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錨定一門小生意,能穩穩賺到錢嗎?
文 | 華商韜略 楊璐源
我們習慣了仰望造富的神話,但那些關于融資與上市的宏大敘事,或許離普通人的生活是遙遠的。
這一次我們找到六位做“小生意”的人,他們在2025這一年:
為小貓小狗制作了兩萬個生日蛋糕;在市中心建造20米深潛水池,擁有超1000位長期學員;打磨一只3mm細的紅酒杯,賣出幾十萬只;帶領新手在義烏的龐雜貨海中,找到第一個百萬爆款;在西雙版納開一家餐廳,150個排號位30秒內一搶而空;在靠婚禮大頭貼月入五萬之后,重新校準自己的方向。
他們用這些,對普通人如何在波動與不確定性中,給自己更多向上的確定性,給出了答案。
【01 Alex:一年售出兩萬個寵物蛋糕】
2018年,正在經營烘干類寵物食品的我,在韓國首爾旅行時,被一家寵物烘焙店精致的寵物蛋糕、小點心,擊中了:首爾能有,上海為什么不能?
我察覺到兩個趨勢正在匯攏:小貓小狗的數量可能已經比十歲以下的小朋友還要多了,而越來越多的寵物主人開始關注“新鮮喂養”這個概念,希望給寵物更健康、更新鮮的食物,而不只是能放18個月的膨化糧或罐頭。
再加上國內烘干類零食也已經非常卷了,看好機會的我們,趁勢把業務全面轉向了寵物鮮食和烘焙,主營寵物生日蛋糕,也有日常鮮糧、小點心。
現在我們店里,一個定制的寵物蛋糕要賣300元到500元。很多人一聽就覺得貴,甚至認為是“智商稅”,但這不是暴利生意,我們也不是靠一錘子買賣,我們靠的是復購和口碑。
一個通常的定制蛋糕,從拿到照片到制作完成,需要花費3個小時甚至更久,人工+原料+房租等綜合費用,我們的利潤其實有限。
做定制,溝通成本很高。比如,客人對“可愛”的理解和我們可能不一樣,這有點像拍寫真,需要在尊重手藝和滿足客人主觀期待之間找平衡。好在大部分客人都很理解,畢竟訂蛋糕是為了開心,不是為了為難誰。
人工之外,還有原料成本,新鮮牛肉、雞肉、蔬菜,加上我們自制的寵物專用奶油,材料成本比很多人吃的蛋糕還高。
我們這行人才也難找。我們店烘焙師,基本都跟了我六七年,最短的也超過一年了,培養一個人至少要大半年。這種需要長時間“手把手”帶教的特點,也勸退了許多追求短期回報的入局者。
我們現在平均每天周中有30個蛋糕訂單,周末有60到70個,一年下來大概能賣兩萬個蛋糕,聽起來不少,但扣除所有成本,我們凈利率大概也就十幾個點。
經常有人問我:寵物知道自己過生日嗎?
我的答案是:它們可能不懂“生日”這個概念,但它們能感覺到這一天不一樣。
有好吃的,主人特別開心,家里可能還來了其他狗狗朋友。它們能感受到這種快樂的氛圍。動物對情緒的感知,比我們想象的敏銳得多。所以,寵物蛋糕到底是賣給誰的?
是賣給寵物的,也是賣給主人的。主人想表達愛,而寵物能接收到這份愛帶來的快樂。
我見過23歲的比熊,21歲的薩摩耶,相當于人類壽命一百多歲了,每年還準時來過生日。還見過一個高檔小區里,六位業主一起為自家狗狗辦生日派對,一口氣訂了六個蛋糕。
也有客戶在狗狗去世后,每年還會來訂一份蛋糕。
我們的客戶里,90%是女性。有年輕的單身女性,還有孩子已經獨立、把寵物當孩子養的“姐姐們”。后者消費能力很強,我有位客戶最高一年能在我們店消費四五萬,她家有三只大狗,每天都吃我們的鮮糧。
今年經濟環境波動,我們采取的策略比較保守。
明年我們打算去武漢、成都這些城市開店。不同城市我們會做調整,比如在武漢,我們可能會設計“熱干面”造型的寵物蛋糕,在成都結合熊貓的元素,價格也會根據當地人力成本做調整。
但我不會快速擴張。寵物烘焙是個需要沉淀的行業,急不來。每到一個新地方,每開一家新店,都是從零開始建立信任和認知,重新培養團隊,無法簡單復制,這都需要時間。
我不會說這是個能賺大錢的行業,事實上,它投入大、利潤薄、增長慢。但我們用八年時間,慢慢積累信任,慢慢打磨手藝,慢慢陪伴一個個小生命走過它們的一生。
【02 Chris Y:一年賣出幾十萬只玻璃杯】
一個杯子,能做出什么花樣?
