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23日清晨,湄南河畔霧氣未散,一支車隊悄然駛離曼谷市中心的某家酒店。幾小時后,泰國前總理英拉的名字再次登上各家媒體頭條——她失蹤了。
要知道,泰國最高法院兩天后就要宣判“大米收購瀆職案”。按理說,被要求到庭的英拉此刻應留在住所接受軍警監管,可監控里的她卻消失得干干凈凈。誰也沒料到,這位曾以七成以上高票當選的女總理,會用一場影子般的行動與眼線密布的軍方玩起“貓鼠游戲”。
線索得從那天上午的寺廟說起。英拉在十四名親信陪同下出現在暖武里府瓦拉康寺,布施、敬佛,一切看似平常。當地僧侶回憶:“她只輕聲說了句,‘愿一切順利’。”誰能想到,這是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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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回到酒店,劇情陡轉。軍方原本安排在電梯口的兩名守衛被“臨時調崗”,理由模糊至今。隨即,多輛車輛陸續抵達——兩輛黑色豐田、一輛銀色本田、一輛警用皮卡,車門開合間,人影交錯,酒店前臺只當是例行換車。
關鍵動作發生在地下車庫。英拉先鉆進自家豐田,隨后又閃身到那輛本田。車牌已被遮擋,跟車衛兵被甩在后面。最絕的是,她留下一部私人手機,連同SIM卡一并封進房間保險柜,追蹤信號瞬間成空。
出曼谷城后,車隊分流。警用皮卡在高速口故意放慢,制造目標假象;真正載著英拉的車輛拐向東部邊境府治沙繳郊區的小路。數小時后,她換乘一輛柬埔寨牌照的越野車,隨行人員只剩三人,其余人各自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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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柬邊境巡檢站并非鐵板一塊。有意思的是,當晚值守的軍警換班提前了十五分鐘,原本負責盤查的大隊長因“家事”臨走。記錄顯示,車輛駛過時只被例行掃了一下車內手電。沒人要求下車核對護照。
凌晨一點,汽車停在柬埔寨菠蘿勉省一處簡易機場。一個不起眼的倉庫里,已經等著一架商務機。飛行計劃文件后查不到,推測是以醫療包機名義報批。登機前,英拉把隨身平板遞給助理,輕聲叮囑:“不用再見面。”這句話成了最后一道口令。
航跡雷達顯示,該機先落新加坡加油,清晨六點又起飛,目的地直指迪拜。抵達阿聯酋后,他信派來的安保人員接機。一切滴水不漏,連護照蓋章都繞開常規柜臺,用的是外交通道。
三個星期后,泰國最高法院以缺席方式判處英拉五年監禁,并要求賠償政府357億泰銖。可空留判決書,泰國軍方只得承認“監管疏漏”。究竟是誰下令撤走守衛?政界流傳多種說法:有人指向王宮,也有人暗示軍方高層默認。官方從未給出確切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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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她拿到英國十年長期居住簽證。接著,塞爾維亞以“特殊貢獻”為由授予公民身份。手握多國護照的英拉,如今常出現在倫敦餐館或迪拜商廈,被記者堵問時笑而不答。泰國媒體偶爾報道她的日常:潑水節仍著泰式傳統紗籠,給曼谷的友人寄去手寫賀卡。
回溯這場驚心動魄的出逃,能看到一條清晰脈絡:龐大家族資源、對邊境要道的熟稔、軍政高層的某種默契,再加上她本人在政商界的多年積累,缺一不可。若沒有精密籌劃,想在高度戒備的泰國悄然離境,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泰國軍政關系錯綜復雜,君主立憲名義之下,王室、軍方和民選政府三足鼎立,暗流涌動。2006年政變趕走他信,2014年又有另一場政變逼退英拉。民意在鄉村與曼谷之間不斷拉鋸,而真正掌舵的人,往往隱身于儀式與軍裝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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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英拉的“大米典押”從經濟學角度并非全然荒誕,若國際米價持續高企,她或許能以“溢價收購”贏得雙重紅利。但市場瞬息萬變,一旦行情逆轉,巨額庫存就像翻倒的米袋,說不清也收不回。加之基層貪腐、資金缺口,接連發酵成政治炸彈。
泰國政壇的周期性震蕩,讓首相之位充滿“旋轉門”味道。過去二十年里,兩位西瓦那家族成員相繼出走,軍方數次接管政權,街頭抗議此起彼伏。表面的微笑佛國,權力之爭遠比泰國灣的季風更難預測。
如今,英拉遠在倫敦籌劃房地產項目,偶爾低調探視在迪拜的哥哥。有人斷言,她正等一次“回國秀”的時機;也有人篤定,泰國的政治擺蕩不會很快給她留下空隙。但無論如何,2017年那場“換車、扔手機、邊境夜渡”的行動,已成現代政壇最經典的潛逃范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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