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蔣晚年曾怒言：我之所以失去江山，罪魁禍首就是那兩個人

1967年2月的一個陰雨夜，臺北士林官邸燈火通明。隨侍衛兵回憶，老人翻看舊日戰報時，忽地重重一拍桌子，嘴里蹦出一句：“都是那兩個人！”情緒之激烈，讓在場人員面面相覷，不敢作聲。

這句突如其來的抱怨并非偶發。自1949年12月渡海退據臺灣后，蔣介石一直把失敗歸咎于外因。他的日記多處出現兩個人名：馬歇爾與李宗仁。七八十年代，日記公開節選，外界才得以窺見他對二人長達數十年的怨恨。

馬歇爾是美國五星上將，1945年底受杜魯門之命來華調停。彼時抗戰硝煙剛散，中國滿目瘡痍。馬歇爾主張各方先行停火，集中精力恢復經濟。蔣介石卻急于“先下手為強”，對延安志在必得。雙方第一次正式會談只用了半小時就談崩。馬歇爾回到寓所，對隨行人員低聲道：“他聽不進勸。”此話輾轉傳到重慶，被蔣視作“落井下石”。

隨后一年，美國對國民黨的貸款與武器供應明顯縮減。蔣認定是馬歇爾的“壞話”打動了杜魯門，自己才如斷線風箏。事實上，美方真正擔心的是長期內戰拖垮亞洲防線。可蔣不信，他習慣把盟友當作“隨身武庫”，如今突然減援，心理落差極大。

再說李宗仁。1948年底淮海戰役失利，國民黨軍折損近八十萬，輿論洶洶。南京國民黨元老們商議“換馬保帥”，推舉桂系領袖李宗仁出任代總統。李與蔣多次結盟又反目，私怨早深。蔣知曉自己威望已墜，卻仍幻想“復起”。1950年1月他去職后，只字未提主動交棒，而是對幕僚咬牙道：“李某負我！”

值得一提的是，李宗仁赴美療養期間，對外宣稱支持“和平解決”。這在蔣看來等同“背德棄義”。他不止一次派人赴香港、曼谷打探李的行蹤，甚至暗中策劃阻截航班。行動最終無果，可“內賊”之說自此寫入日記。

時間線往前推一點。1946年6月內戰全面爆發時，國民黨正規軍約四百三十萬。我黨武裝不到一半，看似懸殊。陳誠放出豪言“三月收官”，結果東北戰場風云突變，僅遼沈一役便損兵四十余萬。蔣并非看不見數字，卻堅信“最遲1948年底安內”。其實此時國民黨士氣已徹底塌陷。

軍紀渙散是硬傷。遼西公路上一支整編師因伙食斷供，士兵當街搶米；長江防線某團把汽油倒進商船換煙土；更極端的廣東某旅，夜間劫掠同僚軍需庫，再高價轉賣給地方軍閥。這樣的隊伍，即便裝備美械，也難言戰力。

戰場之外的后院同樣混亂。財政部頻繁印鈔，惡性通脹致上海米價半年翻四倍。市民怨聲載道，國民黨信用如紙糊。相反，解放區依靠減租減息與土地改革，農民支持度節節攀升。兩相對比，高下立判。老蔣卻把“失民心”歸為宣傳不足，依舊沉浸在所謂“中央軍正統”幻想里。

1949年4月，人民解放軍百萬渡江，南京城防炮火稀疏。守軍莫名其妙炸毀了總統府旁的配電站，致使全城停電。幾小時后，國民黨軍幡然決裂，各部自行突圍。事后蔣在日記中寫道：“全賴馬歇爾、李宗仁煽動。”這話連身邊幕僚都難以茍同。

晚年的蔣介石閑暇時愛翻《資治通鑒》，用紙片標出“外患易御，內患難防”等字句，與其心境相合。可他始終回避一個問題：為何自己的百萬大軍不愿為之死戰？

有意思的是，1975年4月病逝前，蔣最后一次提筆寫日記。落筆寥寥數句：自強不息，天道好還。沒有再提馬、李二人。或許那一刻他才發現，真正的對手并非他人，而是自己多年累積的盲目與驕縱。不過，這份領悟來得太晚，歷史也從不給人倒帶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