四年前我花時間把市場看了一圈,發現這個最日常的東西,選擇卻特別兩極——一邊是超市里那種流水線生產的、沒什么個性的通貨;另一邊是動輒上千元的歐洲奢侈品。
中間那片“設計好、質感在線、價格也合理”的空白地帶,幾乎沒人占領。
另一個契機是,我們的一位創始人家族在山西祁縣,和玻璃產業有很深的聯系。那里藏著中國最好的人工吹制師傅和工廠,這是我們觸手可及的“先天資源”,而另一位創始人是業界有名的工業設計師。
空白與資源相遇,我覺得可以試試。
一腳踏進來才知道,玻璃,尤其是人工吹制玻璃,是一個非常古老而封閉的行業。
它不像做陶瓷,你去景德鎮,產業鏈是透明和完整的,找合適的窯口相對容易。但玻璃行業門檻高,且相對封閉。能承接復雜設計、保證高質量人工吹制的工廠很少,而且每家都有密不外傳的配方。
這是一個挑戰,也構成壁壘。
許多懷揣設計夢想的入局者,就卡在了第一步:找不到、也合作不了能實現想法的工廠。
即便找到,從圖紙到實物,中間也隔著一條鴻溝。
我們不是去工廠“下單”,而是去“共創”,甚至可以說是“博弈”。老師傅們做慣了行活,追求穩定和效率。當我們拿出“火烈鳥”高腳杯的圖紙,要求把杯桿做到行業最細的3毫米時,他們直搖頭,因為這太難了。
包括如何做出杯子通透、溫潤的質感,杯壁的厚薄是否均勻、有沒有肉眼難辨的小氣泡、顏色是否純凈等等,這里頭的門道太多了,任何一個細節失控,都可能導致整批貨報廢。
這種對品控的極致要求,勸退了大量無法忍受高損耗率與漫長磨合期的創業者。行業里不乏因一兩個批次質量翻車,導致口碑崩壞,資金鏈斷裂而退出的例子。
還有一個很大的挑戰是,我們希望做出足夠美的產品,但審美好不好,是很主觀的事,我們沒法做大規模的市場調研。我們的解決之道是,相信另一個樸素的道理:中國足夠大,只要你堅定地表達出一種清晰的、自洽的審美,總能找到一批認同你的人。
這群人的支持,就足以養活一個品牌。
玻璃杯的魅力在于,它有一種“場景剛需”。潮流玩具可能一陣風就過了,但人總要喝水喝酒。
我們刻意強化這種場景感,讓它更體貼消費者需求:紅酒杯,我們很少賣單只,默認是兩支或四支裝,因為它關聯著聚會與分享;而威士忌杯,我們常賣單只,它更多對應的是獨處。
這種基于場景的產品架構,成了我們營造“儀式感”的基石。我們也很注重“情緒體驗”價值,比如精心設計包裝的觸感、開箱的氣味,想讓“打開”這個動作本身,就成為一段愉悅體驗的開始。
這種“儀式感”和“禮物屬性”,在經濟波動時期,顯現出一種特別的韌性。
當人們開始縮減大宗消費時,那些用于維系情感、表達心意的小禮物,其需求依然穩固。禮尚往來間一只設計精心、質感出眾的杯子,成了一個穩妥而體面的選擇。這或許也是為什么,我們的生意在過去幾年里能保持增長,今年的銷售額甚至做到了去年的兩倍左右。
當然,這條路并非坦途,我們也栽過跟頭。比如嘗試跨境時,玻璃易碎的天性就成了大難題。
我們是一個小行業,小生意,但也同樣卷得厲害。許多曾經走紅的品牌,都很快陷入同質化競爭,利潤被迅速攤薄。要活下去,除了對美的堅持,更需要敏銳的嗅覺和果敢的心:
敢于快速淘汰,并且保持高速上新。
我們可能是這個品類里上新節奏最快的品牌之一,每個月都有新品推出,兩條產品線并行。無論一個產品在設計師眼里多么完美,只要市場反饋不及預期、動銷放緩,我們會毫不猶豫地將其下架。
現金流是生命線。我們必須把有限的資源和精力,聚焦在那些能被市場驗證的產品上。這種近乎殘酷的“止損”能力,是許多僅憑熱情入局者所不具備的。
我們背靠傳統手藝,卻想表達當代審美;我們投身一個古老行業,卻必須用最敏捷的方式奔跑。我們不需要成為所有人的選擇,只要能穩穩地,成為一部分人生活中那個對的選擇,就足夠了。
【03 南瓜:從做小商品到幫人做小商品】
