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的獎狀,一張張都挺括平整,那是殘疾父母的養女從小到大的榮譽。可后來,這些獎狀有多亮眼,他們守著空房子的日子就有多冷清。老夫妻怎么也想不明白,當初在路邊草叢里撿回來、用“百家奶”喂大的小不點,那個他們拼盡全力供出來的大學生,怎么結了婚、成了家,就連回來看看都成了難事?
有人說,女兒是嫌棄他們撿廢品,嫌棄他們殘疾,嫌棄這個窮家了。可真相,往往藏在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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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在四川中江縣,有這么一對老夫妻,男的叫鄧某強,女的叫王某花,兩個人過日子,比一般人要難些——鄧某強從小得了小兒麻痹,走路一瘸一拐的;王某花的左手也不方便,他倆經人介紹走到一起,成了彼此的伴兒。
然而結婚多年,兩人一直沒個孩子,他們心里明白,大概是老天爺覺得他們條件不好,不忍心讓孩子跟著受苦。日子就這么過著,直到后來,王某花去鎮上趕集回來的路上,聽見路邊草叢里有小孩的哭聲。扒開草一看,是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小娃娃,小臉凍得發紅,王某花在路邊等了又等,沒人來找。她明白了,這是個被丟下的孩子。
看著這個小生命,王某花心軟了。她和老伴自己沒孩子,眼前這個娃娃,不就是老天爺送來的嗎? 兩口子一商量,把孩子抱回了家,取了個名字叫“希望”——這孩子,就是他們往后日子的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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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抱回來了,可怎么養活成了大難題,家里窮,買不起奶粉,王某花自己又沒奶水,小希望是靠“百家奶”長大的——村里誰家媳婦正在奶孩子,王某花就抱著小希望去討一口。
這還不算,哪家牲畜下了崽,鄧某強也趕著去討點奶,羊奶、牛奶,只要是能喝的,都試過。就這么東一口西一口,硬是把個瘦瘦小小的娃娃養活了。
小希望也爭氣,從小就聰明,上學后成績好,獎狀一張張往家里拿,鄧某強把每張獎狀都仔細貼在墻上,那是他們家里最亮堂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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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考上縣城的中學,老兩口下了決心——跟著去縣城,陪女兒讀書!他們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小房子,繼續收廢品維生。每天天不亮,鄧某強就推著車出門了,王某花在家里把收來的廢品一樣樣分類整理,雖然又臟又累,但看著女兒每天能安心上學,他們覺得值。
希望真的沒讓爹媽失望,考上了省城的師范院校,成了大學生,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鄧某強抹了抹眼睛:“咱們家也出大學生了!”
大學畢業后,希望當了初中語文老師,工作體面穩定,老兩口心里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兩年前,希望結婚了,對方是銀行職員,家在城里,條件不錯。王某花和鄧某強高興啊,覺得女兒總算過上好日子了,他們把省吃儉用攢的六萬塊錢全給了女兒做陪嫁,就盼著她能在婆家挺直腰桿。
可沒想到,女兒嫁人后,這個家就越來越冷清了。希望很少回來,電話也越來越少,過年都沒回家,老兩口守著空蕩蕩的房子,心里不是滋味。
鄰居們看在眼里,私下議論:“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現在有出息了,就不管老人了?”這些話傳到鄧某強耳朵里,他心里更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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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女兒家離得不遠,就十公里路,可這十公里,對老兩口來說,像是隔了座山。
鄧某強想不明白,女兒以前跟自己多親啊,怎么現在連門都不愿意登了呢?他和老伴商量后,決定去找女兒問問清楚。
到了女兒家門口,敲了半天門,沒人應。打電話也不接。可鄰居說,剛才還看見有人進去呢。鄧某強站在門外,眼淚就下來了:“我養大的女兒,現在連面都不愿見了?”后來好不容易聯系上女婿,希望才開了門。一見面,王某花就問女兒:“為啥不回家?連過年都不回來?”
希望解釋說,之前懷孕不方便,后來生了孩子要照顧,實在抽不出時間,她說自己沒忘本,以前也常回家幫父母做家務。
可鄧某強搖搖頭說:“你那不是回來看我們,是回來監督修房子的。”原來希望結婚后,老兩口的房子重新修了一下,鄧某強覺得,這房子現在不是自己的了。
聽到父親這么說,希望的眼淚一下子涌出來。她沒想到,父母會這樣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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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大家把話說開了。鄧某強才哽咽著說出心里話:原來希望20歲時,她的親生父母找來過,想認回女兒。雖然希望沒跟他們走,但鄧某強心里一直有道坎,怕女兒哪天就不要他們了。
還有一次,親家母說了句“這種養父母可有可無”,這句話像根刺扎在鄧某強心上。他覺得自己成了女兒的拖累,讓女兒在婆家難做。
希望的婆婆趕緊解釋,那句話不是說鄧某強夫婦,是說拋棄希望的親生父母。
話說到這兒,大家才明白,原來都是誤會。希望拉著父母的手說:“我怎么會不要你們呢?你們養我長大,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記得。”她說自己確實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工作、帶孩子忙起來,就忽略了父母。
鄧某強抹著眼淚說:“爸不是圖你什么,就是怕你不管我們了。我們老了,身體又這樣,除了你,還能指望誰呢?”這話說出來,一家人心里都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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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們去居委會做了個約定:希望每個月給父母500元生活費,逢年過節一定回家,平時多打電話。等學校放寒暑假,就帶著孩子回來住段時間。
對這個結果,老兩口挺滿意。他們要的不是多少錢,就是女兒能常回來看看,陪他們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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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說到這兒,讓人心里沉甸甸的,老兩口撿廢品把棄嬰養大成人,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他們不求女兒大富大貴,就盼著她能常回家看看。
現在的年輕人確實忙,工作、孩子、自己的小家,哪頭都得顧,但再忙,給父母打個電話的時間總有吧?聽他們嘮叨幾句,說說自己最近怎么樣,對老人來說,這就是最好的安慰。
父母陪我們長大,我們陪他們變老。這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不容易。都說養育之恩大于天,這天大的恩情,其實就用點點滴滴的關心來還。常回家看看,多打打電話,讓父母知道咱們心里有他們,這比什么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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