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很多人對西方生活都有著不切實際的幻想,總以為那里遍地是機會,哪怕是底層人,也能活得體面。
可今天要聊的羅姆人,卻用最殘酷的現實,狠狠打了這種幻想的臉,他們在法國撿垃圾、睡街頭,被驅趕、受歧視,甚至連垃圾桶里的過期紅薯都搶不到。
卻寧愿這樣顛沛流離,也不肯回到自己的故土羅馬尼亞,有人不禁疑惑,西方到底有什么好,能讓他們如此執著,答案,遠比我們想象中更無奈,也更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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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垃圾睡街頭,也要賴在法國
在法國,羅姆人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本地人眼里的刺,顯眼又難以拔除,他們大多沒有穩定住所和合法工作,甚至沒有基本尊嚴,撿垃圾、乞討、撿別人丟棄的過期食物,就是他們維持生存的全部方式。
可即便活得如此卑微,他們也從未想過主動離開,哪怕法國政府強行清理營地,把他們趕到街頭,他們也只用防水布和木板搭起簡易棚屋勉強糊口,轉頭又在城市邊緣建起新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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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國北部一座海島上,住著3000名羅姆人,他們是法國2萬羅姆人群體的縮影,集市上,他們哪怕在攤位前多站一秒,都會遭到攤主的咆哮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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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一位羅姆老婦人,剛從垃圾桶里撿了個過期紅薯,就被店主粗魯搶回,她不敢爭執,只能悻悻離去,卻依舊沒有絲毫離開的念頭。
22歲的鮑比,就是這3000名羅姆人中的一員,7年前,他因在羅馬尼亞撿垃圾遭到警察暴力驅趕,不得已帶著家人逃亡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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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和妻子、兩個兒子、岳父母擠在一間狹小木屋,日子極度拮據:靠著兩個孩子,每月能領100歐元政府補助。
岳父母弗洛琳靠拆解報廢車零件售賣,每月能掙800到1000歐元,再加上政府補貼,一家人才能勉強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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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多掙點錢,鮑比每天都會和朋友芬尼卡一起,扎進利恩鎮的廢棄堆,不顧臟亂惡臭,翻找廢銅爛鐵和舊家電,哪怕是一節電纜里的銅芯,也會小心翼翼拆出來賣掉。
一天下來,9公斤不銹鋼、1公斤黃銅、51公斤電池,總共能賣61.6歐元,扣除每月20歐元汽油費,真正能落入口袋的寥寥無幾。
他們沒有銀行賬戶,只能現金交易廢品,還時常被回收站老板刁難,可鮑比卻說:就算在這里撿垃圾,也比回羅馬尼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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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打臉
很多人以為,羅姆人寧愿撿垃圾也要待在法國,是因為法國有多好,可真相是,他們的執著從來都不是熱愛,而是別無選擇,法國的日子再難,也比羅馬尼亞的絕境稍好一點。
所謂的西方天堂,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個能勉強活下去的避難所,根本沒有體面可言,在法國,羅姆人走到哪里都要忍受白眼與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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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村的近百人居羅姆營地,被當地居民誤解成人口販賣窩點,深夜里羅姆人改造舊家具的敲打聲,被當成爭執聲擾得居民難眠。
克魯瓦鎮,羅姆人因生存所迫偷竊,農民達米安朝天鳴槍才嚇退偷雞者,他的農場已損失1000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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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米之外,勞倫斯的機庫被偷,銅管、電容器被拆,損失高達5萬歐元,5份投訴石沉大海,還要承擔無法估量的垃圾清理成本。
城市里,羅姆孩童常被教唆盜竊,巴黎歌劇院廣場上,兩個羅姆男孩兒嫻熟套路游客,高個子吐口水干擾ATM機操作,矮個子趁機偷錢,最終被便衣警察抓獲。
可這些孩子多是未成年人,被抓后很快就能釋放,幕后組織者卻逍遙法外,警方花了5年時間,才抓獲教唆兒童盜竊的埃德里安,判處其5年監禁。
法國政府面對羅姆人的困境,做法簡單粗暴——清理營地,165個羅姆營地被陸續清除,克魯瓦鎮的棚戶區被推土機推平,無家可歸的羅姆人只能露宿街頭,用防水布搭棚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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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法律,他們本應被妥善安置,可現實卻是被無情拋棄,即便萊斯坎10號的營地能暫時落腳,也隨時面臨48小時清場的風險,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愿回羅馬尼亞。
