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產脫貧攻堅題材劇集的坐標系中,《山海情》無疑是一座難以逾越的標桿。它沒有懸浮的敘事、刻意的煽情,也沒有標簽化的人物,只用最樸實的鏡頭、最鮮活的群像、最真摯的情感,將90年代寧夏西海固的風沙與希望,定格成一段可觸可感、可歌可泣的時代記憶,讓每一位觀眾都能在戈壁灘的貧瘠與堅韌里,讀懂“脫貧”二字背后最厚重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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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集的底色,是西海固的“苦”。那是一片被風沙包裹的土地,“天上無飛鳥,地上不長草,風吹石頭跑”,缺水、缺土、缺出路,祖祖輩輩的村民在貧瘠中掙扎,要么固守家園忍受饑寒,要么背井離鄉尋找生機。開篇的鏡頭便極具沖擊力:黃沙漫天里,村民們住著土坯房,喝著渾濁的水,孩子們穿著打補丁的衣服,卻眼里藏著對外面世界的渴望;基層干部馬得福頂著壓力動員移民,卻屢屢遭遇村民的不解與抵觸——不是村民不愿改變,而是窮怕了的膽怯,是對故土難離的眷戀,更是對未知前路的迷茫。這份“苦”不刻意渲染,卻滲透在每一句西北方言、每一個生活細節里,真實得讓人心疼,也為后續的“甜”埋下了最動人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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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劇集的靈魂,是一群人的“拼”。《山海情》最成功的地方,從來不是單一主角的光環,而是鮮活立體的群像刻畫——每一個人,都是脫貧路上的追光者。
基層干部馬得福,從最初略顯生澀的動員,到后來扎根基層、攻堅克難,為了移民村的水、電、路、產業,跑斷腿、磨破嘴,哪怕被村民誤解、被上級批評,也從未動搖過讓鄉親們過上好日子的初心;馬喊水,作為村里的老支書,既有老一輩農民的固執與牽掛,也有順應時代的通透與擔當,他是連接干部與村民的橋梁,也是村民們心中的主心骨;還有勤勞堅韌的李水花,被命運捉弄卻從未向苦難低頭,從逃婚到返鄉創業,用自己的雙手撐起一個家,也撐起了村里婦女的希望;支教老師白麥苗,放棄大城市的舒適,扎根戈壁教書育人,用知識為孩子們點亮走出大山的燈塔;還有來自福建的幫扶干部陳金山、技術專家凌一農,跨越山海而來,帶著技術與誠意,與西海固的鄉親們并肩作戰,把“輸血式幫扶”變成“造血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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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動人的蛻變,藏在“從無到有”的堅守里。從最初移民村的荒蕪破敗,到后來一排排磚房拔地而起;從村民們連溫飽都難以解決,到家家戶戶種起蘑菇、搞起產業;從孩子們在土坯房里上課,到嶄新的學校落地生根;從風沙漫天的戈壁灘,到瓜果飄香的“塞上江南”,閩寧鎮的每一點變化,都凝聚著無數人的汗水與堅守。劇中種蘑菇的情節尤為戳人:凌一農帶著技術而來,卻遭遇村民的質疑與失敗的打擊,馬得福帶頭嘗試,村民們從猶豫觀望到主動參與,有人因失敗痛哭,有人因收獲喜悅,每一次嘗試都充滿艱辛,每一點進步都令人動容。這段歷程,不僅是閩寧鎮的脫貧歷程,更是一代中國人在苦難中不屈不撓、奮勇拼搏的縮影——沒有一蹴而就的成功,只有日積月累的堅守,沒有從天而降的幸福,只有用雙手創造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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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看《山海情》,它早已超越了一部脫貧攻堅劇的范疇,成為一部記錄時代、致敬人民的史詩。它讓我們看到,脫貧從來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而是無數基層干部、普通群眾,跨越山海、攜手同行,用汗水澆灌希望、用堅韌對抗貧瘠的真實歷程;它讓我們讀懂,所謂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我們負重前行,所謂山河錦繡,不過是無數人用堅守與付出,一點點鋪就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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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沙會消散,歲月會流逝,但《山海情》所傳遞的力量,永遠不會過時。那種在苦難中不屈不撓的堅韌,那種跨越山海的守望相助,那種為了夢想全力以赴的執著,終將激勵著我們,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懼風雨、奮勇前行。就像閩寧鎮的風沙,最終吹來了瓜果飄香;那些曾經的苦難,終究變成了照亮前路的光。這,就是《山海情》留給我們最珍貴的禮物——以風沙鑄風骨,以山海照初心,以平凡寫偉大,以堅守赴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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