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被腰斬當日，秦二世問他：你輔佐先帝多年，可有遺言留世？

咸陽鬧市的刑場，風裹著塵土往李斯臉上撲。刀斧手的影子已經投在他身上，秦二世胡亥突然開口：“你跟著先帝混了這么久，死前有啥話要留？”李斯沒看胡亥，轉頭盯著身邊的兒子李由，突然冒出一句：“我多想再跟你牽黃狗，去蔡東門追野兔啊——現在還能嗎？”這句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都懵了：這可是秦朝的丞相啊，死前不想權力不想復仇，居然想回老家追兔子？

李斯一開始可不是丞相，他老家在楚國，最早就是個管檔案的小官，每天抄抄寫寫，日子過得不咸不淡。直到有一天他去茅廁，撞見一只老鼠：渾身臟得像泥球，吃的是屎尿里的東西，人一靠近就竄得沒影。后來他去糧倉送東西，又看見幾只老鼠：肥得圓滾滾，吃著滿倉的糧食，慢悠悠的，根本不怕人。李斯盯著這兩種老鼠看了半天，突然想通了——人和老鼠一樣啊，選對地方比啥都強！廁中鼠再努力，也吃不上糧倉的糧；糧倉鼠啥都不用干，日子都比廁中鼠好。

從那時候起，李斯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再也不想當“廁中鼠”了。他辭了小吏的工作，背著簡單的包袱就往齊國跑——因為當時最牛的老師是荀子，教的是“帝王之術”，能幫人當大官。路上他心里憋著一股勁：“我再也不要過窮日子，再也不要被人看不起！”

公元前247年，李斯終于到了秦國。這時候嬴政剛繼位，還是個小孩，實際掌權的是呂不韋。李斯沒猶豫，直接拿著自己寫的幾篇策論去找呂不韋。呂不韋一看，這小子寫的東西句句在理，當場就把他留在身邊當助手，還推薦他給嬴政當近侍——這下李斯終于有機會接近權力核心了。

巧了，少年嬴政早就憋著一統天下的念頭。李斯一眼就看穿了，趕緊上書：“想當千古一帝，就得滅六國！”嬴政看完眼睛亮了：“這小子懂我！”后來李斯又出主意：“派謀士帶金銀去游說六國的大臣，能收買就收買，收買不了就殺——離間他們君臣關系，秦國就能輕松打過去！”嬴政聽完直接拍板：“就這么干！封你為客卿！”

但就算嬴政看重他了，也差點栽了。后來“鄭國渠間諜案”爆發，秦國宗室說外來人都是間諜，要把所有客卿趕出去，李斯也在名單里。李斯急了：“這要是走了，我這輩子都別想再爬上來了！”連夜寫了一篇《諫逐客文》，里面舉了百里奚、商鞅這些外來人的例子：“秦國能變強，全靠用外來人才！現在逐客，就是把人才送給敵人，等于自毀長城啊！”嬴政看完當場取消逐客令，還把李斯升為廷尉，相當于現在的司法部部長，位列九卿。

李斯跟嬴政真是絕配，一個有想法，一個能執行。他們一起搞郡縣制——后來中國兩千多年都用這個制度；一起統一文字、貨幣、度量衡，還有車軌——現在我們說“書同文車同軌”，就是從那時候來的。嬴政統一六國后，直接封李斯為丞相，還把自己的子女跟李斯的子女聯姻——李斯真的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

但好景不長，公元前210年，嬴政在第五次東巡中死了。趙高想立自己的學生胡亥當皇帝，因為改遺詔必須李斯配合，就去找他。趙高啥人啊？最會戳人痛處：“你想想，扶蘇要是當皇帝，蒙恬肯定取代你當丞相，你那位置就沒了！”李斯一琢磨，對啊！自己好不容易爬到頂層，哪能說掉就掉？結果就跟趙高搭伙，改了遺詔，逼死扶蘇，還殺了蒙恬。

但李斯沒想到，趙高比他更狠。后來國家亂了，李斯想上諫胡亥殺趙高，趙高故意在胡亥跟妃子喝酒的時候讓李斯求見，胡亥煩得要死：“這老東西是不是故意找不痛快？”后來趙高又誣告李斯父子謀反，說李由面對陳勝吳廣的起義閉城不戰。還在牢里打李斯，每次李斯想翻供就往死里打，李斯扛不住就認了謀反罪。

公元前208年，李斯被押到咸陽鬧市，受了五重酷刑，最后被腰斬。臨刑前，他看著兒子李由，突然說：“我多想再跟你牽黃狗，去蔡東門追野兔啊——現在還能嗎？”這句話里沒有恨，沒有不甘，只有滿滿的后悔。

后來有人說李斯是“倉鼠哲學”的踐行者，但他到死才明白——倉鼠吃的是糧倉的糧，可糧倉的主人是皇帝啊！他以為自己掌握了權力，其實只是皇帝給的，一旦失寵，啥都不是。他為了保住權力背叛了嬴政，最后卻死在權力手里，真是諷刺。他這輩子都在選平臺、爬高位，卻忘了最基本的：忠誠不是只對權力，而是對初心。

參考資料：《史記·李斯列傳》；央視新聞《秦代名相李斯的悲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