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寶山有多大？唐吉慧尋蹤寶山人文歷史

“寶山究竟有多大？”2月7日，在行知讀書會上，寶山本土作家唐吉慧面對現場觀眾提出了一個有趣的問題。寶山區在上海市16區中面積排名第6，但歷史中，它的面積比現在還要大。在唐吉慧對史料的梳理中，五角場、江灣、彭浦……這些如今分屬他區的地名，歷史上都曾與寶山血脈相連，勾勒出一幅幅變遷中的地域圖景。

唐吉慧自幼生長在寶山，對這片土地充滿感情。十余年來，他沉浸于史料之中，探尋寶山的人文歷史故事。近年，他將這些研究陸續寫成文章，集成《江畔弦歌——寶山往事集》，書中共收錄30篇文章，有戰火中悲愴的犧牲，有知名人士的家國情懷，有平民百姓的鮮活日常。

“寶山區很大，過去的寶山更大。”唐吉慧曾收集到一張老發票，上面寫著“寶山縣五角場副食品合作商店”，說明當年五角場和寶山有著密切關聯。還有一張1965年的結婚證，圖章是“寶山縣五角場人民委員會”，“直到1984年，五角場才劃入楊浦區。”

現在靜安區的彭浦鎮也曾屬于寶山。唐吉慧曾翻到一本“寶山縣彭浦人民公社”的蔬菜生產小叢書。他還找到了一張1979年6月12日的報紙，上面報道，“寶山縣彭浦公社彭浦大隊李家宅生產隊社員齊心奮戰高溫，在蔬菜淡季奪得了小白菜高產。”彭浦鎮1992年劃歸閘北區，后閘北區又并入靜安區。

唐吉慧自幼生活在寶山縣城。他回憶，當年的寶山縣城有護城河，“我小時候，縣城的圍墻已經沒有了，但當年的水系還在。西門有一條護城河，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大人們到那邊撈魚蟲。”

縣城最中央有一座鼓樓，東門對應東門街，南門對應南門街，北門對應北門街，唯獨西門那邊不叫西門街，叫石皮街。“為什么叫石皮街呢？因為這條街特別破，‘石’加‘皮’等于‘破’，出了大門外面才叫西門街。” 唐吉慧打趣，寶山縣城很小，“東門到西門大概450米左右，南門到北門大概500米左右，方圓只有0.2平方公里。當年的老人們說，從東門滾一個銅板，都能滾到西門。”

寶山是近現代教育的搖籃。中國公學、同濟大學、吳淞商船學校、水產學校等多所學校都曾匯聚于此。唐吉慧介紹，著名教育家袁希濤1903年創辦了寶山縣學堂，也就是現在的寶山實驗小學，“袁希濤還參與創辦了復旦公學（今復旦大學），當年馬相伯先生離開震旦中學后，帶著100多名學生無處求學，是袁希濤先生推薦他用吳淞的老衙門辦學，復旦公學才得以在1905年開學。”

活動最后，唐吉慧將話題引向“寶山”之名的根源——立于明朝永樂十年的御制寶山碑。“當年水運發達，但也容易發生海運事故，于是高橋堆了土山，起到領航作用，土山建好，海運事故少了很多，明成祖就寫了碑文，立在那里。碑文中說‘先是，未筑之前，居民恒見其地有山影’，就是說在筑土山之前，附近居民經常看到這里有山的影子，其實就是海市蜃樓。‘及是筑成，適在其處，如民之所見’，土山蓋好之后，正好在當年老百姓看到海市蜃樓的地方。‘眾曰，蓋有神明以相之，故其兆先見，皆稱之曰寶山’，古人覺得這是先兆，有神明相助，所以就叫這里寶山了。”

碑文最后寫道，“寶山之名萬古存，勒銘悠久同乾坤”，唐吉慧以此祝愿寶山越來越好，亦成為整場分享凝結的共同心聲。

行知讀書會由寶山區大場鎮文化中心、閻華工作室、上海人民出版社市場部主辦。

澎湃新聞記者 楊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