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前沿未來科技產業發展研究院發布《全球原子級制造技術產業發展趨勢(2026年)》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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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級制造技術是指能夠實現對物質在原子尺度上精確操控與構筑技術,已經從基礎研究領域快速邁入產業化應用的前夜,不僅是納米科技的終極延伸,更是從根本上重構材料、器件乃至整個制造體系的關鍵使能技術,有望催生超越現有范式的新產品、新產業與新經濟形態。隨著全球科技產業競爭進入體系化、生態化的新階段,原子級制造因其底層性、顛覆性特征,已成為世界主要科技強國競相布局的戰略制高點。2026年,伴隨關鍵技術的持續突破、國家戰略的縱深推進以及市場需求的逐步明晰,全球原子級制造技術產業的發展邏輯、競爭格局與演化路徑將呈現出一系列鮮明的新趨勢,北京前沿未來科技產業發展研究院基于自身在先進制造技術方面的研究,系統地梳理這些趨勢,為政策制定者、產業界與學術界把握未來方向提供參考。
一、政策扶持:從宏觀戰略引導走向精細化、生態化施策
2026年,全球主要經濟體對原子級制造的政策支持預計將進入“精耕細作”的新階段,政策重心將從早期發布宏觀戰略規劃,轉向構建系統性、支撐性的創新生態。
一是聚焦精準突破。 預計政策資源將不再“大水漫灌”,而是圍繞 “靶向材料” (如第三代半導體、二維材料、拓撲材料)和“卡脖子環節”(如原子級檢測與計量、超高精度定位與操縱)進行集中投入,以重大專項、定向研發合同等形式,引導產學研力量攻克工程化與量產化的核心瓶頸。
二是強化平臺建設。 預計各國將競相建設和升級國家級“原子制造創新中心”或“用戶開放平臺”等基礎平臺。這些平臺集成了最先進的原子級表征、操縱與合成設備,旨在降低中小型科技企業和研究機構的準入門檻,加速技術擴散與應用驗證,成為孕育創新的公共基礎設施。
三是推動標準與安全先行。隨著技術走向應用,原子級制造在計量、質量、安全與環境影響方面缺乏標準的短板將凸顯,政策層面將有望前瞻性地推動國際與國內標準的制定工作,并著手研究其可能帶來的新型倫理、安全與環境風險,并加快建立相應的監管框架,為產業健康發展鋪路。
二、技術突破:從“單點演示”邁向“集成化”與“智能化”協同攻堅
技術發展路徑將有望從展示單一的、復雜的原子操縱技巧,轉向追求可重復、可集成、智能化的實用型技術體系。
一是“工具鏈”整合成為關鍵。 突破依賴于將原子級成像(如超高分辯電鏡)、原子級操縱(如掃描探針技術)、原子級合成(如分子束外延、原子層沉積)以及實時計算模擬等工具深度集成,形成閉環的研發與制造流程和工具。2026年,兼容多種技術、具有更高自動化程度的 “多模態原子制造工作站” 將成為研發熱點。
二是AI深度融入研發全流程。人工智能,特別是機器學習與高通量計算,將從輔助工具演變為核心技術驅動力。AI技術將有望用于預測原子級結構的穩定性與性能,逆向設計目標材料,優化復雜的操縱路徑,并實時分析海量的表征數據,極大加速“發現-設計-制造-驗證”的循環,實現 “智能原子制造”。
三是效率與規模化的初步探索。在確保精度的前提下,提升制造“吞吐量”成為緊迫課題。并行探針陣列、區域選擇性原子級處理、自組裝與定向組裝結合等旨在提升效率的技術路線將有望取得新進展,為未來從實驗室樣品走向小批量特種應用奠定基礎。
三、應用創新:從“前沿探索”擴展到“明確場景”牽引的定向開發
應用開發邏輯將從“技術能做什么”轉向“產業需要什么”,由潛在應用場景強烈牽引,在數個重點領域實現從“原理驗證”到“原型器件”的跨越。
一是下一代信息技術的核心基石。 在半導體領域,原子級制造被視為突破硅基物理極限的終極方案。2026年,基于精準摻雜的原子精度晶體管、用于量子計算的原子陣列量子比特、以及低功耗的原子尺度互連結構等原型器件,其性能驗證將有望取得新突破或里程碑進展,并提出明確的技術可行性路線圖。
