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國不缺撼動乾坤的人物,但是有一人還是需要提一下,此人就是極致奢靡的太子太師孫承祐,他靠裙帶關系上位,雖做了一些事情,卻也貪圖享樂。孫承祐(936-985),杭州錢塘人,五代十國至北宋初年的顯赫官員,以吳越國外戚身份發跡,終以北宋太子太師之銜落幕。其一生最鮮明的標簽,并非軍政功績,而是史不絕書的極致奢靡,《十國春秋》、《宋史》等典籍對其揮霍無度的記載,成為五代亂世中貴族生活的極端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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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承祐的發跡,全賴外戚身份的加持。其姊孫太真是吳越國末代君主錢俶(忠懿王)的寵妃,且以賢德勤儉聞名,與孫承祐的奢靡形成鮮明對比。憑借這層親緣,孫承祐得以快速躋身吳越權力核心,無需累功進階便平步青云。在吳越國時期,他歷任浙江東道鹽鐵副使、鎮海與鎮東兩軍節度副使、知靜海軍節度事等要職,掌控鹽鐵等富庶產業,為其日后奢靡生活積累了雄厚資本。開寶初年,他以鎮東、鎮海兩軍行軍司馬之職,隨錢俶世子錢惟濬入貢北宋,宋太祖詔授光祿大夫、檢校太保,既彰顯其在吳越國的重要地位,也為其后續歸宋埋下伏筆。軍事與政治上,孫承祐并非毫無建樹,卻始終被奢靡光環所掩蓋。
開寶七年(974年),他再次奉命入貫北宋,宋太祖不僅賜予襲衣、玉”帶、黃金器五百兩、銀器三千兩、雜彩五千匹等豐厚賞賜,更借機令其傳達伐南唐的諭旨。隨后,孫承祐隨錢俶率軍攻打常州,因“功居多”被授平江軍節度使,成為手”握兵權的封疆大吏。此前,他還曾多次受命率軍接應北宋軍隊,參與討伐李重進、后蜀等戰事,是吳越國與北宋之間重要的聯絡者與執行者。太平興國三年(978年),錢俶納士歸宋,孫承祐順勢調任泰寧軍節度使,后又隨宋太宗幸大名、知滑州,仕途始終平順,直至雍熙:年(985年)卒于任上,贈太子太師,宋廷為其輟朝兩日,禮遇甚厚。
真正令孫承祐名留史冊的,是其登峰造極的奢靡之風。《十國春秋》記載,他在吳越任職期間,“憑借親寵,恣為奢侈”,日常生活的揮霍程度令人瞠目。宴飲之時,“殺物命千數”,”,僅日常膳食便有數十品之多,且需設置十只銀鍋,點火依次烹制方能下箸。某次宴客,他指著滿桌菜肴自詡:產“今日南之蛑蝤(梭子蟹)、北之紅羊、東之蝦魚、西之嘉粟,無不畢備,可云富有小四海矣”,”,其飲食之奢華,已然跨越地域界限,窮盡天下珍饈。在器物與香具的耗費上,孫承祐更是極盡鋪張。
他曾用龍腦香煎制酥油,仿照驪山形制制作微型景觀,又以千金收購一枚石綠,雕琢成博山香爐,在爐峰尖端暗藏竅孔用于出煙,自詡為“不二山”,將奢侈品玩出了極致的創意與耗費。錢俶曾賞賜他大片生龍腦十斤,這本是價值連城的香料,孫承祐卻當著使者的面,索要大銀爐將其盡數焚燒,直言“聊以祝王壽”,如此暴殄天物,盡顯其豪貴無度。歸宋之后,孫承祐的奢靡習性并未收斂,反而在更大的舞臺上得以展現。扈從宋太宗北征時,他竟用駱駝馱負大斛,裝滿清水養魚隨行,只為在行軍途中仍能享用新鮮膾魚。某次行軍至幽州以南村落,時已過午,西京留守石守信及其子駙馬都尉石保吉等人尚未進食,偶遇孫承祐后受邀入其幕舍,竟能吃到鮮膾魚等水陸珍嵯,令眾人無不驚異。這種在軍旅中的極致享受,古今罕見,更凸顯其奢靡已深入骨髓。
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孫承祐年少時曾夢見有人贈其一本蓍草,又額外增添一根。夢醒后他對親信感嘆:“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今增其一,我壽止于此乎?”后來果然應驗,他于雍熙二年卒,享年五十歲。其子孫誘仕宋內駕部郎中,出為淮南節度行軍司馬,卻未繼承其父的奢靡之風,也算為家族挽回一絲內斂之氣。好在子孫并不學他,也算是為家族挽回了一些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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