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還經常有人說,日本國內的極右翼只是少數,日本的民間總體還是熱愛和平的,但是這一次日本議會的選舉結束之后,我相信這樣的說法,已經很難再讓人信服了。
其實這一次高市早苗大獲全勝,從目前的意識形態上來講,日本國內可能還沒有真正的實現全面的極端化。但是隨著高市早苗在這一進程中開始嘗到甜頭,體會到這種極端民粹主義力量的崛起,她一定會開始尋求更加極端的政策和主張。
在這個過程中,日本國內的民粹主義勢力和高市早苗個人的符號化,將會在相互交錯的影響中,完成全面的崛起。這是他們之間的一種默契,也是一種相互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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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后面的一段時間里面,高市早苗將會推動一系列極端的議題,而這些極端的議題,又會在日本國內凝聚到更加極端的情緒共識,這種相互成全的體驗,很快就會成為日本國內的巨大浪潮。
到那個時候,日本的極右翼轉身,才算是真正的開始了。
其實最近這幾年以來,全世界都有這樣的趨勢,就是各國內部的右翼勢力都在全面崛起。本質上而言,這是在過去的幾十年里面,一輪新的全球化浪潮之后所導致的。
這背后深層次的原因,主要是在上一輪的全球化浪潮中,出現了比較明顯的兩個極端撕裂的特征。一個是在全世界范圍內,在國與國之間出現明顯的兩極分化,也就是南北差距在擴大。另一個是在世界各國內部也出現了比較嚴重的兩極分化。
而前一個兩極分化又導致后一個兩極分化變得更加嚴重。因為過去西方國家經常尋求的解決辦法,是從外部掠奪財富來緩和內部的社會矛盾。但是在這種南北矛盾全面惡化之后,向外轉嫁矛盾的措施也開始失效了。
這就是我們看到的,即便美國是全球化浪潮中最大的獲益者,現在也出現了比較明顯的兩極分化和內部矛盾。這本質上而言,都是經濟結構失衡之后的社會結構固化問題。
當我們從歷史的趨勢再來審視日本的未來時,會發現日本國內的右翼全面崛起,從本質上來說也符合這些特征。只不過說,對于日本的國民性而言,這更像是一個宿命的輪回。
我們經常講日本的經濟發展失去了30年,其實到現在可能也快40年了。就是因為在過去的30多年里面,日本的經濟規模始終是維持在5萬億美元左右,沒有再出現大規模的增長,甚至最近這幾年還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萎縮。
伴隨著這一過程的,就是日本國內的經濟結構始終無法實現升級。而在原有的經濟結構中,由于在90年代初的房地產泡沫破滅之后,日本國內始終未能進行有效的出清,而是選擇了各個財團和金融企業之間進行交叉持股的抱團,這就導致這一輪房地產泡沫在日本是選擇了進行內部消化。
所以,在經濟層面,日本國內的大量資源和財富,并沒有因為泡沫的破滅而實現真正的重新洗牌,也沒有誕生新的行業和增長空間,所以留給千禧一代的機會并不多。
日本國內的躺平文化,主要都是源于這個經濟層面的問題始終沒有得到有效的解決。這本質上是經濟結構固化之后,社會結構也全面固化的結果。
那么在這樣一個基礎之上,日本有沒有可能突圍呢?實際上,在過去的幾十年里面,日本一直在進行各種嘗試,但是結果都是失敗的。
美國對于日本經濟和社會有著層層的管控。美國自身的問題尚且都沒有找到有效的解決辦法,就更不可能把這樣的機會留給日本,因為本質上這需要創造新的增長空間。
而在日本的房地產泡沫破滅之后,美國沒能找到抄底全面控盤日本資產的機會,所以將半導體產業從日本轉移到韓國和臺灣地區。此后,日本的企業在移動互聯網浪潮中基本上連湯都沒有喝上。
在新能源汽車的發展,以及人工智能的發展中,日本的電池、電動車、氫動力、機器人,這些行業基本上都是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本質上來說,美國也不可能把這些機會留給日本,因為所有的新興產業都必須是由美國來進行主導,這才是日本背后無法突破的天花板。
如今日本選擇的是另一個方式的突圍,就是極右翼的選擇。
而美國在假裝能夠全面控制日本,日本也在假裝能被美國全面控制。但實際上,極右翼的選擇是非常危險的冒險,它就像一座火山,一旦爆發,并不是誰能控制的。而這個世界其他的國家,民粹主義卷土重來,也許是可以理解的,但唯獨日本和德國是絕不應該的。
德國在戰后還有過全面的清算和深刻的反省,而日本的歷史缺少了這一環,一旦它啟動了這一步,那么命運的齒輪就會轉動。日本等到面臨滅亡的危機時再想回頭,就會發現,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良言難勸該死鬼,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待鐘聲敲響,完成一次遲到的歷史終極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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