二是能源與催化領域的效能革命。在新能源電池、高效催化、氫能等領域,原子級界面工程和單原子催化劑的設計與制備將走向精準化。通過精確控制活性位點的原子排列與配位環境,實現催化效率、能量密度和循環壽命的突破性提升,相關成果將有望開始向示范應用推進。
三是生物醫藥與精密傳感的顛覆潛力。原子級精度的人工酶、藥物靶向遞送系統,以及具有原子級識別能力的生物傳感器,有望將從概念走向早期實驗室驗證,展現出解決重大疾病診斷與治療的革命性前景。
四、產業變革:催生“尖端材料工廠”與新型協同制造范式
2026年,原子級制造將首先在產業上游,即高端材料與核心元器件領域引發深刻變革,并催生新的生產組織形式。
一是誕生“按需定制”的尖端材料供應商。傳統材料工業是“規模化生產,選擇性應用”。原子級制造將催生一批能夠根據下游客戶(如芯片設計公司、航天制造商)的物理性能需求,進行“原子編程”,定制化生產特種合金、異質結構材料、超晶格等尖端材料的專業供應商,即“原子級材料代工廠”。
二是形成“虛實結合”的研發制造聯盟。 產業界將出現更緊密的“設計-制造”協同模式。芯片設計公司、器件廠商與原子級制造平臺將建立深度聯盟,通過數字孿生技術,在虛擬世界中共同設計、模擬優化原子級結構,再在物理世界進行精準制造與測試,極大縮短創新周期。
三是重塑部分高端供應鏈。 在國防、航天、尖端科研儀器等對性能極端敏感的小批量、高價值領域,原子級制造有望提供傳統工藝無法實現的部件,從而局部重塑這些領域的供應鏈結構,提升自主可控能力。
五、商業變革:知識產權壁壘高筑,早期市場以“解決方案”形式落地
在產業化初期,商業競爭的核心并非價格與規模,而是知識產權(IP)和解決特定高端問題的能力。
一是IP成為最核心資產。 圍繞關鍵設備設計、核心工藝方法、特定結構設計及衍生材料配方的專利布局競爭將白熱化。企業價值將與其IP組合的強度、廣度及防御能力高度相關。專利訴訟與交叉許可將成為常態。
二是“解決方案”而非“標準產品”主導市場。由于成本極高且產能有限,原子級制造技術將以提供“終極性能解決方案”的形式切入市場。客戶支付的不僅是制造成本,更是其帶來的無法替代的性能溢價,例如衛星載荷的減重增效、量子計算機關鍵部件的性能提升、特殊環境傳感器的超靈敏度等。
三是商業模式多元化探索。 除直接銷售產品和服務外,IP授權、與行業巨頭成立合資公司進行專項開發、以及基于業績分成(如節能、增效帶來的收益分成)的商業模式將被廣泛探索和實踐。
六、獨角獸培育:誕生于交叉地帶,依托顛覆性“單點技術”破局
2026年,首批原子級制造領域的獨角獸企業將大概率在技術與市場的交叉結合部誕生。
核心特征: 往往不是全鏈條通才,而是在某一項“單點技術”上做到全球絕對領先,并找到了一個需求明確、高價值且規模適中的細分市場作為突破口。例如,專精于某種原子級涂層技術以解決航空發動機葉片腐蝕問題,或掌握獨特單原子催化劑制備工藝應用于特定化工品綠色合成。
團隊背景: 創始人通常兼具頂尖學術機構的深厚研究背景與清晰的商業視野,能夠將深奧的科學原理轉化為具體的工程參數和產品指標。團隊是典型的“科學家+工程師+市場專家”的黃金組合。
成長路徑:依托核心技術,在利基市場獲得成功和聲譽,建立穩定的現金流和迭代能力,然后以此為基礎,橫向拓展到相關技術領域或縱向延伸工藝鏈,逐步構建護城河。
七、投融資:風險偏好分化,產業資本與長期資金成為主導力量
2026年,資本市場對原子級制造的態度將趨于理性且分化,資金來源和投資邏輯發生顯著變化。
一是風險偏好兩極分化。純財務風險投資(VC)將更加謹慎,更多資金將集中于已有初步技術驗證和明確客戶意向的成長階段企業,而對最前沿、最長周期的底層技術研發,投資主力將轉向政府引導基金、大型產業資本(如半導體設備、材料巨頭)和國家背景的長期投資基金。
二是“耐心資本”至關重要。原子級制造產業孵化周期長、投資強度大、技術風險高,需要能夠忍受長期虧損、理解技術演進規律的“耐心資本”。產投聯動(CVC)模式優勢凸顯,產業資本不僅能提供資金,還能帶來技術驗證場景、供應鏈資源和市場渠道。
三是估值邏輯重構。企業的估值將更少依賴簡單的營收倍數,而是綜合考量其技術獨特性(IP壁壘)、團隊稀缺性、戰略卡位價值(對國家或大企業供應鏈的意義)以及長期市場空間的折現。
