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時鐘撥回到18世紀,在一個平常的日子里,一位英國軍官給遠在邊疆駐守的手下發去了一封信。
信里的指令,讀起來讓人后背發涼。
他不是讓部下調兵遣將,也不是吩咐修戰壕,而是特意提到了幾條毯子。
這可不是普通的御寒物資,而是剛從收治天花病人的屋子里拿出來的。
他在信里把話挑得很明:把這些帶著病毒的毯子當成“禮物”,送給附近的印第安部落。
他的原話透著一股子冷血勁兒:“我們要想盡一切辦法,把這個討厭的種族連根拔起。”
這哪是打仗,分明就是一場經過精密計算的生物滅絕。
后來的幾百年,西方的書本里總愛問:“印第安人當初怎么不拼命?”
![]()
或者是“是不是因為太落后才被淘汰的?”
這兩個問題,全都沒問到點子上。
從1492年哥倫布一腳踏上美洲大陸開始,印第安人心里就一直在盤算:是跟這幫外來戶干一架?
是坐下來談?
還是干脆撒丫子跑路?
正面硬剛他們試過,游擊戰也打過,甚至連全盤照搬西方那一套都試了。
可偏偏他們面對的對手,不光手里的家伙什兒先進,做人的底線更是低到了塵埃里。
這局棋,不管怎么走,最后都是死路一條。
![]()
咱們把目光移到1675年,那是北美殖民的早期階段。
當時的印第安領袖梅塔科姆,遇上了一個要把人逼瘋的難題。
英國殖民者步步緊逼,已經把他和周邊的盟友擠兌得沒地兒站了。
地盤被一點點蠶食,族人被欺負,所謂的法律更是被踩在腳底下摩擦。
這會兒,擺在他面前的路就剩兩條。
第一條:忍氣吞聲。
接著簽那些不平等條約,接著割地,指望英國人能有良心發現的一天。
第二條:跟他們拼了。
趁著英國人還沒徹底站穩,聯合所有能拉攏的部落,把這幫人趕回大海里去。
梅塔科姆心里跟明鏡似的,忍下去就是溫水煮青蛙,早晚是個死。
于是他把心一橫,選了第二條路,這就有了后來的“菲利普王戰爭”。
這仗打得有多慘烈?
梅塔科姆差不多把新英格蘭地區的部落全動員起來了。
一年多的時間,他們平推了12個殖民城鎮,一般的定居點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有個數字很嚇人:印第安人干掉了大概600個殖民者。
要知道那時候殖民地也沒多少人,這個傷亡比例在北美歷史上都是頭一遭。
![]()
這足以證明,印第安人絕不是啥都不懂的“野人”。
他們懂怎么搞聯盟,懂怎么切斷糧道,也懂怎么利用地形打埋伏。
可最后,梅塔科姆還是輸了個精光。
憑什么?
因為對手手里有一張他沒有的王牌:源源不斷的場外援助。
印第安人的子彈打一顆少一顆,糧食吃一口少一口。
反觀英國殖民者,雖然死傷也不少,但大西洋對面那是源源不斷地往這兒運人、運槍、運物資。
更要命的是窩里反。
梅塔科姆在前線玩命,后院卻起火了,有的盟友受不了缺衣少食背叛了,甚至有的部落為了討好英國人,直接調轉槍口。
折騰到最后,梅塔科姆兵敗被殺,腦袋被割下來掛在桿子上示眾,這一掛就是整整二十年。
這場仗給后來定了個調子:當你和對手的資源完全不在一個量級時,光靠戰場上打贏幾場,根本扭轉不了敗局。
既然硬的不行,那試試“打不過就加入”呢?
他們琢磨:白人不是嫌我們野蠻嗎?
行,那我們就變個樣給你們看。
切羅基人開始下地干農活,穿起了西裝革履,辦起了報紙,甚至照著美國憲法的模子搞起了自己的政府。
![]()
他們想用白人制定的規則來護身——既然是法治社會,那我們就去法院打官司保地盤。
這就好比有人要搶你家房子,你沒拿菜刀跟他拼命,而是請了律師去法院遞狀子。
按常理說,這絕對是個理智到極點的現代做法。
可他們太低估殖民者的貪婪了。
佐治亞州那邊一發現金礦,所謂的“法律”和“條約”立馬就成了廢紙一張。
1830年,美國通過了《印第安人遷移法》。
緊接著就是那條慘絕人寰的“淚水之路”。
![]()
幾萬名切羅基人被刺刀押著,在大冬天的雪地里往西部遷徙。
幾千人走著走著就倒下了,要么凍死,要么病死。
對外人,他們只認拳頭。
到了19世紀下半葉,隨著美國人一路向西推進,雙方的矛盾到了不得不總清算的時候。
這時候的印第安人,特別是大平原上的蘇族人,其實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1876年的小大角戰役,算是印第安人反抗史上最后的高光時刻,也就是回光返照罷了。
蘇族人這次面對的是美國名將卡斯特。
![]()
這一仗,印第安人打得漂亮極了,直接把卡斯特的騎兵團給包了圓,連這位不可一世的將軍也給斃了。
但這非但沒能救命,反而讓他們死得更快。
為啥?
