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超越,出生于江蘇省鹽城市。
朱亞文,出生于江蘇省鹽城市。
在一個綜藝上這兩個人相遇了。
有個評論說,這兩個人是鹽城老鄉。
底下有個回復說,這兩個人算什么老鄉?
朱亞文是亭湖的!
楊超越是大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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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裝江蘇”是近年來網絡上對江蘇省內部地域認同多元、各市發展并駕齊驅這一獨特現象的形象戲稱。這一看似戲謔的標簽背后,實則蘊含著深刻的地理邏輯。江蘇是中國水域面積占比最大的省份,也是唯一同時擁有大江、大河、大湖、大海的省份 。從地理角度審視,正是這種由江河湖海塑造的獨特自然基底,從根本上切割了地域空間、影響了歷史進程、孕育了多元文化,并最終造就了今日江蘇“形散而神不散”的獨特風貌。
一、自然地理的“分割”:江河湖海塑造的地理單元
要理解“散裝江蘇”,首先必須從江蘇的自然地理稟賦說起。打開江蘇的地形圖,最直觀的感受便是水網的密不透風。全省水域面積占比高達16.9%,擁有大小河流2900多條,是全國水網密度最高的省份 。這片土地并非一整塊完整的平原,而是被縱橫交錯的水系切割成了若干相對獨立的“島嶼”或“半島”。
橫貫東西的長江與淮河(包括歷史上的黃河故道),是切割江蘇的“第一刀”。它們將江蘇自南向北清晰地劃分為蘇南、蘇中、蘇北三大自然板塊 。長江天塹在古代是難以輕易逾越的軍事屏障,淮河則不僅是自然地理上的南北氣候分界線,也長期成為政治對峙的前沿。這種橫向的切割,直接導致了南北在氣候、植被、農業生產方式上的顯著差異,為“南秀北雄”的地域性格奠定了基礎。
而縱貫南北的京杭大運河、串場河等河流,則進行了“第二刀”的切割,將江蘇進一步劃分為東、中、西三塊 。這種縱橫交錯的水網,雖然在現代看來是聯通的水道,但在生產力低下的古代,寬闊的河流本身就是難以跨越的天然障礙,對人員往來和信息溝通構成了強有力的阻隔。南京大學歷史學院教授賀云翱指出,水的阻隔作用強勁地塑造了江蘇城市的個性 。例如,南通、靖江等地本身就是由長江中的沙洲(如胡逗洲、馬馱沙)逐漸并岸而成,其成陸過程具有典型的“孤島社區”特征,空間上的分散與獨立,為后來“散裝”格局的形成埋下了伏筆 。
二、歷史政區的“漂移”:長期分治與晚熟建省
自然地理的分割,直接導致了江蘇在漫長的歷史時期中,長期處于多個行政、文化實體的分治之下。這種“分治”的歷史遠比“統一”的省史要悠久得多。
根據政區沿革,江蘇建省的歷史要到清康熙六年(1667年)才正式開始,至今不過三百余年 。在此之前的數千年里,這片土地從未歸屬過同一個高級行政區。秦代,長江以南屬會稽郡,以北分屬東海郡和泗水郡 。漢代,這里并存著楚、荊、吳、廣陵等封國和會稽、丹陽等郡 。三國時期,南北分屬吳、魏。唐宋以降,更是分屬不同的道、路。明代雖設南直隸,轄區包括了今江蘇、安徽、上海,但這是一個遠超今江蘇省域的大片區,且隨后便經歷了清初的江南省拆分 。可以說,在“江蘇省”這個名稱出現之前,南邊的蘇州和北邊的徐州幾乎從未在同一行政框架內有過長期、穩定的深度捆綁。這種“各過各的”歷史記憶,使得各地民眾對自身所屬的府、縣、市的認同感,遠比對后來才出現的“省”的認同感更為深厚。