我在杭州的市集上,相中了一款天然的椰子殼香薰,它的標價接近三百元,而在義烏,相似的源頭貨,價格可能只需要十分之一。
這個巨大的價差讓我看到了機會。
然后,我發了一篇小紅書筆記,沒想到一下子爆了,收獲了幾千個贊,都在問怎么買這款香薰。
現在,我成了這個生意的主人。
我們跟義烏商家合作,開發了一款類似香薰,賣三十元左右,毛利大概30%,目前已實現銷量近四萬個,流水過百萬。
商機不是等來的,是靠去義烏兩百多趟跑出來的,那里可以培養我對市場的嗅覺。
去年還稀稀拉拉的水晶攤位,今年已經遍地開花。有些大工廠從前不接幾十萬以下的小單,如今卻把起訂門檻降到了“一件起批”。市場的水溫變化,你只有貼著地皮才能第一時間感知。
對義烏的高頻浸泡,讓我對“什么東西可能火”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感知。
因為懂市場的脾性,我也更理解初入這行的“新人”窘迫。
很多人滿腔熱血來到義烏,卻卡在第一步:“我到底該賣什么?”更現實的是,非內行人會覺得這里的老板好兇,許多老板嗓門大,見面第一句往往是:“你是干什么的?“但內行人知道,”這不是趕客,恰恰是他們最直接的效率——他想立刻搞清你的來路,好把最適合的貨推到你面前。
但這堵無形的“溝通墻”,確實把無數好奇又忐忑的新人擋在了門外。
于是,我認為這也可以變成一門新的生意:組織“義烏游學團”,教大家如何到義烏選品,做生意。
現在,我們一個月大概有三場兩天的大團,每人收費1699元,管住管一頓午飯。還有一日小團,699元一場。我們夫妻,還有妹妹,全撲在上面,游學團的收入已經基本可以和電商持平。
有人建議,帶人去熟悉的檔口,拿點提成多輕松,但我們堅決不干。有一次檔口老板主動要給提成,我直接說:“你要真支持,就把給我客人的進貨價再放低點。”我不想讓任何“推銷感”,玷污大家選品時眼里的光。在市場上,我常催著團員:“走了走了,前面還有更好的!”我要的就是這份理直氣壯的干凈與信任。
帶團累,但看到有人真的做起了自己的小生意,那種滿足感無可替代。有團員回去擺野攤,一兩天賺到上班一個月的錢。也有人穩扎穩打,把副業做成了主業。
但我更記得另一位團員,他太自信,不聽我們“先拿少量貨試試水”的建議,在沒有穩定銷量的情況下,為了降低單個產品的進貨價,盲目囤貨,壓了幾千塊錢,最后全砸在手里。
所以現在,我反而不斷給大家“潑冷水”:清醒點,穩一點。我不是來販賣暴富夢的,是希望提供一個真實的內行視角,讓大家看清真實的義烏——這里有機會,但也有坑。
能讓每個來義烏的人,無論帶著錢包還是夢想,都能看得清楚一點,走得踏實一點。這就夠了。
如今,抄襲、內卷、市場的起伏,都成了日常。我們的應對方式就是:永遠比模仿者跑快一步。
我們的內容被抄過,也憤怒過,但現在平靜了。與其回頭糾纏,不如專注自己,把精力投向下一款新品、下一場活動。最無可替代的是,逛不完的義烏,我依然享受穿梭其中,發現靈感的興奮。
【04 白鹿:學員1000 人的市中心潛水店】
我出生在一個做電子和醫療器械這些傳統企業的家族。按常理,我應該沿著長輩的軌跡走下去。
但十年前接觸潛水后,一切都變了。我愛上了水下那個失重、安靜的世界。還有一件事也是改變的原因,跟隨曾是競技選手的哥哥參加潛水國際賽事時,我很少看到中國面孔出現在頂尖賽場上。
于是,一個念頭扎了根:中國的潛水,會很有發展空間。
2019年,我決定創業,自己作為一份子,推動潛水的發展。
選址時,我用了逆向思維:不去沿海城市,去內陸。沿海不缺海,人們想潛水可以直接下海,相反內陸城市就是一個缺口。而像重慶這樣的網紅城市,年輕人多,對“水下世界”這種稀缺體驗有天然的好奇。
