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發力了?全新一代理想L9(參數丨圖片)終于在2月6日正式官宣,定位具身智能旗艦SUV。
理想在微博發文表示:四年前,初代L9讓大家記住了“冰箱彩電大沙發”和“500萬內最好的SUV”。四年間,理想汽車想明白一件事:全新一代理想L9的進化不是去卷參數升級,而是創造體驗代差,是打造一輛真正懂你的、有生命力的車。
在此基礎上,理想汽車準備了一個售價55.98萬元的終極版本:理想L9 Liv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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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電車通認為理想L9 Livis,或者說智能汽車,并不是理想應對業績下滑的最終手段,因此,本篇文章并不是想解讀理想L9 Livis,而是借此聊聊理想的另一條主線:具身智能。
2025年第三季度,理想汽車營收同比下滑36.2%,凈虧損6.25億元,結束了連續11個季度的盈利紀錄。這個曾經靠“奶爸車”在新能源市場殺出一條血路的新勢力,正站在轉型的十字路口。
如何轉向?CEO李想在1月26日那場持續近兩小時的線上全員會上,宣布了一輪堪稱傷筋動骨的研發體系大重組——新設人形機器人團隊、軟件本體團隊、基座模型團隊,將原自動駕駛部門拆解后重新分配。
“2026年是AI頭部公司上車的最后一年”;
“最晚2028年L4一定能落地”;
“全球能同時布局基座模型、芯片、操作系統和具身智能的公司不會超過3家”。
這些時間表,配上“汽車之外,一定會做人形機器人”的明確表態,構成了理想未來十年的戰略方向。
但問題是:主業承壓、對手環伺,理想此時“梭哈”人形機器人,真能完成自救嗎?
調整組織架構,向AI公司轉型
此次組織架構調整的核心,是將原有的體系徹底打散,按照AI公司的邏輯重新組合。
首先,基座模型團隊由詹錕負責,承接了原自動駕駛部門的大部分員工,聚焦VLA與自研芯片的協同開發,向CTO謝炎匯報。這個團隊的定位是做理想的“大腦”,為汽車和機器人提供統一的AI底層能力。
軟件本體團隊由智能空間副總裁勾曉菲掌舵,統籌智能座艙與智能駕駛的研發,向總裁馬東輝匯報。值得注意的是,勾曉菲是理想早期核心成員,深度參與了理想ONE和L系列的平臺架構設計,其技術背景更偏向整車電子電氣架構而非純AI算法。這暗示著理想并未放棄“車”這個基本盤,而是試圖讓軟件能力在車和機器人之間復用。
人形機器人團隊由自動駕駛研發高級副總裁郎咸朋直接負責,同樣向馬東輝匯報。郎咸朋是理想智能駕駛的靈魂人物,曾提出“不可能用華為的方式打敗華為”的著名論斷,主張提前研發下一代技術。讓他從自動駕駛“轉崗”機器人,等于宣告理想將自動駕駛積累的核心能力,如感知、決策、規劃等全面遷移至具身智能領域。
此外,原自動駕駛部門的AI評測負責人湛逸飛、數據標注負責人凌琳也整體轉入機器人團隊。這意味著理想并非從零開始搭建機器人團隊,而是將智駕部門的核心班底“成建制”遷移。
李想此次調整的邏輯是:將汽車重新定義為“具身智能”的一種形態,而非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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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焦慮在于,電動車的參數競爭已陷入內卷死胡同,難以形成差異化優勢,目前增程技術被問界、零跑等品牌迅速跟進,“冰箱彩電大沙發”成為行業標配,理想的產品差異化正在迅速稀釋。
選擇“具身智能”作為新的品牌戰略,是想跳出汽車行業的同質化競爭,在更高維度的AI賽道上重新定義自己。按照李想的判斷,未來能同時掌握基座模型、芯片、OS、具身智能的公司全球不超過3家,而理想要擠進這個“三人俱樂部”。
這種“升維競爭”的思路,與特斯拉的FSD+Optimus戰略如出一轍。但問題在于,特斯拉有Model 3/Y的全球規模化銷量作為現金流支撐,而理想目前的主業正面臨承壓。
2025年理想剛經歷了成立以來最嚴重的單季度虧損,此時同時開辟基座模型、芯片、OS、人形機器人四條戰線,對現金流管理是極大考驗。李想雖然強調“2026年是最后窗口期”,但“梭哈”式投入是否會導致主業失血,仍是未知數。
人形機器人——理想的“第二增長曲線”
事實上,理想在機器人領域的布局早有伏筆。
2024年1月,擁有約10年機器人研發經驗的廖平平加入理想,帶隊研發面向工廠場景的輪式雙臂機器人,主要用于“螺釘擰緊”等工業環節。這步棋在當時看來像是制造業自動化的常規操作,但事后看,這是理想在機器人領域的首次“試水”。
2025年6月,理想內部成立了“空間機器人”和“穿戴機器人”兩個二級部門,由高級副總裁范皓宇統籌,分別由帥一帆和張文博負責。同期推出的LIVIS智能眼鏡,可以視為理想在“泛機器人”生態的首款消費級產品。
