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2月21日,日本岡山縣西大寺觀音院舉行擁有500多年歷史的傳統“裸祭”(會陽節),這場被日本認定為“重要無形民俗文化財”的活動,當晚突發意外。
活動約有萬名男子僅著兜襠布,在現場擁擠爭搶象征福氣的“寶木”,人群極度密集、推搡失控。當晚10點起,短短半小時內,6名40至50歲男性接連被送醫,其中3人一度失去意識、傷情危重,其余人員也因沖撞、摔倒受傷。
日本消防部門表示,傷者多在“寶木”拋下后的人群混亂中受傷。值得警惕的是,該祭典2007年曾發生踩踏事故,造成1人死亡,多年后依舊因秩序管控缺位,再次釀成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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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解:這種擁擠混亂、近乎裸露的狂熱儀式,為何在日本被視作理所當然,參與者絲毫不覺得羞恥?
萬人裸身、無序爭搶,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該活動確實令人匪夷所思,而且舉行的模式長期暗藏安全隱患,祈福不成反進醫院,實在得不償失。
只不過這場在外人看來難以理解的祭祀,在當地卻被視作神圣儀式。
其起源可追溯至16世紀,最初是信徒爭搶住持發放的紙制祈福符,因人數過多、紙片易撕碎,才改為如今的“寶木”,搶到者會被奉為當年“福男”,寓意一整年消災納福、家宅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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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文化心理來看,當地人不覺得裸身羞恥、反而熱衷參與,核心理由有三點:
1. 神圣化的“凈身”觀念
在神道教與當地佛教信仰里,參與者僅著兜襠布,并非低俗裸露,而是回歸初生嬰兒般無垢的身體,認為只有這樣才能洗凈污穢、連通神明,是對信仰的虔誠表達,而非世俗意義上的暴露。
2. 集體行為消解羞恥感
萬人同場、統一著裝,在集體儀式中,個人的身體羞恥會被群體行為徹底覆蓋。加上嚴寒中潑水凈身、合力爭搶的流程,讓所有人都沉浸在“祈福”的目標里,無暇顧及體面。
3. 本土身體觀的長期影響
日本自古有混浴、裸身修行的傳統,對身體的態度更偏向自然化,而非道德化。在民俗場景里,裸露被歸為“儀式行為”,與日常倫理嚴格切割,因此并不覺得恥辱。
不過也有人并不這么認為。
當“寶木”拋下后,人群瞬間失控推搡,有人直接昏迷倒地,祈福變成了遇險。一面是被保護的文化遺產,一面是反復出現的傷亡事故,500年的傳統若只守形式、不顧人命,再“神圣”的儀式,也失去了原本祈福護生的初心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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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傳統祭祀,中國歷史上并非沒有類似甚至更極端的民俗,但我們的文明選擇,與日本形成了鮮明對比。
中國古代也曾有過野蠻的人祭、人殉陋習,商周時期一度盛行,而早在周代,周公便主導廢除人祭,以禮樂文明替代血腥祭祀。后世即便偶有殘余,也被歷代朝廷嚴厲禁止,徹底退出歷史舞臺。
近代以來,我們更是主動革除各類陋俗:云南佤族歷史上的“人頭祭谷”,被當地引導改用牛頭、花朵替代,既保留祈福初心,又摒棄野蠻內核;部分地區曾有露天裸浴、低俗婚鬧、危險聚眾賽會等習俗,要么因不符合公序良俗自然消亡,要么被依法整治、文明改良。
就連一些存在安全隱患的傳統活動,如賽龍舟、廟會集會,我們也不是簡單取消,而是規范流程、強化安保、控制規模,在傳承文化的同時,把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那些危險、低俗、傷風敗俗、違背人倫的儀式,無論打著多么“古老”的旗號,在中國都會被逐步淘汰、主動摒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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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文明邏輯。
日本的做法,是把傳統神圣化,把陋習合理化,哪怕傷人致死,也以“文化遺產”為名固守不變,把形式看得比人命更重。
而中國的文明底色,向來是以人為本、移風易俗。我們尊重傳統,但不盲從傳統;我們傳承文化,但只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好的發揚光大,危險的、野蠻的、不合時宜的,就果斷淘汰、主動改良。
如此看來,真正的文明,從來不是死守千百年前的粗陋形式,而是與時俱進,以禮立身、以人為重。祈福的本質是護佑平安,而非以身犯險;傳統的價值是凝聚人心,而非制造傷害。
日本裸祭一次次出事卻屢教不改,恰恰說明,當傳統失去文明的約束,就會淪為傷人的鬧劇。而我們主動淘汰陋習、守禮重德、敬畏生命,這才是文明應有的樣子。
信息來源:路透社、日本共同社、日媒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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