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的凌晨,窗外的夜色仍像未化開的墨,濃得深沉。街巷里少了除夕與初一的喧囂,零星的燈火在遠處昏昏欲睡,連爆竹聲都變得稀疏,偶爾一聲脆響,撞在寂靜里,又很快消散。
我輾轉反側,睡意全無,心頭像是壓著一團綿軟又沉重的霧,說不清是年節里積攢的疲憊,還是對過往的悵惘、對未來的輕愁,翻來覆去,只覺難受。索性披衣起身,擰開床頭那盞暖黃的小燈,從書架上抽下一本閑書,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與文字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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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暈開一小片溫暖,隔絕了夜的寒涼。書頁輕輕翻動,沙沙的聲響,成了凌晨時分最溫柔的背景音。平日里總被年俗、瑣事裹挾,走親訪友的熱鬧,觥籌交錯的喧囂,像潮水般將人包裹,難得有這樣獨處的時刻。此刻,沒有寒暄,沒有紛擾,只有我、一盞燈、一本書,以及滿室的靜謐。那些輾轉難眠的煩躁,在文字的浸潤里,漸漸有了安放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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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的是一本記滿人間煙火與山川風月的散文集,沒有跌宕的情節,沒有華麗的辭藻,只一字一句,寫尋常日子的清歡,寫四季流轉的詩意。作者寫冬夜的雪,寫春日的花,寫午后的茶,寫燈下的書,那些看似平淡的瞬間,在筆尖流淌出溫潤的光。我忽然懂得,年節的熱鬧是人間歡喜,而深夜的獨處,亦是歲月饋贈的清歡。我們總在追逐喧囂里的圓滿,卻忘了安靜中的從容,才是撫平心緒最好的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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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深,心卻漸漸沉靜。書中說,人生如四季,有繁華似錦,亦有蕭瑟寒涼,有艷陽高照,亦有風雨如晦。就像這深夜的無眠,不過是尋常心緒的起伏,不必苛責,不必焦躁,只需靜靜接納,與自己溫柔相處。那些白天里未曾梳理的思緒,那些藏在心底的細碎情緒,在文字的撫慰下,慢慢舒展、釋然。原來讀書從不是刻意的修行,而是在喧囂塵世中,為自己尋一處心靈的港灣,在無人打擾的時刻,與自己對話,與歲月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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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上的書,一本本排列著,像是一位位靜待相逢的老友。有的藏著山河壯闊,有的記著人間溫柔,有的訴說人生哲理,有的描繪市井煙火。在這個初四的凌晨,它們不再是冰冷的紙張,而是能讀懂我心事的伙伴。不必追求讀得多、讀得深,只需隨心翻閱,遇見喜歡的句子,便停下細細品味;觸動心底的柔軟,便任由思緒飄遠。文字像一股清泉,緩緩流過心田,沖走了失眠的煩躁,沖淡了心頭的難受,只留下一片安然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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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新一天的晨光,即將漫過窗欞。合上書頁,心頭的霧靄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潤的平和。原來深夜無眠,從不是一種煎熬,而是一場與文字、與自己的溫柔邂逅。年節的意義,從不止于熱鬧的相聚,更在于這樣安靜的時刻,讓疲憊的身心得以休憩,讓紛亂的思緒得以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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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的凌晨,因一場夜讀,變得格外珍貴。燈光漸熄,心緒安然,那些難受與焦躁,都化作了書頁間的溫柔。原來最好的治愈,從不是外界的喧囂,而是內心的安寧;最暖的陪伴,從不是人聲的鼎沸,而是一本好書,一段靜時光。在文字里,我們終能與所有心事溫柔相擁,在歲月中,慢慢學會與生活平和相處。這深夜的讀書時光,便是年節里,最 quietly 動人的風景,也是心底最安穩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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