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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對演員的想象停在紅毯和片酬表上,鏡頭里一亮相就以為錢跟著來,等看到李嘉明在山西運城老家支個炒面攤,一份賣1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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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軍大衣站在鍋前顛勺,一站就是一天,手都磨粗了,才發(fā)現(xiàn)這行當(dāng)更像旱澇不均,有人一年拍幾部戲,有人一年連一次開機都等不到,差別不在“努力不努力”這種話上,差別在機會落不落到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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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明不是沒演過戲,他在《中國兄弟連》里演“毛猴”,在《抗日奇?zhèn)b》里演“鐵柱”,在《雪豹堅強歲月》里演“徐虎”,這幾部劇的角色表擺在那,名字也寫得明明白白,觀眾對臉熟不熟另說,但他確實在作品里出現(xiàn)過,也確實靠這些硬朗角色被不少人記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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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行業(yè)不會因為你演過就自動給你排下一部戲,報道里提到他后來戲約變少,干脆回老家擺攤,面對路人問起為什么不拍戲,他的回答也更像把這事說穿了,演員也是一份職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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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戲拍就去賺錢養(yǎng)家,靠雙手吃飯不丟人,這種話不漂亮,但很像現(xiàn)實里真正扛生活的人會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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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聽到這里會順手把張頌文那段話搬出來對照,說中國只有0.5%的演員能衣食無憂,剩下99.5%收入很低,還可能一天工作很久但依舊沒人關(guān)注,這段表述這幾年被反復(fù)引用,很多媒體復(fù)述過,大意就是把大眾只盯著頭部那點光,底下那一大片暗,都攤開給人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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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把李嘉明這攤位的畫面放回那句話里,就會發(fā)現(xiàn)它不需要被寫成勵志,也不需要被寫成落魄,它更像一個提醒,提醒觀眾別用“演員”兩個字一口氣蓋住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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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里的主演和邊緣角色不是一個收入結(jié)構(gòu),短期爆紅和長期穩(wěn)定也不是一個風(fēng)險結(jié)構(gòu),熱鬧的時候大家都在臺前,冷清的時候賬單只認(rèn)銀行卡余額,不認(rèn)你演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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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會覺得擺攤等于失敗,也有人會覺得擺攤等于清醒,我更愿意把它當(dāng)成一種自救方式,沒戲拍就先把家里的柴米油鹽解決,把人先穩(wěn)住,把尊嚴(yán)留在“我靠自己吃飯”這件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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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靠賣慘靠討好靠編故事去換同情,李嘉明在相關(guān)報道里也沒有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他更像把生活當(dāng)成一份需要完成的工作,戲有就上,戲沒就干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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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一點說,很多中年演員卡住的點也不止是“沒人找”,還包括選角機制的變化,市場越來越追著熱度跑,劇組要安全牌,平臺要可預(yù)測,投資方要能拉動關(guān)注的名字,角色就被擠壓成少數(shù)人反復(fù)輪轉(zhuǎn)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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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哪怕演技在,哪怕履歷在,也可能被一句“沒有討論度”擋在門外,這時候擺攤不是終點,是過渡,是給自己續(xù)命的方式,手機里留著劇本也不奇怪,等哪天有合適的小角色再回去,起碼他沒有把路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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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事看著像一條獵奇視頻,實際上更像一面鏡子,鏡子里照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行業(yè)的分層,頭部的繁華讓人誤以為這行遍地黃金,底層的沉默讓人誤以為他們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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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明把鍋架起來那一刻,等于用最直觀的方式告訴你,所謂娛樂圈的“光”,很多時候只照到0.5%,剩下那99.5%要自己找火種,把日子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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