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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見《曹操傳》(陸版+灣版)第六章 外交官為何要配兩個美女37『原創』
37
毛玠曾經建議曹操,“修耕植以蓄軍資” ,確實,任何軍隊、任何政權、任何時候都必須考慮解決糧食問題。
曹操自打陳留起兵,就經常為軍隊給養所困擾。難忘討董卓失敗,到揚州募兵,回來路上,由于伙食差,導致新兵叛逃,教訓深刻。
當然,其他武裝集團一樣缺糧。
袁紹的冀州,素稱富足,軍隊有時也餓肚子。
袁術駐軍壽春,經常依賴水中的貝類充饑。
有的軍閥,缺乏糧谷,不戰自敗,起哄不多久,就“散煙兒”了。
嚴酷的現實告訴曹操,不能讓將士們吃飽吃好,就難以吃掉對手,最終會在群雄角逐中敗下陣來。
歷史的經驗說明,強兵足食,是建政立國的基礎。
問題是,戰爭已使生齒快速減少,生產遭受嚴重破壞,“修耕植以蓄軍資”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到底該從何下手呢?
曹操召開會議,要大家權衡利弊,就此發表不同意見。
武將們干脆,說:“出兵打仗,擴大地盤,地盤大了,糧食不就有了嗎?”
夏侯惇的部將韓浩坐在曹操身邊,曹操問他:“你看如何解決好?”
韓浩回答說:“當急田。”抓緊時間開荒種地。
曹操說:“武將也有主張種地的嘛。應當趕快開荒種地。高明。”
“我希望大家進一步開動腦筋。‘修耕植’,‘當急田’,都不錯,但具體辦法必須想出來。”曹操進一步鼓勵大家獻計獻策。
羽林監棗祗,提出開辦國營農場的議案:“解決軍糧這一急迫問題,鄙以為,最可行而最有效者,莫過于屯田。戰爭使大量土地荒蕪,失掉了主人,劃定連片田畝,建起國營農場,由政府組織耕作,軍隊適當參與,數月即可見效,堅持下去,必有大成。”
棗祗的屯田意見提出來后,大家覺得有理,經過討論,形成了《關于實行屯田確保糧食供應的決議》 。
曹操說:“安定國家之計,在于強兵足食,秦國掌政者優先發展農業,兼并了六國,統一了天下;漢武帝推行屯田,糧谷充足,平定了西域,鞏固了西北邊防。先代人做出了良好榜樣,值得我們效法。”
曹操發布了“置屯田令”——《關于實行屯田確保糧食供應的決議》 ,任命棗祗為屯田都尉,任峻為典農中郎將,負責部署實施屯田事宜。
屯田生產,由政府直接經營管理。得有兩個要素,一是國家直接控制的土地,二是可以利用的勞動力。
土地是有的。連年戰亂,農民死亡流散,地主也不是鐵打的,同樣死亡流散,大量土地無主撂荒,都算公家的了。
人呢,曹操在戰爭中,先后控制兗、豫二州,在鎮壓招撫青州、潁川和汝南的黃巾軍時,獲得了好多人及他們的家屬,都是有經驗的農業勞動力,有些還擁有耕牛、農具,重新組織起來,就是大農場了。
國營農場,再招募那些沒有著落的流亡農民為勞動力也是可行的。
棗祗、任峻等干部,受命在國家控制的土地上劃出了農場的地界,將勞動力以軍事組織形式加以編制,立即展開了轟轟烈烈的大生產運動。
屯田組織,即官辦農場,不統屬于郡縣,它自成系統,由大司農及農業部全權管理。
典農中郎將,官位相當于郡太守,直接隸屬于中央朝廷的農業部長,對部長負責。
屯田都尉,或稱典農都尉,官職官位相當于縣長,對農業部的局司負責。
屯田的基層組織稱為屯,由屯田司馬管理。時至今日,中國大地上,還有很多稱為“屯”的地名,當是屯田之舉的歷史影子。
官辦屯田區的生產者,稱屯田民或屯田客,是付出勞力、辛勤稼穡的佃客。
如何對佃客收租?開始時存在意見分歧。
不少人主張采用“計牛輸谷”的辦法,按使用耕牛的多少,向政府繳納定額租賦。曹操也同意了。
棗祗經過仔細思考,覺得“計牛輸谷”這個定額收租的辦法,未考慮收成好壞,不盡合理。
按“計牛輸谷”的辦法,收成好的年份,國家只能按規定的定額收租,增加不了收入,而收成壞的年份,農民負擔得不到減免。
于是,棗祗向曹操講明情況,建議采用“分田之術” ,即“比例之法” ,根據每年的實際收成,按一定的比例交納租谷,豐收時多交,歉收時少納。
棗祗建議,屯田客用官牛耕種的,將收成的百分之六十交給國家,自己得百分之四十;用自己的牛耕種的,收成各得百分之五十。
曹操又主持會議討論。
軍祭酒侯聲表示看法說:“按租用官牛的頭數收租,對屯田客有好處,按棗祗的辦法收租,對官家有好處。”
曹操便同意了棗祗的分成收租辦法。
其實棗祗的“比例之法” ,剝削并不輕,但做屯田客的,不用負擔兵役和徭役,在戰亂未平的年月,還是比較合算的。
屯田制推行后,很有成效。第一年,就取得了“得谷百萬斛”的好收成。
曹操非常高興,下令擴大屯田,四五年的時間,就使糧食產量大增,裝滿了倉廩。
這種由屯田民進行生產交租的屯田模式稱之為民屯。
隨著曹操統治地區的不斷擴大,屯田地區也隨之不斷增多。民屯的主要地區有潁川、安豐、弘農、沛國、東海、淮南、廬江、扶風、上黨等郡。
除民屯外,曹操又建立了軍屯。
軍屯就是由士兵參加生產,展開戰時作戰,平時務農的部隊大生產運動。
盡管有“軍屯” ,但戰爭太頻繁,曹操的屯田還是以民屯為主,實施的中心區域在中原。
民屯制的推行,將勞動力與土地結合起來,使許多貧困農民和流民重歸土地,解決了他們的生計問題,有力地支援了兼并戰爭。
可惜首倡推行屯田的功臣棗祗,卻不幸早逝。
曹操撰文、講話,多次表彰棗祗,并為其子加以封爵。
對推行屯田有功的典農中郎將任峻,曹操也極為看重,表為都亭侯,食邑三百戶,并以其為長水校尉,成為京師禁軍將領之一。
后來任峻去世,曹操痛惜不已,立即讓其子任先繼承了爵位。
隨著社會條件的變化,屯田客越來越不滿意集中生活,想做自耕農,逃亡事件時有發生。有關部門則用強制辦法來補充屯田的勞動力,遭到不斷反抗。
沛國南部都尉袁渙勸曹操說:“百姓安土重遷,不能一下子加以改變。應該順其心意,樂意的加以招募,不愿意的不要強制。”
曹操接受了袁渙的建議,不許屯田都尉和屯田司馬強征人力,情況才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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