地發現,所有人竟都反常地背對著門。
被試者感到格外困惑與不安,反反復復地看看其他人,又看看電梯門。
幾秒鐘后,被試者也猶猶豫豫地轉過身,融入了看似荒謬的群體之中。
不需要言語、威脅或獎勵,僅僅是群體一致的行為本身,就足以讓人拋開理智,人云亦云。
不禁想起勒龐在百年前說過的那句話:“群體永遠漫游在無意識的領域,隨時聽命于一切暗示。”
作為“群體心理學大師”,勒龐深刻剖析了從眾心理的根源,并記錄到了《烏合之眾》一書中。
作家梁實秋讀完這本書后感慨:“人多勢眾的時候,往往是不講道理的。”
人群,是庸者的避風港,也是智者的墳墓。
一個人最大的愚蠢,就是往人群里鉆,跟傻子共振。
![]()
1
人一旦從眾,智商就下降
書中,勒龐提到了一個刊登在《心理學年鑒》上的故事。
心理學家達維召集了一群人,擔任一項實驗的觀察員。
其中不乏各個領域的佼佼者,包括英國的一流學者華萊士先生。
實驗開始后,達維當場演示了一系列“靈異現象”,比如神靈現身、石上現字等。
而達維的工作人員們,則在一旁反復強調:這些現象只有靠超自然力量才能實現。
看到達維和工作人員們信誓旦旦的樣子,觀察員們竟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
他們撰寫了報告,感嘆那些現象的不可思議,并聲稱世上存在強大的超自然力量。
可隨后,達維揭示了真相,告訴他們自己不過是在耍一些小兒科的騙術。
你看,不管一個人本身多么聰明、理性,一旦他開始盲目從眾,就會變得迷信且愚蠢。
而這究竟是為什么呢?
勒龐在《烏合之眾》里解釋:在群體中,每一種情感和行為都極具感染性。
他認為,每個融入群體的人,都會受到群體心智的限制,喪失理性思考的能力。
別人說什么,你都不過腦子地信以為真;別人往哪走,你也跟在后面一路狂奔。
終有一天,你會被群體的喧囂聲吞沒,不知不覺地墜入無底深淵。
18世紀初,英國南海公司的股票被瘋狂炒作,股價短時間內飆升近10倍。
當時,無數人卷入這場投機狂潮,包括物理學家牛頓。
一開始,他保持著一貫的理性與謹慎,賺到一筆錢后,便明智地選擇了退出。
可周圍的人不僅沒有收手,還勸他繼續投資,告訴他一定能大賺特賺。
他被眾人的狂熱所感染,顧不上分析時機與得失,便再次急匆匆地以高價大舉買入。
誰知,股市的風向說變就變,南海公司的股價突然開始暴跌。
牛頓一下子損失了兩萬英鎊,辛苦工作十年也賺不回來。
追悔莫及的他,感慨道:“我可以計算出天體的運行軌跡,卻計算不出人性的瘋狂。”
這個故事,佐證了《烏合之眾》中的一個說法:群體往往不關心真理,不在乎事實,只相信和追求幻想中的滿足。
所以,當一群人聚在一起,會疊加個體的瘋狂,放大個體的偏執,并反過來吞噬掉個體的獨立意識。
置身其中的你,會忘記思考和推理,一味跟隨他人的節奏,附和他人的言行。
久而久之,你將稀里糊涂地失去人生掌控權,淪為籠罩在群體陰影下的傀儡。
2
跟傻子共振,你只會迷失自我
作家戈夫曼提出過一個現象,叫作“與傻子共振”。
他發現,人們在實際社會互動中,往往不是理性的、清醒的,而是“愚弄與被愚弄”的。
他說:“當人們感覺自己被排除在某個社會圈子之外時,為了獲得圈內人的認同,他們會采取相同的行動。”
《烏合之眾》中也講:“個體愿意拋棄是非,用智商去換取那份讓人備感安全的歸屬感。”
說到底,人都是社會性動物,渴望獲得外界的認同,習慣迎合群體的認知。
然而,當你罔顧自身意志,選擇盲目合群,只會逐漸模糊自己原本的面目。
書里提到,1792年,法國大革命期間,巴黎民眾攻占了巴士底獄。
大家沖進監獄,揪出惡貫滿盈的典獄長,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
混亂之中,典獄長不小心一腳踢到了身邊的人。
于是有人提議,干脆讓被踢的人,親手砍斷典獄長的脖子。
而那個被踢的人,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廚師,根本不懂什么革命。
