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美國眾議院以217對214勉強通過了撥款案,五角大樓危機解除。資金閥門被按下了,打開后,指揮鏈路變得簡單明了。第一個登場的是“亞伯拉罕·林肯”號航母戰斗群,一靠近就改變氣壓,直接接管了現場。2月3日,美軍中央司令部隨即證實,在距離伊朗南部海岸八百多公里的海域內發生了交火。
對手是一架伊朗生產的“目擊者139”螺旋槳無人機,價格低廉、堅固耐用、實用性較強。美軍沒有選擇經濟一些的電子干擾方式,而是讓F35C從甲板上彈射起飛,帶著昂貴的空空導彈把這架輕型無人機打成了海面上的碎片。信號十分清楚,并不是簡單地把他們趕走,而是公開表示美國愿意提高成本,隨時把沖突提高到另一個層面。
數小時之后,霍爾木茲海峽開始熱鬧起來,兩艘載有武裝人員的高速快艇,配合上方的無人機巡看,緊貼一艘懸掛美國國旗的油輪進行逼近。狼群戰術并不花里胡哨,但是很有效,如果航線被封鎖了,全球油價顯示屏就會跳動。美軍只好把“麥克福爾”號導彈驅逐艦派到前線去,然后用飛機從空中進行壓制,把油輪從危險區域拖出來。
美軍開了第一槍,但是沒有拿到控制局勢的那場勝利,戰術上是有火光的,戰略上卻沒有威懾力。霍爾木茲海峽不同于一般的海峽,它是連接亞歐大陸的血管,決策層表面上可以很強勢,內心中難免會打草稿:對即將到來的飽和式的導彈和騷擾,靠航母和驅逐艦是不夠的,關鍵在于是否有導彈可以攔截、能否攔截住、能不能攔截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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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給方面的麻煩更大,現代戰爭到最后拼的就是工業產能以及補給速度。賬面上美國軍工復合體很嚇人,但是到了彈藥這條線的時候,疲態就顯現出來了。以薩德為例,攔截彈的數量已經低于警戒線了。前一陣子以色列和伊朗十二天的高強度對峙,把美軍戰備庫存打掉了近四分之一。海軍“標準3”、“標準6”這兩類主力防空導彈,每年生產的數量無法支撐起一場中等規模的局部戰爭,攔截彈用光之后,面對飽和攻擊,航母、神盾的神話就會破滅。
地緣棋已經啟動了,沙特、阿聯酋選擇了中立;歐洲方面,英國、法國站在美國一邊,加大制裁力度、增派軍艦,讓北約的團結被看到、被聽到,但是壓力能不能轉化成效果還是一個問號。
最讓西方感到不滿的是俄羅斯和伊朗之間的交往,航母剛剛開火,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的高級官員就在莫斯科會面。臺面上不宣布同盟,但是臺下已經綁得很緊了,軍事技術互助、能源合作更加密切。共同的對手擺在那里,默契自然就多了,對抗并不一定要正面作戰,在供應鏈、技術鏈、金融鏈等方面也可以牽制住對方。
特朗普面對的是一場政治陷阱,如果美伊兩國繼續升級,霍爾木茲海峽一旦被封鎖,油價就會像彈弓一樣飆升,國內通脹警報馬上就會拉響。這場博弈中,最不安的就是動作快而補給慢、姿態硬而底層虛。航母起飛很帥,快艇逼近很狠:一個講技術,一個講地形;一個花錢多,一個打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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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能夠持續下去,依靠的是工廠晝夜不停地運轉、原材料供應穩定、運輸網絡安全暢通。產能跟不上消耗的話,就會迫使戰略由“長線”轉為“短打”,短打的風險更大、誤判更容易、火焰更難控制。海灣國家的謹慎是現實智慧,英法的站隊是聯盟邏輯和政治表達,俄伊的靠近是利益交換和共同對抗,美軍的出手既是軍事實力的展現也是政治信號的發出。
不必被“退”“打”的二元思維以及“面子工程”所左右,威懾并不一定要用最昂貴的武器,安全也不一定要用最響亮的炮聲。把重心放在補給、產能、能源線的保護以及風控上,把熱鬧的動作變成踏踏實實的準備,把昂貴的秀場變成可持續的安全,不是軟弱,而是有責任。戰爭很容易把人變成數字、把城市變成坐標、把生活變成注腳,靠近高溫區域的時候,一定要保持冷靜,要有分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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