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了,家家戶戶都要貼對聯,這時候正是肚子里有些墨水的大顯神手的好時候,或許都是農民的原因,一到這個時候就讓老馮想起同樣是農民出身的“大衣哥朱之文”,網傳“大衣哥”朱之文的一幅“墨寶”,名曰《崛起》,竟以二十萬元成交。每憶此,初時啞然,繼而失笑,最后只剩下一腔哭笑不得的荒誕,堵在胸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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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當年,老朱一曲《滾滾長江東逝水》,聲如洪鐘,情真意切,配上一身軍大衣、一臉莊稼人的憨厚,確確實實打動過許多人。那歌聲里,有泥土的厚重,有命運的喟嘆,是一個農民對命運最樸素的詠唱。老馮認為,那時的“大衣哥”,是可愛的,甚至可敬的。
然而,不知何時起,這位“農民歌唱家”的筆墨,竟也成了市面上的“硬通貨”。觀其大作《崛起》,恕我眼拙沒文化,實在看不出半點“崛起”的氣象。那筆墨之孱弱,結構之散亂,非但談不上任何書法應有的筋骨與神韻,便是連小學生工整描紅的水平,怕也難以企及。一個“崛”字,寫得東倒西歪,氣若游絲,倒像是霜打過的茄秧,如何擔得起“崛起”二字的千鈞分量?若書圣王羲之泉下有知,見此“墨寶”,恐怕不是鉆出來撕《蘭亭序》,而是要搖頭嘆息,哀我華夏筆墨一道,竟淪落至斯,與田埂雜耍同臺競藝。
這哪里是書法?分明是一面照妖鏡,照出光怪陸離的世相。二十萬元買的是什么?是那幾筆歪斜的線條嗎?非也。買的是一個炙手可熱的“名人名頭”,是一種荒誕不經的“身份象征”。這就像某些富豪,不辨真贗,不惜重金將出土的青銅酒器擺上餐桌,要的并非其歷史與藝術價值,而是那份“我有你沒有”的炫耀快感。書法,這門講究“窮變態于毫端,合情調于紙上”的千年藝術,在這里被徹底抽空了靈魂,淪為一件明碼標價的社交商品、一張燙金的“暴發戶門票”。其行徑,與用寶馬轎車拉玉米、用金飯碗盛豬潡何異?皆是價值的徹底錯位與審美尊嚴的徹底棄守。
更令人憂心的是這股“捧臭腳”的風氣。一些人,或出于獵奇,或出于諂媚,或干脆就是資本操縱下的哄抬,硬要將這毫無根基的涂鴉,吹捧成“獨樹一幟”、“返璞歸真”的“藝術”。這不禁讓人想起那位以“屎尿屁”入詩的某才女,二者看似風馬牛不相及,內里邏輯卻驚人一致:只要頂著某種光環(無論是“文二代”還是“農民明星”),任何突破常識底線的東西,都可以在擁躉口中獲得一套自洽的“解讀”,并被冠以“創新”之名。這是對公眾智識的蔑視,更是對真正藝術殿堂的褻瀆。
老朱或許有他的“精明”。他深諳“文無定法”在此刻可以被曲解為何物,更精準地利用了社會對“農民”身份固有的“淳樸”想象與現實的“成就”所形成的巨大落差。這種落差,本身就成了最具話題性的“賣點”。你們笑我字丑?我賣的本來就不是“字”。這或許是一場各方心照不宣的合謀:賣家售其“名”,買家購其“奇”,看客湊其“鬧”。只是,在這場喧鬧的狂歡中,被輕賤、被消費的,是“書法”這兩個沉甸甸的漢字,是無數真正焚膏繼晷、磨穿鐵硯的書法實踐者的尊嚴,也是一個民族本該珍視的文化體面。
“豬”壯了,哼哼兩聲或可被錄音播放;但若硬要指其蹄印為“丹青妙跡”,并標以天價,那便不再是娛樂,而是一出令人齒冷的時代滑稽戲了。這場戲,該散場了。真正的“崛起”,永遠源于腳踏實地汗水與潛心磨礪的真功夫,而非聚光燈下虛浮膨脹的名氣泡沫。
平民老馮
有想法、有鋒芒、講真話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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