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舟一刻都不想錯過此刻,起身站在廚房,貪婪的看著宋若曦的背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刻進腦海之中。
“哎呀,以前怎么沒見你這么黏人,出去等著吧,礙手礙腳的!”
宋若曦轉個身,看到就在身后的裴云舟笑著抱怨,眼里卻滿是幸福。
裴云舟已經快忘記,這樣鮮活、生動的宋若曦自己有多久沒有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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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探性的問道:“你原諒我了嗎……”
宋若曦回頭,一叉腰刻意板著臉看他:“原諒什么?裴云舟你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了嗎?!”
面對多窮兇極惡都沒畏縮膽怯過的裴大隊長,站在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妻子面前像個孩子一樣低垂著頭。
“我做錯了選擇,讓你一個人吃了好多好多的苦,若曦,對不起,我不該推開你,不該讓你獨自面對那些痛苦。”
宋若曦嗔他一眼,又回過頭去看自己的鍋了。
氤氳的水汽交裴云舟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她似是嘆了口氣:“我原諒你了。”
“啊?”裴云舟錯愕的抬頭。
宋若曦盛出酸湯餃子,端上桌,一邊示意裴云舟坐下吃,一邊撐著頭看他。
“裴云舟,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你好像還是沒有認識到我有多愛你,除了背叛,我什么都能原諒你。”
“我不在意那些痛苦,我在意的是你那顆心,笨不笨,自己一個人偷偷琢磨了多久。”
聽到宋若曦的話,裴云舟感覺冒著熱氣的餃子,蒸得他眼睛都熱了。
水汽變做熱淚含在眼眶,模糊了視線。
他一直知道宋若曦愛他,所以當初推開她才用的她唯一不能接受的背叛。
是他利用她的真心,一次次刺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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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早些找到宋若曦,如果重逢之后他沒有再固執的堅持著他自以為是的為她好,那么宋若曦的結局會不會有一些不一樣。
至少,她不會到死都覺得這個世上再沒人愛自己。
不會走得那樣毫無留戀。
淚,砸進碗里。
眼前的視線恢復清晰。
對面椅子空空蕩蕩,餐廳再沒有第二個人的身影。
整間屋子又恢復了冷冰冰,沒有她的嗔笑,沒有她令人安心的身影。
裴云舟捧著手里的酸湯餃子,舀起一顆吃下。
咸淡適中,可是卻沒有記憶中宋若曦的味道。
那是她離開的四年,無論他如何按照當初宋若曦做飯的步驟去學,都沒有辦法復刻的味道。
他記憶里家的味道。
將那碗餃子吃下嗎,裴云舟回道了房間。
屋子里早沒有了宋若曦的味道,但她習慣用的洗衣液沒有更換。
躺在柔軟的床鋪上,裴云舟將頭埋在宋若曦那一邊的枕頭里,貪婪的嗅聞著上面的味道。
和以前很像,卻少了她身上獨有的暖融融的香。
被他用紅繩穿過的子彈殼從他的脖頸間滑落,躺在宋若曦的枕頭上。
在窗戶外冷月光的照射下,反著清冷的光。
第二天早上。
陽光透過窗簾爬上床頭,裴云舟在一陣聲小,但鍥而不舍的敲門聲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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