更為關鍵的是,江蘇內部的行政中心長期處于“漂移”和“多元”狀態。從漢代的徐州、揚州,到六朝的南京,再到隋唐的揚州,宋元的蘇州、江寧多點開花,乃至近代無錫、南通的崛起,每個城市都曾有過屬于自己的高光時刻 。即便是建省之后,江蘇也曾長期存在兩個布政使司(江寧和蘇州),兩江總督駐南京,江蘇巡撫駐蘇州,形成了事實上的雙中心乃至多中心格局 。這種缺乏一個絕對核心的歷史,使得江蘇的十三座地級市更像是一顆顆閃耀的明珠,而非依附于主干的分支。
三、地域文化的“多元”:吳韻漢風與各美其美
如果說山河的切割是“散裝”的骨架,那么多元文化的并存則是“散裝”的靈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不同的地理環境孕育了截然不同的文化氣質。
學術界通常將江蘇文化劃分為多個核心區系。以太湖流域為中心的**吳文化**,擁有近萬年稻作文明根基,水鄉澤國的溫潤孕育了蘇州、無錫、常州精致典雅、經世致用的文化性格 。以南京、鎮江為中心的**金陵文化**,地處“吳頭楚尾”,又曾為十朝都會,兼具南北、匯通東西,展現出雄渾大氣的都城氣度與移民文化的開放兼容 。以徐州、宿遷為中心的**楚漢文化**,地處黃淮平原,受中原與齊魯文化輻射,民風剛毅雄渾,是漢王朝的發祥地 。而以揚州、淮安為中心的**淮揚文化**,則因大運河與淮河的交匯而興盛,漕運與鹽務使其形成了商業繁盛、生活精致的市民文化 。此外,還有瀕江臨海的**海洋文化**,從連云港到南通,向海圖強的基因始終在血脈中流淌 。
這些文化板塊之間的差異,有時甚至大于與省外鄰地區的差異。例如,徐州與山東魯南地區文化同源,蘇州與浙江吳越文化一脈,而南京則深受安徽影響 。從方言上看,江蘇并存著中原官話、江淮官話和吳語三大體系;從飲食上看,蘇南喜甜、蘇北喜咸辣,淮揚菜則獨樹一幟 。這種“各美其美”的文化多樣性,使得“我是徐州人”、“我是蘇州人”的標簽,遠比“我是江蘇人”來得更加清晰和有力。
四、經濟格局的“多強”:均衡發展與并駕齊驅
地理的分割與文化的多元,最終投射在現代經濟版圖上,便形成了江蘇十三市“多點開花”、“群星閃耀”的獨特景象。與許多省會一家獨大的省份不同,江蘇的經濟發展呈現出罕見的扁平化特征。
從地理上看,每一個“太保”都有自己的發展腹地和比較優勢。蘇州緊鄰上海,憑借外向型經濟成為“地表最強地級市”;無錫作為民族工商業發祥地,鄉鎮企業活力十足;南京作為省會,集聚了科教與政治資源;南通依靠港口和近代工業基礎,成為“中國近代第一城”;連云港則有“東方大港”的構想 。在改革開放的進程中,蘇南模式、蘇中跨越、蘇北振興,各地依據自身條件走出了不同的發展道路。這種由自然地理和歷史積淀共同作用形成的差異化發展路徑,使得13個設區市的GDP全部進入全國前100名,人均GDP長期居全國各省之首 。
正是這種“無弱市”的強大實力,給了每個城市“為城市而戰”的底氣。2025年火爆出圈的“蘇超”(江蘇省城市足球聯賽),各地網友圍繞比賽制造的“放話”、“德比”和“爭論”,表面上是對“散裝”的戲謔,實則是對家鄉實力最深情的自豪與認同 。
綜上所述,江蘇的“散裝”絕非一盤散沙,而是由地理環境深刻塑造的必然結果。**大江大河的切割**,賦予了這片土地天然的多元基因;**漫長的分治歷史**,強化了各地的自我認同;**多元文化的交融**,積淀了厚重的精神財富;而**現代經濟的均衡發展**,則為這種多元性提供了堅實的物質基礎。最終,江蘇呈現出的是一種“形散神聚”的獨特氣質:表面上是十三個“太保”的各顯神通,實際上是“水韻江蘇”千百年來奔流不息、交融共生的一體格局 。這既是自然的選擇,也是歷史的饋贈,更是江蘇未來發展兼收并蓄、守正創新的底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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