理想押注人形機器人的底氣,很大程度上來自于技術復用性的樂觀估計。
從技術棧看,自動駕駛與人形機器人確實存在大量重疊:視覺感知、SLAM定位、路徑規劃、決策算法等能力可以復用;激光雷達、攝像頭、電機、電池等硬件供應鏈重合度超過50%;甚至在數據層面,理想智駕團隊積累的海量道路場景數據,理論上可以遷移至機器人的環境理解模型。
更關鍵的是,理想正在自研的M100芯片,未來可能成為汽車與機器人的通用計算平臺。這種“一芯多用”的策略,如果能跑通,將大幅降低邊際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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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技術復用的故事,聽起來美好,做起來艱難。
汽車與機器人在技術精度、安全性要求、交互復雜度上的差距,遠比想象中大。汽車可以在結構化道路上循規蹈矩,而人形機器人面對的是完全非結構化的家庭或工業環境,需要處理開門、擰瓶蓋等高柔性操作——這對靈巧手、力控模組、全身協調控制的要求,遠超汽車底盤控制的復雜度。
當前人形機器人賽道已進入“百機大戰”階段。特斯拉Optimus、波士頓動力Atlas等海外玩家早已起跑,國內也有智元、宇樹等產品落地。
李想強調“盡快落地亮相”,說明理想也意識到時間緊迫。但相比特斯拉從2015年就開始布局,理想直到2026年才正式組建人形機器人團隊,已落后至少5年。
更嚴峻的是,目前全球尚無一款人形機器人實現大規模量產和盈利,多數產品仍處于實驗室或B端試點階段。理想此時入局,面臨的是一個高投入、長周期、高不確定性的賽道。
李想此前在2024年底曾以“時機未到”為由暫停過人形機器人自研項目,如今突然加速,與其說是技術成熟度到了,不如說是主業增長壓力下必須講的新故事。
“方向正確”不等于“時機正確”
2025年的理想,正經歷成立以來最艱難的時刻。
除Q3的虧損外,理想面臨的競爭格局也在惡化。問界M7/M9憑借華為智駕賦能,正在蠶食理想的核心市場;小鵬、蔚來在智能駕駛上的技術迭代速度加快;零跑、深藍等品牌在20萬以下市場的性價比攻勢兇猛。
李想在全員會上判斷“電動車參數競爭陷入內卷死胡同”,某種程度上是對現實困境的承認。當產品同質化不可避免,理想必須找到新的差異化支撐點。
回到文章開頭的問題:理想“梭哈”人形機器人,能救得了自己嗎?
短期而言,這次戰略轉型確實為理想提供了新的敘事空間和估值邏輯。在資本市場對新能源車日趨謹慎的當下,“具身智能”概念能吸引AI賽道的投資者關注,緩解融資壓力。同時,組織架構調整釋放出“變革求新”的信號,有助于提振內部士氣,對沖業績下滑的負面影響。
但從長期看,這是一場風險極高的“跨界遠征”。理想正在同時面臨三條戰線的挑戰:汽車主業需要守住市場份額并恢復盈利,智駕技術需要追趕特斯拉、華為的進度,人形機器人需要從0到1建立競爭力。任何一條戰線失利,都可能導致資源枯竭、戰略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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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所說的“全球不超過3家”的預言,或許終將應驗,但問題在于,理想是否能成為其中之一,還是成為被淘汰的大多數?
歷史經驗表明,成功的跨界轉型往往需要“主業造血+新業燒錢”的健康循環。特斯拉能在Optimus上持續投入,是因為汽車全球銷量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現金流;蘋果能自研M系列芯片,是因為iPhone的利潤足夠豐厚。理想目前的困境在于,主業本身處于承壓狀態,此時開辟新戰線,更像是一場“背水一戰”。
人形機器人是未來的確定性方向,但“方向正確”不等于“時機正確”。
理想此次“梭哈”,與其說是基于技術成熟度的理性判斷,不如說是增長焦慮下的“不得已”突圍。在AI這個贏家通吃的領域,要么成為頭部,要么淪為陪跑——沒有中間狀態。
對于理想汽車,2026年將是一個關鍵的觀察窗口:如果汽車業務能恢復增長,為AI戰略提供彈藥,則“兩條腿走路”的戰略可能跑通;如果汽車繼續失血,而機器人業務遲遲無法商業化,理想的現金流將面臨嚴峻考驗。
但理想的這次轉型,無論成敗,都將成為觀察中國車企如何跨越“中等規模陷阱”的經典案例。在這個時代,不轉型是等死,亂轉型是找死——而理想,選擇了最難的那條路:押上全部籌碼,賭一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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