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劉勇,來自廣西容縣,我的家鄉不僅風景秀麗,環境優美,更是有著中國著名僑鄉的美譽。
我在縣城里開了汽車美容店,這也算是小小個體戶吧,掙得不多,單說過生活的話,這日子也過得去。
最近我是碰到了一件事情,讓我看清楚了人心,哪怕是最親的親戚家人,為了利益都能做出讓人心寒的事情,更別提忘恩負義了。
就在上個禮拜五,本來是要和平時一樣,五下午點半,我準時去學校接女兒,可那天正好有一個老客戶,一直在我辦公室喝茶聊天,誰知這聊天的時間過得很快,我一個沒留意,眼看就快六點了。
這下我只能跟客戶打招呼,跟他說抱歉,要先去接人了,然后再簡單交代好兩個員工后,就匆匆忙忙趕去接女兒了。
我這開車還沒到學校呢,老婆周婷的電話就來了,我心想這回肯定是挨罵了,這時間過了孩子還沒接到。
誰知道周婷電話中,要跟我說的事情,與接孩子沒有關系,她有些神秘地說:“哎,老劉,你知道不,小姨回來了!”
我聽到周婷的話,都有些懷疑她說的真實性,畢竟小姨還遠在香港呢,這個時間點怎么有空回來呢?
“不會吧,你這從哪里來的小道消息啊,再說了,這小姨回來,怎么的也會通知我們啊,怎么都沒有收到信息呢?”,我一臉不相信,反駁周婷道。
周婷見我不信她,又繼續說道:“這千真萬確,是舅舅家的女兒,你表妹給我發信息說的!”
我頓時有些愣了,按周婷這樣說,那這件事情就是真的了,掛斷周婷電話后,我決定第二天就去舅舅家看看,如果小姨回來了,我肯定是要見見她的,畢竟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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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給小姨打來電話,但是小姨并沒有接,我去超市買了兩袋水果,就開車去舅舅家了,到舅舅家時,正好他們一家子都在。
外婆生育了三個孩子,一兒兩女,我媽媽是排行老大,舅舅是老二,小姨最小了。
外婆是五年前走的,外婆走后,家里就全部是舅舅和舅媽當家做主了,舅舅有一個不好的缺點,就是太懼內了,他很怕舅媽。
外婆還在的時候,舅媽的脾氣還算壓得住,外婆一走后,舅舅家的大小事情,基本都要經過她決定才行。
舅舅人很和善,老實本分,他不愛打理家里的事情,而家里的事情,又全靠舅媽在支撐著,所以他很依賴舅媽。
我剛走進舅舅家,就碰到了出門的舅舅,舅舅一看是我來了,他大喊一聲,說道:“哎喲,巧了,這正好需要一輛車,走,跟我走一趟縣城!”
我也是有些懵,但還是跟著舅舅出門了,今天我是想見小姨的,可卻被舅舅拉著去城里,心里也是有些疑惑,于是問舅舅道:“舅,我們這是去哪里啊!”
舅舅一上車就一直在刷視頻看手機,聽到我的話,這才懶懶的回應我:“去接你小姨,她在城里酒店住呢,說今天要回家吃頓飯!”
我一聽是接小姨,這心里就好受不少了,也打起了精神,不自覺開始深踩油門起來。
半個小時后,我們就來到了便捷酒店,剛停好車子,就發現小姨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我連忙跑過去,笑著跟小姨打招呼:“姨,你回家怎么不跟我們說一聲啊,我這也是從表妹那里才知道你回來了!”
小姨見到我也來接她,也是很開心,她輕拍我肩膀,仔細看著我,說道:“哎呀,小勇啊,這幾年不見,你是長得更結實了!”
我笑著回應小姨,說道:“小姨,你是真該多回家看看,不光是我有變化,這里都在高速發展,我們的生活也好了很多!”
小姨聽后點點頭,她微笑著說道:“對啊,是要多回來,這養老還是老家舒服啊!”
聽到小姨這話,我并沒有察覺她當時神情的變化,只當是小姨常年在香港居住,對家鄉的一種感慨而已,直到中午吃飯,我才明白為什么小姨會這樣說。
中午飯菜也算是很豐盛,有舅舅自家散養的走地雞,有紅燒魚,扣肉和豬腳,可以看得出來,舅媽也是用心招待小姨了。
飯桌上,大家都其樂融融,有說有笑的,舅媽還不停給小姨夾菜,差不多酒足飯飽后,小姨突然提了一句,說:“嫂子,我記得爸媽走后,他們還有一塊自留地吧!”
舅媽本來還笑嘻嘻的,聽到小姨的話后,她臉色有些陰沉,不過很快就又調整過來了,回答道:“嗯,是啊,那塊地空閑著呢,我拿去做菜地了!”