八、人才爭奪:復合型“戰略科學家”與“工匠型工程師”極度稀缺
人才是決定這場競賽勝負的終極要素,而需求的結構性矛盾將異常突出。
一是亟需“戰略科學家”。既深諳原子物理、量子化學、材料科學等基礎原理,又了解集成電路、能源催化等產業需求,能夠指明有價值的技術突破方向的跨學科領軍人才,是連接科學與產業的橋梁,是全球爭搶的焦點。
二是短缺“工匠型工程師”。 原子級制造不僅是科學,更是極高超的“工藝”。能夠操作和維護極端復雜的設備系統,在“噪音”中提取有效信號,通過無數次實驗迭代優化工藝參數的“實驗科學家”或“高級技工” ,其經驗與直覺同樣不可替代,培養周期極長,成為制約產能爬坡的關鍵瓶頸。
三是全球流動與本土培養并舉。各國將通過頂級薪酬、自由的研究環境、配套完善的平臺等手段在全球范圍內吸引頂尖人才。同時,加大本土人才培養體系改革,在高校設立交叉學科項目,強化研究生與博士后的工程實踐訓練,成為長期戰略。
九、大國博弈:技術“脫鉤”與創新“競合”在原子層面激烈交織
原子級制造因其戰略重要性,將成為大國科技博弈的核心場域之一,呈現“封鎖”與“突破”并存的復雜局面。
一是供應鏈“小院高墻”持續筑高。 在關鍵設備(如特定類型的電子顯微鏡、離子源)、核心部件(高穩定性傳感器、特種材料樣品臺)及設計軟件等領域,出口管制和技術封鎖將持續并可能加劇,推動形成基于地緣政治的技術與供應鏈平行體系。
二是競爭性聯盟與選擇性合作。 在無法完全脫鉤或具有共同利益的基礎研究、標準制定領域,可能出現以價值觀或利益為導向的“小多邊”合作聯盟。同時,各國也將努力在本土或友好國家內部培育替代性的供應鏈環節。
三是博弈焦點前移。競爭不僅在于最終產品,更向前延伸到原材料純度、設備精度、軟件算法、計量標準等整個基礎生態的每一個環節。掌控生態主導權比掌握單一技術更重要。
十、生產力變革:孕育“原子精準時代”的新質生產力內核
從長遠看,原子級制造技術的終極意義在于為人類社會貢獻全新的“生產力范式”。
一是實現物質的“按需編程”。將人類對物質的改造能力從“微米時代”推進到“原子時代”,有望實現從分子、原子出發直接“搭建”具有理想性能的材料與器件,從根本上改變“發現材料-試用材料”的傳統模式,走向“設計材料-創造材料”。
二是催生全新的產業群。如同當年微電子技術催生了整個信息產業,原子級制造技術成熟后,可能孕育出我們今天無法想象的全新產業,如基于量子效應的全新計算與傳感產業、基于原子級精準的醫療修復產業等。
三是重構國家競爭力基礎。當制造精度達到原子尺度,產品性能將產生質的飛躍,從而重新定義高端制造業的內涵。率先掌握并規模化應用該技術的國家,將在未來經濟、軍事與科技競爭中占據無可比擬的底層優勢,真正掌握發展 “新質生產力” 的源頭。
2026年,全球原子級制造技術產業,正處在從“科學突破”導向轉向“產業需求”牽引的關鍵轉折期,技術路徑在收斂與競爭中逐漸明晰,應用場景從模糊走向具體,政策與資本的支持變得更加精準和務實。然而,前路依然挑戰重重:從實驗室的“藝術品”到工廠的“產品”,需要跨越工程化、標準化、成本控制等多重鴻溝;大國博弈帶來的供應鏈不確定性增加了創新風險;頂尖人才的結構性短缺可能制約發展速度。
對中國而言,這既是必須抓住的歷史性機遇,也是不容有失的戰略性挑戰。我們必須在國家層面進行前瞻性、系統性的布局:持續強化基礎研究,鼓勵從“零到一”的原始創新;以重大應用需求為牽引,組織跨部門、跨領域的協同攻關,加速技術迭代與驗證;著力打造開放共享的先進研發平臺,賦能中小企業創新;構建適應長周期、高風險特點的科技金融體系。
原子級制造是一場關于未來生產力主導權的深層競賽,將不僅決定一個國家在高端制造業的地位,更將深遠影響其在新一輪科技革命中的綜合國力。2026年,我們已能聽見這場深刻變革臨近的腳步聲,唯有主動謀劃、扎實投入、開放合作,方能在這場塑造未來的競賽中贏得主動。
撰寫團隊:北京前沿未來科技產業發展研究院
聯系人:陸峰
聯系電話:13716300228(微信同號)
(信息來源:北京前沿未來科技產業發展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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