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海峽的這一邊,蔣介石帶著他的殘兵敗將,正如喪家之犬般倉皇撤退到了臺灣島。
那時候的臺灣,一下子涌進來了將近兩百萬人,其中光是軍隊就有六十萬。
這六十萬大軍里,除了極少數的高級將領帶著家眷,絕大多數都是光桿司令,是正值血氣方剛年紀的單身漢。
他們背井離鄉,看著茫茫大海,心里頭想著“一年準備、兩年反攻”的口號,以為只是來度個假,馬上就能打回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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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這一待,就是一輩子。
對于蔣介石來說,如何管理這幾十萬荷爾蒙爆棚的男人,成了一個比反攻大陸還要棘手的問題。這不僅關乎軍心,更關乎社會治安。
為了解決這個難以啟齒卻又迫在眉睫的生理需求問題,蔣介石政府搞出了兩招:一招是極度違背人性的“禁婚令”,與此同時還有另一招更狠。
六十萬“和尚軍”
1949年前后的臺灣,本地人口也就六百萬左右,這一下子涌進來六十萬大兵,瞬間打破了原本的社會平衡。這些士兵大多是青壯年,這就是六十萬個火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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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大家還沒覺得怎么著。畢竟蔣介石天天在臺上喊:“咱們很快就回去!”士兵們也就信了,心想忍一忍就回家娶媳婦了。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回家的希望越來越渺茫,身體的本能卻越來越強烈。軍營里充滿了躁動的氣息,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后來這種躁動開始向軍營外蔓延。
當兵的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有些膽子大的,就開始去騷擾當地的婦女。那時候臺灣的街頭巷尾,經常能看到穿著黃軍裝的大兵,對著大姑娘小媳婦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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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強奸案、誘拐案頻頻發生。這一下子就激化了“外省人”和“本省人”的矛盾。
老百姓怨聲載道,說這就是一群土匪。
蔣介石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報告,頭都大了。他心里清楚,如果這幫大頭兵再這么鬧下去,還沒等反攻大陸,臺灣內部就先亂了。必須得想個法子,把這股邪火給壓下去。
可是,他想出來的第一個法子,不僅沒解決問題,反而把士兵們推向了更深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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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的“禁婚令”
為了防止士兵們在臺灣“落地生根”,喪失了反攻大陸的斗志,國民黨當局頒布了一項極其嚴苛的法令,這就是臭名昭著的“禁婚令”,官方名稱叫做《戡亂時期陸海空軍軍人婚姻條例》。
這項條例規定得那叫一個絕:除了年滿28歲的軍官、技術士官,或者立過大功的人之外,普通的低階士兵,一律不許結婚。
蔣介石的邏輯很簡單:你們要是都在臺灣娶了老婆、生了孩子,誰還愿意跟我去前線拼命?老婆孩子熱炕頭,那是英雄冢啊!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反攻大業”,他硬生生地剝奪了幾十萬普通人成家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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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士兵當時已經快三十歲了,在那個年代絕對是大齡青年。眼看著結婚無望,很多人徹底絕望了。有的士兵偷偷和當地女子相戀,結果被憲兵抓回去關禁閉,甚至毒打;有的士兵實在受不了這種寂寞和壓抑,選擇了自殺。
這條禁令只針對底層士兵。那些高官顯貴們,依然是三妻四妾,舞照跳、馬照跑。這種巨大的階級反差,讓底層的士兵充滿了怨氣。
他們私下里罵道:“反攻反攻,反到最后就是讓我們當一輩子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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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道禁令并沒有擋住人的本能,反而讓問題變得更加隱蔽和丑陋。既然不能明媒正娶,那就去偷、去搶、去嫖。私下的性交易開始泛濫,性病在軍營里蔓延,戰斗力直線下降。
這時候,蔣介石的幕僚們意識到,光“堵”是不行了,還得“疏”。
效仿日本
面對越來越失控的局面,有人給蔣介石提了個建議。據說這個建議的靈感,來自于當年的侵華日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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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士兵有需求,那就由官方出面,建立一個合法的宣泄渠道,這樣既能便于管理,又能減少對良家婦女的騷擾。
