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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要搬來住多久?"我看著表嫂拖著兩個行李箱,后面跟著她的兩個女兒,心里一陣發緊。
表嫂笑得很自然:"就是來借讀,孩子們在這邊上學方便些。"她的兩個女兒怯生生地站在門口,大的十二歲,小的才九歲。
我丈夫從廚房走出來,皺著眉頭:"你們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臨時決定的,孩子爸爸在外地工作,我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太不容易了。"表嫂說著就往屋里走,"反正你們房子大,住得下。"
看著表嫂熟練地指揮兩個孩子放行李,我和丈夫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01
表哥家的情況我們是知道的,他做建筑工程,常年在外地跑項目,一年到頭在家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月。表嫂一個人在老家帶兩個孩子,確實不容易,但她這樣直接搬過來,讓我們很為難。
我們的房子是三室兩廳,除了主臥,還有一間書房和一間客房。現在表嫂母女三人住進客房,整個家里的節奏都被打亂了。
第一天晚上,表嫂就開始抱怨我們家的生活習慣。"你們怎么這么早就睡覺?孩子們作業還沒寫完呢。"她說著把客廳的燈全部打開,兩個孩子在餐桌上攤開作業本。
我們平時九點半就準備洗漱睡覺,因為第二天都要早起上班。現在客廳里燈火通明,電視聲音也很大,根本沒法休息。
"要不我們把書房收拾一下,讓孩子們在那里寫作業?"我小聲建議。
表嫂擺擺手:"不用那么麻煩,就在客廳寫挺好的,寬敞明亮。"
我看了看丈夫,他正緊緊皺著眉頭,顯然心情很不好。我們辛苦工作一天,晚上連個安靜的環境都沒有,這日子怎么過?
更讓我們頭疼的是,表嫂的兩個女兒性格完全不同。大女兒比較內向,但學習成績不好,經常因為作業寫不完而哭。小女兒活潑好動,但也正因為這樣,家里的東西經常被她弄壞。
就在昨天,她把我最喜歡的那個陶瓷花瓶打碎了,表嫂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孩子不懂事,你們別計較",連道歉都沒有正式道過。
02
一個星期過去了,我們的生活徹底被打亂了。
每天早上,表嫂會很早就起來給兩個孩子做早飯,廚房里鍋碗瓢盆的聲音把我們吵醒。我們原本的早餐很簡單,牛奶面包就夠了,現在廚房里總是油煙滾滾,因為表嫂喜歡給孩子們做煎蛋和煎餅。
"你們這樣生活太沒營養了,孩子們正在長身體,得吃熱乎的。"表嫂理直氣壯地說。
問題是,她做完飯從來不主動收拾廚房,鍋碗總是堆在水池里,等著我下班回來洗。每次我想說什么,她總是搶先一步:"我帶兩個孩子已經夠累了,你們也體諒體諒。"
周末的時候,情況更糟糕。表嫂的兩個女兒不出門,就在家里看電視、玩游戲,聲音開得很大。我們想在家里休息一下都做不到,只能出去找地方消磨時間。
有一次,我忍不住跟丈夫抱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自己的家都不像家了。"
丈夫嘆了口氣:"我知道,但畢竟是親戚,也不好直接趕人走。"
"那你覺得她們要住到什么時候?"我問。
"不知道,她也沒說過具體時間。"丈夫搖搖頭,"再等等看吧。"
可是這一等,又是半個月過去了。表嫂不但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越來越把這里當成了自己家。她開始邀請朋友來家里做客,客廳里經常坐滿了人,聊天聲、麻將聲一直持續到深夜。
我們的隱私空間被完全侵占了,連在自己家里說句悄悄話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聽見。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表嫂開始對我們的生活指手畫腳。"你們兩個人這樣過日子太無趣了,應該多交些朋友。"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在收拾她朋友們留下的煙蒂和瓜子皮。
03
一個月后,我發現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表嫂不僅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開始在我們家里安排更長遠的計劃。她聯系了附近的學校,準備讓兩個女兒轉學過來。
"這邊的教育資源比我們老家好多了,孩子們在這里上學肯定有前途。"她興致勃勃地跟我說著她的計劃。
我聽了心里一涼:"轉學?那你們打算住多久?"
"至少要到孩子們高中畢業吧,大女兒現在才初一,小女兒還在上小學三年級。"表嫂說得很輕松,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算了算,這意味著她們要在我們家住至少六年!六年啊,我們的生活還有什么盼頭?
當天晚上,我把這個情況告訴了丈夫。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六年?她怎么能這樣決定?"
"可是人家孩子都要轉學了,我們還能說什么?"我感到很無力。
這時候,表嫂從客房走了出來,聽到我們的對話,她笑著說:"你們放心,我不會白住的,每個月給你們一千塊錢房租和生活費,怎么樣?"