重慶的熱也是出了名,所以,我想為這座火辣的城市,提供了一個清涼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我想讓潛水變得日常,它不該是需要提前幾天籌劃、舟車勞頓的遠征,而是下班后就能去的一項運動。所以,場館必須設在市中心。
我們預算是2300萬,但實際成本達到了3000萬,真正動手,才知道這筆錢要填的坑有多深。
首先是工程本身。我們的目標是20米深潛池,國內民用深水池超過15米的都屈指可數,20米更是一個先例。從地質勘探、結構檢測到水處理系統設計,沒有成熟案例可循,我們只能“摸黑過河”。
施工更是磨礪。老舊建筑改建,每一根立柱的加固都需精密計算。深挖之后,恒溫、循環、凈化,一套復雜的水處理系統需要反復調試。我們光是試水、調溫、測水質,就用了整整三個月。
然而,最大的“黑天鵝”是疫情。工地被迫數次停擺,供應鏈中斷,資金壓力如山。最煎熬時,曾并肩作戰的伙伴選擇了離開。那種在至暗時刻被抽走支撐的感覺,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顫抖的痛苦”。
今年一月,場館才終于營業。
我們面臨的第一個挑戰是市場認知。一份包含教練、裝備、拍攝的體驗課定價486元,學習一套完整的課程大概在4000。很多人第一反應是:游泳一次才幾十,憑什么?
我們一遍遍解釋:潛水不是游泳,它是一項需要系統知識和專業裝備的極限運動,付費里包含了安全成本、環境成本還有專業技能。我認為,這本身就該是我們工作的一部分,只有潛水被越來越多人認識,這項運動才有機會被重視,然后被發展。
努力爭取客戶的另一邊,我們也會拒絕一些客戶,比如,客人如果在體驗課上表現出對深水無法克服的恐懼,我們會建議不必勉強,甚至拒絕提供服務。
我們不想制造任何糟糕的體驗,更不想導致事故,只希望傳遞這項運動本身的樂趣。
出乎我們意料的是,市場給我們的反饋:我們原以為成人會是主力客戶,但事實上,青少年客戶的增長遠快于預期。最小的學員只有六歲。不少重慶家長把潛水視為一種和國際接軌的素質教育:能鍛煉身體,掌握一項有國際標準認證的技能,也能給孩子一個釋放學業壓力的出口。
還有母親陪著孩子來學,最后自己也報了名,說在水下找到了另一種和孩子交流的方式。
我們的王牌,是20米的水深,這不是一個噱頭。在5米池和20米池學潛水,是本質的區別,只有達到一定深度,水壓才會真實地擠壓你的胸腔、耳膜,你才能學會如何在壓力下平衡身體、控制呼吸、保持冷靜。這是在開放水域安全潛水的基礎,是肌肉必須記住的“水下記憶”。
客人越來越多的過程中,我們的業務也不斷多元化,從體驗課,到考取國際潛水證,再到自由潛、美人魚等專項技能,甚至組織海外船宿、水下攝影,我們構建了一個“水下成長路徑”。
許多學員從體驗開始,逐漸上癮,不斷回來學習新課程。社群就這樣自然形成,現在我們的學員已經突破1000位了。場館運營慢慢上了軌道,要說有什么絕招的話,那就是把最普通的事,反復做到極致。
比如接待,和學員的溝通。
我們偶爾會發現一些水性極好、心理素質也強的年輕人或小朋友。這讓我想起最初那個念頭:或許有一天,他們中能有人潛入國際賽事的池子。那個畫面,會讓我覺得,這些年的折騰,除了生意,還有點別的意義。
我相信,隨著大眾接受度越來越高,潛水市場的爆發節點終將到來。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最好的狀態,打磨好每一個細節,隨時準備好迎接它。
【05 胡欣:西雙版納餐廳150排號,30秒搶空】
“網紅店”,我們怕這個標簽,因為聽起來像曇花,一夜盛開,轉眼凋零,而我們更想扎扎實實地做下去。
怎么才能做得久?