于是,在1951年,一個特殊的機構在臺灣本島以及金門、馬祖等前線島嶼悄然出現了。
它的官方名字聽起來還挺文雅,叫“特約茶室”。但在當兵的口中,它有一個更直白的名字,“軍中樂園”,或者用它的代號來稱呼,“831”。
為什么要建這個?說白了,就是官方辦的妓院。蔣介石雖然滿口仁義道德,信奉基督教,但在穩固軍心這個大前提下,他也只能默許這種骯臟的制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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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軍中樂園”一開張,生意那是火爆得不得了。對于那些被“禁婚令”憋壞了的大兵來說,這里簡直就是天堂。
在這里,他們不需要偷偷摸摸,只需要買一張票,就能進去解決生理問題。
但是,這所謂的“樂園”,對于在里面服務的女性來說,卻是徹頭徹尾的地獄。
一張門票背后的人生
在“特約茶室”里,這些女性被稱為“侍應生”。她們的來源五花八門,大多是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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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部分是確實活不下去了,為了養家糊口,簽了賣身契進來的貧家女;還有一部分,則是女犯人。當時國民黨法律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如果是犯了罪的女犯人,只要愿意去前線的“軍中樂園”服務,就可以抵消刑期。
甚至還有一些,是被誘騙、被拐賣進去的無知少女,或者是被丈夫拿去抵債的可憐妻子。
進了這個門,她們就失去了尊嚴,變成了一個個只有編號的工具。
在這個體系里,等級制度依然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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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有軍官的部,士兵有士兵的部。軍官部的環境稍微好點,姑娘也漂亮點,票價自然也貴;士兵部那就慘了,環境簡陋,往往需要排長隊。
在金門這種前線,情況更是惡劣。因為兵多女少,一個侍應生一天往往要接待幾十個甚至上百個士兵。特別是在節假日或者發軍餉的日子,門口排的隊能有幾百米長。
為了提高效率,甚至規定了每個人只能待十幾分鐘,時間一到,外面的人就開始敲門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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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那些士兵來說,他們拿著微薄的軍餉,買一張票,換來片刻的歡愉和虛假的溫柔。
很多人在完事后,會抱著侍應生痛哭流涕,訴說自己的思鄉之苦。
代號831
關于“831”代號的來歷,有好幾種說法。一種說法是出自當年的電報代碼;另一種更普遍的說法是,這是因為該機構隸屬于孫立人將軍的部隊,而“831”是某個關鍵文件的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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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制度運行了整整四十年。
為了管理這個龐大的系統,國民黨軍方還專門設立了相關的管理條例。比如定期體檢,防止性病傳播;比如規定了服務態度,不能拒客等等。
那些在“軍中樂園”里度過青春的士兵,后來很多成了“老榮民”。當他們年老體衰,退役回家時,發現自己一無所有。沒有老婆,沒有孩子,沒有家。
他們住在眷村的角落里,或者是榮民之家里,孤獨地度過余生。每當提起“831”,他們的眼神里既有懷念,又有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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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侍應生呢?當“軍中樂園”在1990年代最終被廢止后,她們大多隱姓埋名,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那段經歷成了她們一輩子爛在肚子里的秘密,誰也不愿提起。
結語
隨著時間的推移,反攻大陸的口號成了笑話,“禁婚令”也早在1959年就因為實在維持不下去而逐步放寬,但對于第一批去臺灣的老兵來說,一切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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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好的年華已經過去了,很多人已經習慣了單身,或者已經沒有能力再去組建家庭。
直到1987年,兩岸開放探親。那些白發蒼蒼的老兵,顫顫巍巍地回到大陸老家。有的人發現家里的發妻等了他一輩子,早已是滿頭白發;有的人發現父母早已雙亡,只剩下一堆黃土。
他們在墳頭痛哭流涕,哭自己荒唐的一生,哭那個時代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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