一部分走投無路的羅姆人曾嘗試返鄉,可這條路遠比想象中艱難,巴黎的斯基泰山,每周開面包車穿越法、德、奧、匈四國,全程2000公里,將羅姆人送回羅馬尼亞,每人要付50到100歐元車費。
達米安一家四口花了300歐元車費,路上被匈牙利警察罰款80歐元,整整38小時才抵達故土,可等待他們的,卻是更深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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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故土,逃不開的苦難
羅姆人寧愿在法國撿垃圾睡街頭,也不回羅馬尼亞,最核心的原因,就是羅馬尼亞的日子比法國難上百倍。
那里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種族歧視根深蒂固,就業無門、生存無望,回去就等于陷入絕境,在羅馬尼亞,就業市場永遠優先本地人,羅姆人被視作異類,幾乎沒有就業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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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的家在停卡鎮,一個2萬人口的鄉村小鎮,他的泥磚房因兩年無人修繕,早已破敗不堪,屋頂木板都被偷走,只能住在表妹家。
為了活下去,他帶著孩子們采蘑菇賣錢,忙活一上午才賺到1歐元,根本不足以支撐一家人的生計,瑪利亞的經歷,是無數羅姆人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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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和丈夫在法國艱難求生,卻遭到同族搶劫,失去1萬歐元積蓄,走投無路之下只能返回羅馬尼亞,住進垃圾場旁的破敗公寓。
本以為回到故土能安穩度日,可她發現,在這里依然找不到工作、擺脫不了歧視,日子比在法國還要艱難,羅馬尼亞政府并非沒有嘗試幫助他們,可那些幫助終究只是表面功夫。
里昂市出資30萬歐元,為停卡鎮配置電力系統、下水道,修建社區中心,可每月10到20歐元的電費,對很多羅姆家庭來說依然是沉重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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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業機會和平等尊重,再多樣的扶持,也無法改變他們的絕境,更令人意外的是,弗洛琳和西蒙娜夫婦回國后,住的是通著水電的磚房,附近還有一棟在建別墅屬于他們,可被問到錢的來源時,夫妻倆閉口不談。
這也從側面說明,即便是那些在羅馬尼亞看似體面的羅姆人,也未必能擺脫與法國的關聯,更未必能真正逃離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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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天堂,只有無盡的掙扎
看到這里,我們就能明白,羅姆人寧愿撿垃圾睡街頭,也要待在法國不走,從來都不是因為西方有多好,而是被命運逼到了絕境。
一邊是法國的歧視與苦難,一邊是羅馬尼亞的絕望與無助,他們只能選擇那個相對不那么難的地方,哪怕日子過得豬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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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歲的達納,在法國乞討了8年,每天忍受白眼與驅趕,日子極度艱難,可她依然跟著遷徙車前往法國,她說:再難,也總比在羅馬尼亞好,這句話,道出了無數羅姆人的心聲。
他們不喜歡顛沛流離,不貪戀法國的所謂好,只是沒有選擇,回不去的故土、逃不開的苦難,讓他們只能在法國街頭日復一日地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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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對西方有著不切實際的幻想,總以為那里是底層人的天堂,可羅姆人的經歷狠狠打了這種幻想的臉。
西方從來都不是遍地機會的天堂,所謂的自由與體面,從來都不屬于底層羅姆人,他們在這里,只是一群被遺忘、被歧視、被驅趕的流浪者,連最基本的生存權,都要拼盡全力去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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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賦予了羅姆人自由遷徙的權利,可這份權利沒有帶來希望,反而讓他們陷入法國→羅馬尼亞→法國的循環困境,法國政府只想把他們趕出去,卻不解決生存問題。
羅馬尼亞政府只想讓他們留下來,卻不給平等機會與尊重,兩國的踢皮球,最終受苦的還是普通羅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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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姆人的要求并不高,不過是一份能養活家人的工作、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家、一份被尊重的權利,可就是這樣簡單的要求,對他們來說卻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他們寧愿在法國撿垃圾、睡街頭,也不回羅馬尼亞,從來都不是因為西方有多好,而是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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