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6日的凌晨,四川石棉縣人民醫院的急診室打破了深夜的寧靜,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男人被送了進來,左側胸背部和前胸的六處刀傷觸目驚心,每一刀都刺在要害,醫生一眼便知,這人已經回天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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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普通的意外,而是一起明晃晃的兇殺案,醫生當即報了警,而送傷者前來的一名穿黃色羽絨服的中年女子,也被醫院保安攔了下來,成了第一個被懷疑的人。
這名女子名叫曹正瓊,時年45歲,土生土長的石棉人,被攔下時她還不知道自己送來的男人已經沒了氣。
面對民警的詢問,曹正瓊的回答漏洞百出,她說傷者名叫王安,47歲的石棉本地人,當晚兩人只是在談生意,突然沖出來一個陌生男人捅傷了王安,她才急忙將人送醫。可民警怎會相信,好好談生意怎會招來殺身之禍,這顯然是曹正瓊編造的謊言。
為了找到真相,民警順著醫院到案發地的路線一路勘查,很快發現了關鍵線索:醫院幾百米外的一處房間里,床上和椅子上都留著大量王安的血跡,房間內一片狼藉,明顯有過打斗的痕跡,這里就是案發的第一現場。
而這個房間,正是曹正瓊的住處。面對鐵證,曹正瓊又改口稱是先將受傷的王安扶回自己家,再送醫才留下的血跡,可這樣的說法,不過是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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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調取了周邊的監控錄像,真相的輪廓逐漸清晰。監控顯示,當晚十點多,曹正瓊坐著王安的車回到自己家中,兩人舉止自然,根本不是談生意的狀態。
在證據面前,曹正瓊的心理防線終于松動,她被警方逮捕后,終于吐露了一部分實情:她是茶樓的工作人員,王安是茶樓的常客,兩人認識不過一個月,王安向她表白后,她便答應了。
曹正瓊有家庭,丈夫常年在外打工,孩子也在外地求學,獨守空房的她,便與王安發展出了婚外情,案發當晚,正是兩人相約私會的時刻。
而更關鍵的人物,也隨著曹正瓊的供述浮出水面。曹正瓊說,當晚突然闖入家中的,不是什么陌生男人,而是她的干兒子何偉,27歲的石棉小伙,也是將王安送醫后悄悄溜走的人。
監控記錄下了何偉的所有行蹤:23點31分,他騎著摩托車來到曹正瓊家門口,發現大門緊鎖,喊門無人應,打電話也提示關機,花了十分鐘的時間,他翻墻爬進了曹正瓊的家中,而進門后的八分鐘,屋內便發生了血案,之后他背著軟塌塌的王安沖出家門,送往醫院后便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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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很快將何偉逮捕,起初的何偉拒不交代,直到曹正瓊在民警的勸說下,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告訴他主動交代能爭取寬大處理,何偉才終于松口,說出了案發的全過程。
他說,自己22歲時跟著曹正瓊和她丈夫在工地上打工,夫妻倆對他十分照顧,尤其是曹正瓊的丈夫,更是把他當親兒子看待,他便順勢認了曹正瓊為干媽,認了她丈夫為干爹。
當晚他到干媽家,發現門鎖反常,翻窗進去后撞見王安和曹正瓊正在穿衣服,覺得干媽對不起常年在外的干爹,一時氣憤才動了刀,想替干爹教訓一下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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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民警始終覺得,僅僅是為了替干爹抱不平,何偉不至于下此狠手,六刀斃命,顯然是積怨已久的刻意報復。為了找到背后的真相,民警找到了何偉的父母,而老人的一番話,揭開了這層“干媽干兒子”背后的畸形關系。
何偉的母親提起曹正瓊便氣不打一處來,她說兒子和曹正瓊的關系早就不正常,街坊鄰里的風言風語傳了好幾年,他們也曾多次勸說兒子找個正經女朋友,可何偉始終不聽。
民警又找到了何偉的發小,也是和他一起在工地打工的哥們,這人說出了更核心的真相:何偉和曹正瓊對外以干媽干兒子相稱,不過是為了方便往來,私下里兩人早已是情人關系。
案發當晚,何偉本是在發小家喝酒,還說晚上要去曹正瓊家過夜,可曹正瓊卻罕見地拒絕了他,這讓何偉心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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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曹正瓊從未拒絕過他,察覺到不對勁的何偉,出門時便帶上了刀子,只是他自己也沒想到,這一趟去,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命案。
面對多方證詞,曹正瓊也終于承認了自己和何偉的婚外情。她說,當晚之所以拒絕何偉,是因為和王安私會,為了不被打擾,還特意關了手機,可她沒想到,何偉會翻墻進入家中。
聽到何偉的聲音后,她讓王安趕緊穿衣服,自己也匆忙收拾,開門時王安還沒穿好衣服,正好被何偉撞個正著。怒火中燒的何偉,當場拿出隨身攜帶的刀子,朝著王安的要害連捅六刀,王安當場失去意識,之后便有了何偉送醫、曹正瓊被攔的一幕。
而何偉之所以會對大自己18歲的曹正瓊死心塌地,究其原因,不過是“被重視”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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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偉的發小說,何偉此前談過幾個女朋友,可都因為他家境貧寒而分手,在感情里屢屢受挫的他,遇到了對自己十分關照的曹正瓊,便覺得遇到了真心對自己的人。
曹正瓊的關心,填補了何偉在感情里的空缺,讓他深陷其中,即便對外只能以干兒子的身份相處,他也甘之如飴,而曹正瓊的丈夫常年在外,也為兩人的畸形關系提供了溫床。
只是何偉沒想到,自己視若珍寶的感情,在曹正瓊眼里不過是排遣寂寞的方式。曹正瓊一邊和他保持著婚外情,一邊又與剛認識一個月的王安私會,而這一切,都在何偉撞破私情的那一刻,變成了點燃怒火的引線。
何偉覺得自己的真心被辜負,覺得曹正瓊對不起自己,更用“替干爹抱不平”的借口,掩蓋自己因愛生恨的真實想法,最終提刀行兇,斷送了王安的性命,也斷送了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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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因畸形婚外情引發的血案,沒有任何一方是無辜的。曹正瓊背叛家庭,一邊與干兒子保持不正當關系,一邊又與他人私會,為這場悲劇埋下了伏筆;
王安明知曹正瓊有家庭,仍與其發展婚外情,最終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而何偉,因感情受挫便將希望寄托在畸形的愛戀中,被拒絕、撞破私情后,不是選擇放手,而是用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持刀殺人的行為,終究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法律不會因為任何情緒上的不滿,就寬恕故意殺人的行為,何偉的所作所為,終究要為自己的沖動買單。
本文系社會新聞/真實案件改編,本文圖/選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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