西雙版納作為旅游城市,會非常容易陷入“只做游客一次性生意”的慣性思維,不重視復購,不維護口碑,菜品和服務慢慢變得敷衍,當流量紅利過去,就會逐漸凋零。
所以我們覺得,核心還是東西得好吃,然后有特色,體驗好。
我們為好吃、特色,包括體驗下很多功夫。
比如,很多游客對傳統傣味的重酸重辣不適應,但又渴望體驗地道風味。我們就想,能不能做個“翻譯”。我們留下本地食材的魂,像香茅草、酸角、小米辣,但用更融合和精細的做法做出來。讓它看著好看,吃著順口,令更多的人能接受。然后,我們營造很好的環境,東南亞風情,熱帶雨林的特色。
最重要的可能還是,我們每年要試兩三百道新菜,是真正精挑細選,優中選優。
2021年,中老鐵路通了,來版納的游客變多,很多人想體驗東南亞風情。我們的菜系正好對上路子,來我們店的游客變多了,有的客人甚至會排隊兩三個小時,生意火爆起來。
有人質疑我們搞饑餓營銷,說實話,如果只想賺錢,最好的辦法是擴大店面,多擺桌子,加快翻臺。
但我們不敢。
我們知道客人為什么喜歡這里。廚房就那么大,座位就那么多。一旦人太多,菜的味道可能不穩,服務會忙會亂,那種安靜放松的感覺就沒了,那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于是,我們定了規矩,每天就放150桌的號,規則全公開,也做了線上排隊,免得大家擠著等。為讓等位的客人可以不空等,我們干脆在隔壁開了家按摩店,讓他們邊等邊休息。沒想到,按摩店也火了。
我們不希望“排隊”成了我們的標簽。餐廳到最后,靠的是東西和人。營銷能帶來一時熱鬧,但留得住人的,永遠是實打實的味道和心意。
做我們這行,看著熱鬧,其實難題不少。
版納旅游淡旺季很明顯。旺季忙不過來,淡季有時沒幾個人。如何平衡全年營收,是生死問題。
優秀的廚師和店長,是餐廳的頂梁柱。但在波動如此巨大的文旅行業,為他們提供穩定的成長預期和歸屬感,變得非常困難。
我們的模式火了,出現了無數效仿者。從裝修到菜單,甚至營銷話術都被快速復制。如果沒有深層的產品創新和內核,很快會被淹沒。
所以現在門口排的長隊,并不會帶來長期的安全感。干我們這行,沒有高枕無憂的時候,只有不停地想辦法,才能活下去。
【06 大丁:靠婚禮大頭貼月入五萬,然后呢】
2023年,我注意到婚禮大頭貼的需求興起,便在杭州購入設備,為新人提供現場拍照服務。
訂單增多后,我開始聯系其他城市的同行,逐漸形成一個模式:由我在線上承接全國訂單,再派發給各地的合作伙伴執行。很快,全國三十多個城市都有了服務點。
我的角色從一個執行者,轉變為連接客戶與執行者的調度平臺。
合作伙伴相當于自己的小老板,收入與訂單直接掛鉤,主動性很強,讓我省去了管理成本。網絡穩定后,我的月收入達到五萬元左右。
之后,我的重心從運營平臺轉向提供設備和解決方案的知識付費。我的設備比市面貴一萬元左右,但能說服客戶購買,是因為我提供的是一整套經過驗證的方法論:包括小紅書獲客、咨詢應對、風險處理以及實時交流的社群。我只與認同知識價值的客戶合作。
但我判斷這個項目的紅利期不長,約1-2年。早期因市場缺口大,需求遠超供給;后期競爭者涌入,開始卷價格,利潤變薄。因此決定主動尋找新方向。
今年我嘗試了幾個新項目,例如備婚信息平臺、與明星化妝師合作培訓等,但都未取得好結果。有的卡在流量,有的卡在合作節奏。雖然沒有虧錢,但精力消耗大,也曾感到焦慮。
這些嘗試讓我有兩點體會:第一,找到合適的合作伙伴比好項目更難;第二,很多項目成功關鍵在切入時機,越往后對能力要求越高。
還有一點,自己擅長的事情里或許也有換個方式做的新機會。于是,年底,我回歸大頭貼項目,將服務場景從婚禮拓展到企業年會、品牌快閃等商業活動。我加入了一些微創新,例如根據主題將照片打印成復古報紙樣式,或制成冰箱貼、徽章等衍生品,增強體驗的趣味性。
相比于婚禮,企業端需求更穩定,且有復購的可能。最近一個多月,我簽約近30單,營業額約13萬,客單價在6000-7000元一場,高于婚禮訂單的2000-3000元。
折騰一圈后,我的想法反而更簡單了:我不再那么著急,而是接受創業的不確定性。
我能控制的,是保持健康、持續學習、在現有項目中拓寬能力邊界。把該做的事做好,然后等待機會。畢竟,能長期留在牌桌上,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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