一千塊錢?我們這套房子如果出租,至少能租三千塊錢,而且還不用忍受這些麻煩。更重要的是,錢不是主要問題,關鍵是我們失去了自己的生活空間和節奏。
但是在表嫂面前,我們又不好直接拒絕,只能含糊地說:"這個事情我們再商量商量。"
表嫂很滿意地點點頭:"那就這樣定了,明天我就去學校辦轉學手續。"
看著她回房間的背影,我和丈夫都感到一陣絕望。她完全沒有征求我們的意見,就自作主張地做決定,我們在自己家里反而成了客人。
接下來的幾天,表嫂真的開始聯系學校,辦理轉學手續。她的兩個女兒也很興奮,開始把我們這里當成了新家,在墻上貼她們的畫,在陽臺上放她們的玩具。
我看著家里一天天變得不像樣子,心情越來越差。這還是我們的家嗎?
04
兩個月過去了,我們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
表嫂的生活習慣和我們完全不同,而且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她喜歡熬夜看電視,經常到凌晨一兩點還在客廳里看連續劇,聲音開得很大。我們多次提醒她注意音量,她總是說:"馬上就關了,再看一集就睡。"
但是"再看一集"往往變成了三四集,我們只能戴著耳塞睡覺。
更讓人無法忍受的是,她開始把我們當成了免費的保姆。每天下班回家,我都要面對一堆臟衣服、臟碗筷和亂七八糟的客廳。表嫂的理由總是那一套:"我要照顧兩個孩子,實在忙不過來。"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跟她說:"我們平時工作也很累,回家還要收拾這些,真的吃不消。"
表嫂聽了很不高興:"你們沒有孩子,不知道帶孩子有多辛苦。我一個人帶兩個,比你們上班累多了。"
這話讓我徹底寒了心。我們讓她們免費住在這里已經夠仁至義盡了,她不但不感激,反而覺得我們應該為她們服務。
丈夫也越來越沉默,每天回家看到亂糟糟的場面,臉色都很難看。有時候他會找借口在公司加班,不愿意早回家。
我們的感情也開始受到影響,因為在家里沒有私人空間,連正常的夫妻交流都變得困難。表嫂的兩個女兒經常在客廳里玩到很晚,我們想看個電視都要跟她們商量。
最讓我生氣的是,表嫂開始邀請她老家的朋友來我們家住。上個周末,她的一個表妹帶著孩子來了,說是要在我們這里住幾天。
"反正房子大,多住幾個人也沒關系。"表嫂很自然地安排她們住在客廳的沙發上。
我當時就急了:"這樣不合適吧,家里人太多了。"
表嫂不以為然:"都是親戚,你這么計較干什么?"
那個周末,我們家里總共住了六個人,客廳完全被占據了,我們只能躲在臥室里。這還算是我們的家嗎?
05
終于,在表嫂住進我們家兩個半月后,我和丈夫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天晚上,表嫂又在客廳里大聲打電話,她的兩個女兒在旁邊看動畫片,音量開得很大。我們在臥室里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根本無法休息。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丈夫突然說道。
"你想怎么辦?"我問。
"我們都申請出差吧,去國外的項目,時間長一點。"丈夫的聲音很堅定。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我們都不在家,表嫂自然就沒法繼續住下去了。這確實是個辦法,雖然有點極端,但總比繼續這樣煎熬下去要好。
第二天,我和丈夫分別向公司申請了海外出差。我申請去新加坡的分公司工作三年,丈夫申請去德國的合作項目三年。
公司領導有些意外,因為我們平時都不太愿意出差,尤其是長期出差。但是考慮到我們的工作能力和表現,最終還是批準了我們的申請。
當天晚上,我們把這個決定告訴了表嫂。
表嫂正在客廳里敷面膜,聽到我們的話,她手里的面膜掉在了地上。
"你們要出差三年?"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的,公司的安排,我們也沒辦法。"丈夫平靜地說。
表嫂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那我們怎么辦?孩子們的學都聯系好了。"
"這個我們也沒辦法幫忙,你們得想別的辦法。"我說得很直接。
表嫂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站起來:"你們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讓我們住在這里?"
我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我們確實要出差,這是公司的決定。"
表嫂的兩個女兒聽到動靜也從房間里跑出來,看到她們媽媽的表情,小女兒開始哭起來。
"媽媽,我們是不是又要搬家了?"大女兒怯生生地問。
表嫂看著兩個女兒,眼圈也紅了。她轉過頭看著我們,眼神里有憤怒,也有無奈:"你們真的要這樣嗎?"
