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逸為什么非死不可?
因為他要以死諫言,身為欽天監監正的周云逸,不在乎自己是否為清流勢力對抗嚴黨推出的棋子,不在乎自己的話語會觸怒嘉靖帝,他只希望以一死,喚醒嘉靖帝為君者的憐憫。
但周云逸的死,只換來嘉靖帝一句,“萬方有罪,罪在朕躬。”
嘉靖帝在諸多事務面前,就像不粘鍋一樣,總能巧妙地將自身與責任撇清,東廠提督太監馮保,處理完周云逸后,嘉靖帝的態度如以往般,裝作不知道。
仿佛處死周云逸一事,只是馮保自作主張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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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天監監正,官職再小也是一個正五品官員,馮保膽子再大,也不能在沒有嘉靖帝暗示的情況下,擅自處死周云逸。
即便事后找補,嘉靖帝也有話說,自己是一個仁德之君,打死周云逸完全是馮保誤解圣意,個人所為。
《大明王朝1566》第一集初始鏡頭為大家上演了極為血腥的一幕后,也讓觀眾們看到了嘉靖帝萬事不纏身的政治操作。
緊接著,鏡頭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
誰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飛雪送一人,周云逸的血跡,悄然間被大雪掩埋,只待化雪春來時,他的血跡方會再次出現。
接下來的鏡頭則是交代了皇宮內苑中幾位大太監的身份,從左往右數,分別為司禮監秉筆太監,黃錦、司禮監掌印太監,呂芳,司禮監秉筆太監,陳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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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中權勢最大的無疑是呂芳,因為司禮監掌印太監是明朝十二監中最具權勢的職位,有“內相”之稱。
掌印太監在司禮監中排名第一,位在秉筆太監之上,明朝中后期皇帝大多疏懶,或不懂政務,“批紅”也就只是走走形式,基本上就是以內閣大臣的意見為準。
先來和大家解釋一下,什么是“批紅”,批紅,也稱批朱,指的是明代皇帝用朱筆對內閣票擬文書進行批示的制度。
披紅原本是皇帝所使權力,但是到了明宣宗時期,皇帝為壓制內閣勢力,直接廢除了太祖朱元璋定下的太監讀書禁令,教授太監識字,然后由這些識字太監幫助皇帝“批紅”。
此后, “批紅”的權力便逐漸落入太監之手。 “批紅”分兩道程序,先由司禮監秉筆太監“批紅”,然后司禮監掌印太監審核確認后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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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司禮監太監通過批紅,蓋印獲得了極其關鍵的權力。
歷史上的劉瑾、馮保、魏忠賢等權傾一時的太監都是司禮監的一把手,由此可見,呂芳在劇中的權勢之大。
回到劇情,呂芳、黃錦、陳洪,這幾位大太監聚在一起,可不是為了賞雪景,而是為了迎接內閣首輔嚴嵩、內閣次輔徐階等朝廷大臣,開一場年度財政會議。
我們先來把《大明王朝1566》劇集初始時間線捋一下,馮保打死周云逸劇情中,其實已經給了觀眾們交代,即劇情線是從嘉靖三十九年臘月二十九開始。
此時的嘉靖帝已54歲的年紀,再有6年時間就走到了人生的盡頭。
配合嘉靖帝撈錢背鍋的嚴嵩,年紀也不小了,從他和司禮監掌印太監呂芳的臺詞對白,就可以知道嚴嵩的具體年齡。
“閣老,您老去年80,今年該是79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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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嚴嵩去世時85歲,按照劇中的時間線,他也蹦跶不了幾年。
接著劇情線,嚴嵩面對呂芳的恭維,他也開了一句玩笑話,“呂公公,這是嫌我老了,雪是好雪,要是下的都是銀子,我也就不用再操這份心了,可以向皇上告老還鄉了。”