小姨點點頭,她輕嘆一聲,說道:“我那男人沒了,這也過去好幾年了,按理說女兒出國了,我一個人在香港生活也挺好的,可他人突然沒了,留下一堆債務,我沒辦法,只得將房產全賣了,現在也是無家可歸了!”
在場的人聽到小姨的話,都沉默了,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小姨如今生活這么落魄,因為以前,小姨的生活就是我很羨慕的。
小姨父是腦溢血,突然人就沒了,那會正值疫情,小姨打來電話,我們也去不了香港參加葬禮。
當時我還記得我媽說過,這小姨父沒了,小姨的生活估計就沒那么好過了,當時我還不信,因為這么多年了,小姨不管怎樣,多少都會有一些積蓄,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小姨見在場的人都不說話,她又看向了自己的大哥,然后小聲問道:“哥,我可不可以用爸媽留下的那塊地啊,我想建一個小的瓦房,以后回不去香港了,就在老家養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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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放下筷子,看了看舅媽,他用手抹了抹滿是油的嘴巴,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小姨也知道得自家大嫂點頭才行,于是又轉頭問我舅媽,說:“大嫂,我這也是沒辦法,你看可以嗎?”
舅媽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給小姨夾了一塊扣肉,看到小姨一臉期待的樣子,她突然換了個口氣,說道:“他小姑啊,不是我們做大哥大嫂不幫你,可這十里八鄉就沒有這樣的規矩不是嗎?”
我在一旁見到舅媽這明擺著就是不愿意,于是顧不得其他,直接向舅媽問道:“舅媽,你說的是什么規矩啊,那塊地是外公外婆留下的,也有小姨的一份!”
舅媽見我對她提出質疑,將筷子丟下餐桌,聲調提高了不少,說道:“什么規矩?規矩就是從沒有出嫁女要回家建房子的!”
小姨聽到舅媽的話,她整個人都有些顫抖起來,眼眶紅紅的。
我一聽舅媽這理由,也來氣了,反駁她說:“那不是因為現在情況特殊嗎,小姨如今生活困難,我們難道就因為這些所謂的規矩,不幫她嗎?”
舅媽一聽我的話,她瞬間暴怒了,她猛的站起來,從我喊道:“你這叫什么話,我怎么幫,你小姨如今一個人,以后養老不還得靠我兒子嗎,那這樣負擔太重了!”
舅媽見我沒說話,她紅著臉繼續說道:“你是成家了,可我兒子現在都還沒結婚呢,這剛剛有了對象,你這一鬧,不就是害了他嗎?”
聽完舅媽的話,我沒能找到其他理由反駁她,表弟今年30好幾了,可一直沒能找到對象結婚,聽說今年準備談婚論嫁了,說到這里,我哪里還能說什么啊。
小姨也是沒說話,她站起來,強擠出一絲笑意,小聲說道:“沒事,孩子們的婚事重要,我就再想其他辦法吧,不能因為我影響了你們的生活!”
小姨說完,我看了一眼舅舅,他和我四目相對,然后就別過臉去,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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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小姨失落的模樣,心里也很難受,于是直接站起來,對在場所有人說:“小姨回來養老這件事,我來解決,我家三層小樓,大把房間,小姨就住我家了!”
小姨聽到我的話,她看著我點點頭,眼神中終于有了些許慰籍。
舅媽一聽我小姨去我家住,我來給她養老,她陰沉的臉這才緩和不少,又賣慘般說道:“外甥啊,你真是好樣的,我們家你也看到了,雖然只也有多余的房子,可也沒辦法照顧好你小姨的!”
看著舅媽善變的嘴臉,我此時不想再和她過多的言語,既然已經定下來了,我便讓小姨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家。
回家路上,小姨坐在后排,可能是到中午了,她有些許疲憊,剛一上車就睡著了。
原本我印象中的小姨,穿著時尚,還有著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可這才過去短短五年,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頭發已經成片斑白,穿衣也是越來越隨意了,一想到這里,我心里就很難受。
我接小姨回家住這件事情,我還沒有和老婆周婷商量,雖然我知道她肯定會罵我幾句,但是她最后還是會接納小姨的。
到家后,我把小姨行李放好,考慮到小姨你年紀大,住樓上要爬上爬下的,很不方便,就把她安排在一樓的房間了。
我們家里一樓有兩間房子,原先我們家的一樓有一個房子是我媽媽住的,可她前年走了,自從她離開后,那個房子就用來裝一些家里的雜物。
正好另外一間房子空著,收拾出來給小姨住正好。
周婷這個時候也趕回家了,我是從舅舅家出來后,就給她發了信息,跟她說了小姨的事情。
周婷是第一次見我小姨,我給周婷介紹的時候,周婷顯得有些緊張,小姨這邊卻顯得有些局促,小姨打過招呼后,她連忙去翻找她的行李包。
周婷看著我,一臉的疑惑,我搖搖頭,也表示不知道小姨要做什么。
沒一會兒,小姨從包里取出了一個小盒子,然后笑著來到周婷面前,慢慢打開盒子,里面有一張粉色的布包裹著,她小心翼翼地將布打開,里面是一個金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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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將手鐲交給周婷,周婷有點受寵若驚,她下意識向后退去,然后擺手婉拒道:“小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小姨沒有理會她,而是向前一步,將周婷的手拉過來,親手交到她的手上,笑著說:“哎呀,我第一次見外甥媳婦,這也沒有帶見面禮,這個鐲子是我到香港第一年,自己去買的,一次都沒有帶過,送給你了!”
