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湖北棗陽的一片荒野里,第173師師長鐘毅已然到了自己生命中的最后時刻,他看著從遠處即將過來的日軍卻一反常態(tài)的冷靜,他掏出鋼筆,在衣襟上寫下絕筆:“驅寇未遂,死有余恨”。結束了著最后的自我告別之后,這位在抗日戰(zhàn)爭中鐵骨錚錚的將領拔出手槍對準自己開了最后一槍。這位從廣西大山里走出來的將軍,用最決絕的方式,踐行了自己“與日寇血戰(zhàn)到底”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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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興亡
鐘毅在1901年出生于廣西扶南一個書香門第,其父親是前清秀才,從小教他讀圣賢書,灌輸“家國天下”的理念。
盡管家學深厚,但是鐘毅卻并不想成為父親眼中的讀書人,大爭之世,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國家淪落至此,華夏男兒又怎么能袖手旁觀呢?
再加上鐘毅從小骨子里藏著一股野性,書香門第的家庭中他卻不愛筆墨愛刀劍,十幾歲就偷偷練習拳腳,夢想著上陣殺敵保家衛(wèi)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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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黃埔軍校在廣西招生,鐘毅瞞著家人報名應試,而他也憑著扎實的文化功底和過人的體能,順利考入第二期。在軍校里,他刻苦鉆研軍事理論,射擊、戰(zhàn)術樣樣拔尖,同學評價他“性剛直,有俠氣,遇不平事必挺身而出”。
畢業(yè)后,鐘毅投身北伐戰(zhàn)爭,他從排長做起,一路上摸爬滾打硬是靠著戰(zhàn)功一步步晉升,歷任連長、營長、團長。他所經歷的每一場戰(zhàn)斗都身先士卒,部下都感嘆道“跟著鐘師長打仗,再危險也心里踏實”。
一寸河山一寸血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全面抗戰(zhàn)爆發(fā)后,鐘毅率領部隊奔赴前線,先后參加徐州會戰(zhàn)、武漢會戰(zhàn)、隨棗會戰(zhàn),在抗戰(zhàn)最早的幾年鐘,鐘毅經歷的每一場戰(zhàn)役都打得驚心動魄。
1938年武漢會戰(zhàn)期間,鐘毅奉命堅守田家鎮(zhèn)要塞側翼,面對日軍的飛機大炮,他親自坐鎮(zhèn)前線指揮,帶領士兵們在戰(zhàn)壕里堅守了七天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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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中日軍隊事跡差距懸殊,日軍多次發(fā)起沖鋒,都被鐘毅帶領部隊用步槍、手榴彈這種最基本的作戰(zhàn)裝備硬生生打退。武漢會戰(zhàn)結束后,時任第五戰(zhàn)區(qū)司令長官的李宗仁曾這樣評價鐘毅:“鐘毅將軍勇冠三軍,其愛國熱忱與犧牲精神,實為全軍之楷模。”
在這個動蕩年代中更難得的是,鐘毅不僅會打仗,還相當注重軍紀,所到之處秋毫無犯,百姓們都稱他的部隊是“仁義之師”。
將軍死國難
1940年的棗宜會戰(zhàn),成為了鐘毅將軍生命中最后的戰(zhàn)場。
當時日軍集中重兵進攻棗陽,試圖圍殲中國軍隊主力,而鐘毅的第173師被日軍包圍在棗陽以北的南瓜店地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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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這一次是有備而來,他們出動的兵力是我軍的三倍,裝備更是遠超鐘毅部,飛機大炮輪番轟炸,陣地很快被突破。縱有當年張翼德喝退曹軍的豪情壯志也不得面對此時英雄氣短的局面,于是鐘毅只能率領部隊突圍,他們一路上邊打邊退,士兵們傷亡慘重,最后身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在突圍的過程中,鐘毅多次拒絕部下勸他獨自撤離的建議,他堅持和士兵們并肩作戰(zhàn)。鐘毅自己也有預感,自己這一次是兇多吉少了,于是便銷毀了所有機密文件。如此一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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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日軍的包圍圈越來越小,鐘毅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幾名參謀和勤務兵。他們退到一片荒地里,被日軍團團圍住,日軍喊話勸降,承諾高官厚祿,鐘毅不為所動,反而下令士兵們繼續(xù)抵抗。戰(zhàn)斗到最后,子彈打光了,士兵們也大多犧牲,鐘毅自己也身負重傷,腿部中彈無法行走。
鐘毅知道自己已經無法突圍,于是坐在斷墻下,寫下絕筆,然后毅然用自己的佩槍結束了自己壯懷激烈的一生,年僅39歲。而后來日軍士兵后來發(fā)現(xiàn)他的遺體時,看到他衣襟上的絕筆,也忍不住肅然起敬,私下里都認為他是“真正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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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敵強我弱的形勢下,鐘毅明知不敵,卻依然選擇血戰(zhàn)到底,這種精神可不是愚勇,而是對國家、對民族的忠誠。將軍死國難,馬革裹尸還。鐘毅和張自忠、戴安瀾等抗日將領一樣,用生命詮釋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古訓,也讓我們看到了中華民族不屈不撓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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