政治人物的臺詞都有其獨特韻味,比如嚴嵩明面上是和呂芳開玩笑,但內里的意思是告訴呂芳、告訴徐階,我雖然已經80歲了,但皇上缺的銀子,是他搞來的,朝廷要是離了他,皇上修道煉丹的錢,還能指望徐階、高拱這些人掏嗎。
鏡頭中幾人的站位,臺詞都很有意思。
面對其他人不茍言笑的呂芳,看到內閣首輔嚴嵩的時候,也不禁臉皮松動,慢走幾步扶著嚴嵩的胳膊,說著“皇上萬歲、閣老百歲的”恭維話。
身為內閣次輔的徐階則是面容緊繃,默默地看著嚴嵩、呂芳你儂我儂,因為現如今還不到他發揮的時候,老而不死的嚴嵩依舊把持著朝堂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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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看小閣老嚴世蕃的出場臺詞,一句“要是再干上20年,還不讓人給恨死了”,就刻畫出了其囂張跋扈的“權臣二代”形象。
趁著幾人脫衣服的時間,呂芳開了一個簡短的通報,前段時間周云逸觸怒了皇上,皇上非但沒有怪罪周云逸,反而覺得是自己有罪,所以沒有下雪。
為了祈雪,皇上這段時間,一直住在玉熙宮清修,今兒個雖然因為皇上有德,天降祥瑞大雪,但今年財政虧空,皇上的心情還是不好。
所以大家見了皇上,咱都樂呵呵的,別讓財政虧空的事情擾了皇上的心情。
呂芳的意思也是嘉靖的意思,他是嘉靖的傳聲筒,身為皇帝不便說的話,由呂芳傳達給朝堂大臣,同時還給嘉靖留足了緩沖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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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繁雜瑣事,由著呂芳傳聲、嚴嵩處理,嘉靖帝只管修道飛升就好,等到嚴嵩、徐階等人吵的不可開交時,嘉靖帝才敲敲銅磬,不急不緩的一錘定音。
隨著嚴黨勢力、清流勢力各色人等站好后,嘉靖帝敲敲銅磬,表示財政會議可以開始了。
呂芳接著做會議前瞻,內閣把去年的朝廷運轉開支做個金額總結,六部以及兩京一十三省的財務審批,咱們找找毛病,可以報的錢,咱給報了,有問題的咱都給打回去。
去年的事情說完了,咱們再把今年要花的錢做個羅列,戶部的一把手看看國庫里還有多少錢,能辦多少事?
呂芳的會議前瞻說完后,該嚴嵩聊聊去年把錢花在什么地方了。
嚴嵩這個老貪官,一上來就拍嘉靖帝的馬屁,要不是因為皇上的福德和各位同事的的用心做事,咱們大明集團去年就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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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維話說完了,嚴嵩進入正題,去年大明集團的錢財主要花在了,兩個省的旱情、三個省的洪災、北邊省份以及東南省份的戰事,宮里發生了一場大火。
旱情、洪災、戰事,這幾個咱先放在一邊,說說嚴嵩提到的“宮里大火”是什么事。
根據歷史記載,嘉靖皇帝在位的45年時間中,紫禁城至少發生了14起火災。平均每3.2年就有一次,為明清兩代皇帝之最。
其中最嚴重的一次發生在嘉靖三十六年,夏天,奉天殿(即后來的太和殿)因雷擊起火,火勢迅速蔓延,將奉天殿、華蓋殿、謹身殿三大殿,以及文樓、武樓、奉天門、午門及其兩側廊廳等共19座重要建筑全部焚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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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記載,光是清理這場火災后的焦土就動用了3萬名民夫和5000輛小車。
如果嚴嵩提到的宮里大火,指的是最嚴重的一次,那么,確實要花不少錢修繕宮廷。
有記載稱,嘉靖年間興建三座宮殿時,僅運輸大型階石一項,就動用民夫兩萬人,耗費十一萬兩以上。
也有說法稱,嘉靖帝為修道和營建宮殿,曾耗費230萬兩用于燒制琉璃瓦,這筆錢相當于當時北方九邊軍費的兩年總額。
下期內容,我們再來聊聊嚴黨勢力、清流勢力在財政會議上的激烈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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