周婷還是不敢收,畢竟這見面禮也太貴重了,她向我,征求我的意見,我正想跟她說不能收是他,小姨直接霸氣說道:“你不用看他的眼色,這是我給你的,你就收下好了!”
周婷聽到小姨這樣說了,她才安心收下了。
周婷在縣城超市上班,是一名收銀員,今天她也是請假回來的,她張羅著給小姨收拾好房間,又騎電動車出去,沒過一會兒,她買回來了新席子和被子,還有洗漱用品。
看到周婷的舉動,我心里算是放下了大石頭,剛開始害怕她不贊同小姨在家里住呢,畢竟多一個人在家,心理上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
弄好房間床鋪后,周婷又去鄰居家買了一只老母雞,打算做一頓豐盛的飯菜招待小姨。
小姨見我們忙上忙下的,她也坐不下,要上手幫忙,結果被周婷攔住了,笑著說道:“姨,你今天剛到家里,就不用你干活了,以后家里活多,還得辛苦你呢!”
飯菜弄的差不多后,周婷要去學校接女兒放學,小姨見周婷離開后,直跟我夸找了個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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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的時候,周婷還特意給小姨倒上飲料,我們全家一起碰個杯,周婷笑著說道:“小姨,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我們來給你養老,以后我們同在一個屋檐下,如何我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別見怪!”
小姨聽完周婷的話,她眼眶濕潤起來,哽咽地說道:“嗯嗯,沒想到我臨老了,還能回來老家,有你們接納我,我真的很知足了!”
看著小姨哽咽落淚的樣子,我和周婷都很動容,我給小姨打了一碗雞湯,寬慰她道:“小姨,可千萬別這樣說,我們這一幫子人,哪個沒有受到你的恩惠啊!”
小姨聽完我的話,卻擺擺手,說道:“唉,這么多年,我雖然人在香港,可我心里都想著娘家人的,能給大家分擔一點,也是好事!”
小姨就是這樣一個人,她心里裝的都是我們這些親人,可舅舅一家,卻傷透了她的心。
這些年,舅舅得過小姨的恩惠和幫助是最多的,02年舅舅要干跑貨車的生意,小姨二話沒說,直接給他寄了5萬塊錢,讓他買車,結果車是買了,跑不到半年,又不跑了。
外婆晚年經常患有一些老毛病需要一直吃藥,舅媽就是以這個名義,讓小姨每個月給寄錢回來,當時小姨并不知道需要多少錢,于是盡可能寄多點,她每個月給舅媽寄回來一萬五千塊,連續寄了三年了。
只有我們知道,外婆用的藥很便宜,甚至有的可以報銷,但是礙于親戚情面,沒人去拆穿舅媽的行徑。
除了這些歪,平時還有很多,需要花錢的地方,小姨都會全力支持舅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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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也是得到過小姨幫助的,而且是在最困難的時候,這雪中送炭的情分,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10歲那一年,我爸爸在一次修繕瓦頂的時候,不小心從高處跌落,重重砸在地上,腰椎當場就粉碎性骨折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可我爸爸這次受傷不單單要修養那么簡單,還需要動手術,需要花一大筆錢,我們家當時很困難,家里全靠我爸爸一個頂梁柱。
能借的都接了,沒辦法,我媽媽打了長途電話給小姨,小姨立馬給我們寄回來了錢,我爸爸這才有錢治病。
還有一次,是我讀高中時,當時我爸身體已經很差了,家里早已經因為他的病情,花光了所有積蓄。
我又正好面臨高考,考上了本科,家里沒錢供我讀書,當時我都已經打算放棄上大學這個機會了,沒想到還是小姨幫我,出錢供我讀了四年大學。
沒有小姨對我們家的幫助,就沒有今天幸福的生活,這一點我永遠銘記在心里。
如今小姨住進我家,讓我有了報恩的機會,我會把小姨當成母親一般對待,給她一個安詳幸福的晚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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