我和丈夫堅定地點了點頭。
這時,表嫂突然走到我們面前,她的表情變得很嚴肅,好像要說出什么重要的話。
她深深地看著我們,嘴唇微微顫抖,然后緩緩開口:"其實,我必須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06
"其實,我已經和你表哥離婚半年了。"
表嫂的話如同晴天霹靂,我和丈夫都愣住了。
"離婚了?什么時候的事?"丈夫震驚地問。
表嫂苦笑著坐在沙發上:"去年下半年就離了,只是一直沒敢告訴你們。你表哥在外地有了別的女人,還生了孩子。"
我感到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說?為什么要騙我們說是來借讀?"我問。
"我能怎么說?說我被拋棄了,無家可歸了,只能來投靠你們?"表嫂的眼淚開始往下流,"我也是要面子的人,我不想讓人知道我過得這么慘。"
這時我才明白,為什么表嫂從來沒有提到過表哥什么時候回來,為什么她總是避開關于表哥的話題。
"那孩子們知道嗎?"丈夫輕聲問。
"不知道,我告訴她們爸爸在外地工作,很忙回不來。"表嫂擦了擦眼淚,"我不想讓孩子們這么小就承受這種打擊。"
我看著表嫂,心情很復雜。一方面,我理解她的處境確實很困難,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確實不容易。但另一方面,她用欺騙的方式住進我們家,還讓我們的生活變得一團糟,這也讓人很難接受。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我問。
表嫂看了看兩個女兒,她們已經感受到了氣氛的異常,正緊緊地抱著她。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表嫂的聲音很無助,"我沒有工作,沒有房子,除了你們,我不知道還能去哪里。"
房間里陷入了沉默,只能聽到小女兒抽泣的聲音。
這個真相讓我和丈夫都感到很沉重。我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借讀問題,沒想到背后隱藏著這樣的家庭悲劇。
07
知道真相后,我和丈夫的心情都很復雜。
表嫂確實很可憐,但她的做法也確實有問題。如果一開始她就說實話,也許我們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弄得大家都很痛苦。
"你為什么不一開始就告訴我們實情?"丈夫問道。
表嫂低著頭:"我怕你們不愿意幫忙,也怕被人看不起。離婚對女人來說,總是很丟臉的事情。"
"但是你這樣做,讓我們都很為難。"我說,"我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無限期地這樣下去。"
表嫂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但是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我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根本養不活她們。"
我看著兩個小女孩,心里也很不忍。她們畢竟是無辜的,不應該為大人的錯誤買單。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重新找工作?"丈夫問。
"我考慮過,但是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工作了,再加上要照顧兩個孩子,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表嫂說。
經過一番商量,我們最終達成了一個協議。
我和丈夫取消了出差申請,但是表嫂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工作和房子,搬出我們家。在這一個月里,我們會幫她照看孩子,讓她能夠專心找工作。
"一個月的時間,你覺得夠嗎?"我問。
表嫂用力點頭:"夠了,我一定會找到工作的。謝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
接下來的一個月,表嫂確實很努力地在找工作。她每天都會出去面試,晚上回來后還會在網上投簡歷。
兩個女兒也變得很懂事,不再像以前那樣吵鬧,而是安靜地在房間里寫作業、看書。
我和丈夫也盡力幫忙,下班后會幫忙照看孩子,周末的時候會帶她們出去玩,讓表嫂能有更多時間去找工作。
08
一個月后,表嫂終于找到了工作。
她在一家公司找到了文員的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足夠維持基本生活。她還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小兩室的房子,雖然條件不如我們家,但對她們母女三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搬家那天,表嫂拉著我的手,眼里含著眼淚:"謝謝你們,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都是親戚,應該的。"我說,雖然之前有很多不愉快,但看到她們終于有了新的開始,我心里還是很高興的。
兩個小女孩也跑過來抱住我們:"叔叔阿姨,謝謝你們照顧我們。"
大女兒還畫了一張畫送給我們,畫上是我們一起生活的場景,雖然畫得不太好,但能看出她的用心。
表嫂她們搬走后,我們的生活終于恢復了平靜。家里重新變得整潔有序,我們又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了。
但是,這件事也讓我們學到了很多。我們意識到,有時候人們做出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行為,背后可能有著我們不知道的苦衷。表嫂的欺騙確實不對,但她的處境也確實值得同情。
更重要的是,我們學會了在幫助別人的同時,也要保護自己的利益和底線。無限制的忍讓并不能真正解決問題,只有坦誠相待,才能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半年后,表嫂給我們打電話,說她工作穩定了,兩個女兒也在新學校適應得很好。她還說,她正在學習新的技能,希望將來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這次真的很感謝你們,如果沒有那一個月的緩沖時間,我們不可能這么快就安定下來。"表嫂在電話里說。
我們也為她們感到高興。雖然這個過程很痛苦,但結果是好的。表嫂學會了獨立,兩個孩子也變得更懂事了。
這件事讓我們明白,有時候看似殘忍的決定,實際上是在幫助對方成長。如果我們一直無底線地包容下去,表嫂可能永遠不會主動改變自己的處境。
現在,我們偶爾還會聯系,關系比以前更加真誠。表嫂不再需要用謊言來維護自己的尊嚴,我們也不用再忍受不合理的要求。
這才是真正的親情,不是無底線的付出,而是相互尊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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