事發當天,他也不過是在大街上閑逛,看到人多的地方,就上前湊個熱鬧。
可人群投來的目光、傳來的呼喊,使他覺得自己仿佛成了一個萬眾矚目的英雄。
哪怕明知這件事很荒唐,他也在群情激憤的感染下,拿起屠刀砍向了自己并不認識的陌生人。
這個殘酷的故事,令勒龐心有余悸。
他說:“因為人多勢眾而一時產生的力量感,會使群體表現出一些孤立的個人不可能有的情緒和行動。”
回歸到現實生活中,我們其實也常常追隨著無知的人群,迷失了真正的自我。
會議上,看到一個存在漏洞的方案被眾人贊同,你便也收起理性判斷,默默跟著點頭;
家長群里,看到一個未經證實的“教育捷徑”被奉為圭臬,你便也拋開質疑,選擇跟風效仿;
社交媒體上,看到一段違背常識的言論被瘋狂轉發,你便也放棄清醒的思考,隨手按下點贊……
《烏合之眾》中說:“群體中的個人是沙漠中的一粒沙子,風想把它吹到哪里就吹到哪里。”
生而為人,經歷不同,背景不同,誰都有屬于自己的思考體系和價值判斷。
一旦你選擇了合群,就不得不削去棱角,丟掉大腦,逼自己戴上和別人一樣的面具。
你會在別人的癲狂中迷茫,在無關的熱鬧中麻木,最終漸漸活成自己最不喜歡的樣子。
3
一個人開竅的方式
是不往人群里鉆
社會學家阿里扎說:
一個人扎進人堆里,就好比水融入大海,你的個性與特質就會被迅速稀釋。
很多時候,我們總是試圖靠攏世俗,臣服主流,結果反倒越來越碌碌無為。
恰如勒龐在《烏合之眾》中所強調的:群體所積累的不是才智,而是平庸。
年輕時的他,從醫學院博士畢業后,選擇與大多數人背道而馳。
在那個年代,大家都覺得,做學問的人就該一本正經待在研究所。
可勒龐認為,想要做好研究,需要了解不同的學科,見識生活的廣闊。
他不在專業領域深耕,反而研究起考古,后又癡迷騎術。
見他如此“不務正業”,導師斥責他荒廢學業,同門師兄弟也跟風詆毀。
家人更是認定他難當大任,勸他早日“改邪歸正”,別再整天四處亂竄。
可勒龐摒棄一切干擾,依舊我行我素地拒絕工作,到處游蕩。
在有了一定的積累后,他轉行研究起大眾心理學。
最終,他靠《烏合之眾》一舉成名,坐穩了群體心理學的第一把交椅。
一個人走向開悟的開端,就是敢于打破群體意識的牢籠。
當你解放了自己的頭腦,才能穿越人潮人海的擁擠,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道路。
畫家劉小東在中央美術學院讀書時,從不參加社團活動,還經常推掉班級聚餐。
其他同學忙著交友、玩樂,他卻整天獨自在教室看書、思考、練習素描。
后來他初登畫壇時,也多次拒絕主流畫家圈伸出的橄欖枝。
其他畫家都在追趕古典主義繪畫的潮流,他卻堅持記錄普通人的生活。
最后,遠離人群,堅持自我的他,推出一系列獨樹一幟的畫作,獲得無數好評。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人習慣追著別人跑,復制別人的所思所想。
到頭來,他們把自己活成了沒有靈魂的紙風箏,一輩子也飛不出別人的手心。
可總有一些人,寧愿忍受寂寞與冷清,也要守住自己的主見。
終有一天,他們憑理性與清醒插上雙翅,自由自在地飛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哲學家尼采說:不能聽命于自己者,就要受命于他人。
永遠不要害怕獨行,試著在一個人的清靜中去體會,去思索,去創造。
跳脫群體的束縛,你的腦子自會開竅,生發出智慧和力量。
勒龐在《烏合之眾》中說:“從成為群體一員之時起,聰明人便和白 癡一起失去了觀察能力。”
群體疊加的不是智慧,而是愚蠢。
靠人群越近,越渴望獲得歸屬感,你就越容易與傻子共振。
你會被迫喪失理性思考,抹去批判意識,跟著大部隊無腦狂歡。
而真正聰明的人,懂得離群思考,抽身事外。
用批判的眼光看世界,不斷反思和矯正自己,才能不被同化,不受裹挾。
點個贊吧,時刻保持理性,不與傻子共振,做真實而清醒的自己,你永遠不會消融在人群中。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