因為這一下子戳到了美國政府的肺管子。
美軍后來的報復根本不是為了占領地盤,而是一場系統性的“生態毀滅”。
美軍發現,想收拾蘇族人,根本不用滿世界追著人跑,只要把他們的飯碗砸了就行——那就是野牛。
于是,一場針對野牛的大屠殺開始了。
幾千萬頭野牛倒在槍口下,草原上尸體堆積如山。
![]()
沒了吃的,蘇族人就算再猛,餓得連槍都端不起來。
這邊還沒完,另一種更陰毒的武器也在悄悄發威:瘟疫。
天花、麻疹、流感。
這些歐洲人帶來的病菌,對于體內一點抗體都沒有的印第安人來說,殺傷力比加特林機槍還大。
有人算過一筆賬,從16世紀初到17世紀末,北美印第安人的人口哪怕往少了說,也沒了九成以上。
社會結構直接崩塌,老一輩死于瘟疫導致知識沒人傳,青壯年病死導致戰斗力歸零。
在佩科特戰爭里,英國人甚至都不用怎么動手,天花就已經替他們把戰場清理干凈了。
![]()
這才是反抗失敗的根本原因:這壓根不是一場公平的決斗,而是一場伴隨著瘟疫、饑荒和生態毀滅的降維打擊。
最后,咱們來看看1890年的傷膝河。
這會兒的印第安人,連拿槍的力氣都沒了。
他們只能寄希望于精神上的解脫——搞起了“鬼舞運動”。
他們深信,只要跳這種舞,就能把祖先的魂魄招回來,把白人趕走,讓漫山遍野的野牛重新回來。
聽著挺凄涼,甚至有點迷信。
但這其實是一個民族在絕望到了極點時,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線。
可偏偏,美國政府連做夢的權利都不給他們留。
![]()
美軍覺得鬼舞是要造反的信號,二話不說派兵鎮壓。
在傷膝河,面對一群手無寸鐵、只是在跳舞祈禱的老弱婦孺,美軍架起了機關槍。
幾百人倒在血泊里。
這場大屠殺,標志著印第安人的武裝反抗徹底畫上了句號。
許多年后,好萊塢電影和西部小說里,印第安人總被塑造成喜歡剝人頭皮、嗜血成性的“野人”。
白人指著那些血淋淋的頭皮說:“你看他們多狠毒?”
但這純粹是一種賊喊捉賊的話術。
剝頭皮確實是印第安人的習俗,當成榮譽來看。
但在打仗的時候,歐洲殖民者砍下印第安人的腦袋當戰利品這種事,也沒少干。
更關鍵的是,咱們攤開傷亡數據,看看誰才是真的“狠”:
菲利普王戰爭,印第安人殺了600殖民者,可殖民者屠殺的印第安人是這個數的幾倍。
傷膝河,美軍直接用機槍掃射婦女兒童。
還有那送出去的天花毯子,那被殺絕種的野牛群。
印第安人的反抗,是為了保住腳下的地、留住自己的根、護住自己的親人。
他們的狠,是被逼到絕境后的困獸之斗。
而殖民者的狠,是成體系的、工業化的、斬草除根的冷血算計。
![]()
從泰諾人的木棒,到梅塔科姆的火槍,從切羅基人的法庭辯論,到蘇族人的絕命沖鋒,再到最后傷膝河畔的鬼舞。
印第安人反抗了,而且硬是抗了整整四百年。
他們輸了,不是因為不夠膽大,也不是因為不夠聰明。
而是因為當他們面對那個時代的“工業怪獸”和“生物武器”時,手里拿的牌,實在是爛得沒法打。
而所謂的“野蠻”,有時候不過是贏家給輸家扣上的唯一罪名。
信息來源:
關于天花毛毯事件,參考自杰弗里·阿默斯特(Jeffery Amherst)相關信件記錄。
關于印第安人口數據及部落習俗,參考自史密森尼學會(Smithsonian Institution)公開資料。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