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重讀《神雕俠侶》,讀到第三次華山論劍那段,總忍不住想——要是洪七公和歐陽鋒這兩位老冤家也活到那個時候,結局會不一樣嗎?
今天咱們就來聊聊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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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周伯通,很多人第一印象是那個愛玩愛鬧、像孩子一樣的老頭子。可恰恰是這份赤子之心,讓他的武學境界達到了旁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在桃花島上,黃藥師最后一次與周伯通過招時,場面就很有意思。周伯通因為教郭靖《九陰真經》,自己不知不覺全學會了。他覺得對不起師兄王重陽的承諾,竟然自縛一臂和黃藥師打——即便這樣,黃藥師也拿他沒辦法。
這時的周伯通,已經身負三大絕學:自創的“雙手互搏術”、“空明拳”,再加上全套《九陰真經》。特別是他學《九陰真經》的方式,和王重陽、郭靖都不一樣——他不是刻意去練,而是在教別人的過程中自然融會貫通。這種“無意而得”的境界,反而最貼合道家武學的真諦。
相比之下,郭靖雖然也練全了《九陰真經》,但他是靠著勤奮苦練,一步步琢磨出來的。不是說郭靖不強,而是在武學悟性上,周伯通那種渾然天成的理解力,確實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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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華山論劍選出的新五絕,個個都是頂尖高手,但細品起來,層次還是有所不同。
東邪黃藥師和南帝段智興,這兩位從第一次華山論劍開始就旗鼓相當,到了《神雕》后期依然難分高下。段智興的一陽指練到“爐火純青”,能正面硬撼金輪法王;黃藥師隨手一粒石子,就能震得法王金輪晃動。他們都強,但似乎都卡在了某個瓶頸。
郭靖的降龍十八掌已臻化境,加上《九陰真經》的內功根基,實戰能力絕對是一流的。不過他的武功路數偏重沉穩厚重,在靈動變化上不如周伯通。
最特別的要數楊過。他的黯然銷魂掌威力驚人,能擊敗金輪法王——但這套掌法有個致命弱點:需要極度悲傷的情緒才能發揮全力。平時狀態下,威力大打折扣。所以在論劍這種切磋場合,楊過反而可能發揮不出最強實力。
這么一看,周伯通能居首位,不是沒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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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最讓人浮想聯翩的問題。
歐陽鋒逆練《九陰真經》,雖然瘋了,武功卻“越怪越強”。第二次華山論劍時,他幾乎所向披靡。
更重要的是,武功到了最高境界,比的不只是招式內力,更是心境修為。周伯通那種無欲無求、游戲人間的心態,恰恰暗合了武學最高深的道理。洪七公豁達但重義,歐陽鋒執著而瘋癲,在心境上都已經落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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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結論是:即便洪七公和歐陽鋒活到第三次華山論劍,周伯通依然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武功更強,更是因為他達到了一種獨特的武學境界——不為爭強好勝而練武,卻在無意中融會貫通;不為名利所困,反而能盡情享受武學本身的樂趣。
金庸先生筆下的人物之所以動人,就是因為他們各有各的執著,也各有各的局限。周伯通的第一,不是簡單地“誰更能打”,而是某種理想狀態的映照——當一個人擺脫了所有束縛,回歸本真時,能達到怎樣的高度。
華山之巔的論劍,論的不只是劍,更是人生。這也許才是金庸武俠最吸引我們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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